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 爱上自己的 ...
-
没去公司的这段时间。
乔茜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心。
许芊项目忙,她就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主打一个‘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的超绝好心态,更何况气都受了,不能白受。趁着没事,她干脆拿上了行李去铂庭花园看老太太。
“老太太,乔丫头来了!”
陈姨帮提着行李,一个劲地朝屋里喊。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看到真的是她,瞬间乐的不行,几天下来笑得嘴都没合拢过。
不是张罗着让司机开车带她们去商场逛街购物,就是让陈姨变着花样给她做各式各样的菜系。
吃饱喝足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玩斗地主,小老太太戴着老花镜,都不忘吐槽:
“这圆圆不在就是好,不是辣的不吃,就是咸的不吃,也忒难伺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乔茜笑的花枝乱颤。
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犯困,一个人呆的时候,乔茜就在后院喂喂鱼,或者逗逗圆圆,傍晚的时候在后院架起烧烤架,肉串被烤的滋滋冒油,她就坐在攀满花藤的秋千上摇摇晃晃,啃羊肉串,吹晚风,看星星。
最后提起满当当十几个奢侈品购物袋,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某人惬意悠哉的时候。
另一边的傅言琛却在忙着收拾烂摊子。
事态紧急,合一在第一时间成立了紧急公关小组。就连傅言琛,向来理智倨傲,这次却做出了个十分不理智的举动。
他带着蒋南,亲自登门致歉。
冯远东一直在气头上,直到傅言琛第六次登门才肯见他:
“上次是看你们合一十分有诚意,我才同意与你们合作的。结果快到签约,你公司出了这档子事。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嘛!”
“冯总,真的非常抱歉,因为我的管理不善让您和贵公司陷入风波。”冯远东坐在真皮沙发上,傅言琛就站在他面前,眉眼低垂着,缓缓弯下了腰,“真的非常抱歉。”
“这件事情说来都是我的责任。”
说到这儿,傅言琛顿了几秒,“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没有思虑周全就让我太太进入了公司,结果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有心之人陷害。”
冯远东叹了口气。
“当然在商言商。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您理解我什么。”
“只是上次我太太答应您太太的事,她费了很多精力和时间,并且坚持要我亲自送到你们手上。”傅言琛从蒋南手里接过一实木盒子,托住盒底,面朝冯远东打开,胡姣心心念念的那条珠宝项链就在眼前绽开了火彩,美得灿然夺目。
打蛇打七寸,冯远东顿时就气消了。
一抬眼,胡姣朝着这边走过来,眼睛盯着项链一动不动。傅言琛双手捧着木盒子递给她,一句话没说。
临走前,傅言琛再次弯腰致歉。
冯远东和妻子站在窗前,对视一眼,望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公司外部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轮到内部。
傅言琛这几天让蒋南秘密做的事,终于也到时间收尾了。一切都妥当后,傅言琛就给自己泡了杯澳瑞白,坐在总裁办的老板桌后,神色平静地等蒋南去请人来。
“找我什么事?”脚步声停在老板桌前。
傅言琛没说话,也没抬头看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不询问,也不挑明,像是在等她自己坦白。
空气寂静了好一阵。
看看蒋南,又看回傅言琛,尚晴心底闪过一丝慌张,却仍故作轻松:“老板,到底找我什么事 ?”
“尚晴,我给过你机会了。”傅言琛从起身,从一旁的抽屉抽出一沓文件,扔在她面前,纸张如天女散花飘落一地。
“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
尚晴自认为做的毫无破绽,还在嘴硬:“老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言琛明显有些怒了,压着呼吸走到落地窗前,不想再看她一眼。
蒋南替他开了口:“尚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老板,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不说没把握的话。的确,你的计划很完美,乔茜陷入了无法自证的困境,也没有人会怀疑你。但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的,你走的楼梯,所以电梯间的监控根本不会拍到你。”
“你爱穿高跟鞋,怕下楼时声音太大会惊动保安,于是你做贼心虚地脱了鞋光脚走路。刚好6楼这段时间在没日没夜地装修,那晚有个新人师傅不小心在楼道里碰倒了一瓶油漆,流的满地都是。”
蒋南顿了顿:“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脚底应该还有洗不掉的油漆吧。”
他继续说:“办公室的监控坏了,其实就算顺着这条线也能查到你。一旦老板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尚晴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可遏制地瘫软在地。
她仰起头问:“你刚才说给过我机会了,如果我主动说了,你会怎样?”
“外派海外。”
“外派海外?”尚晴冷嗤了一声,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决堤,“傅言琛,我从一毕业就来了合一,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陪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结果这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我只不过是爱上了你,这有什么错!”
当年和所有懵懂的金融毕业生一样,她也深陷求职困扰。在连续被好几家顶尖投资公司拒绝后,她看到了合一的招聘信息,年轻英俊的创始人在面试完后极其郑重地起身向她握手:“你的履历非常优秀。尚晴,欢迎你加入合一。”
也许就是那一瞬间,她把男人眼里的欣赏扭曲成微乎其微的爱,偏执地越陷越深,容不下他身边有任何有威胁的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你也知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傅言琛转过身来,看着她,眼底平静如死水,“你是一个专业的投资人,是合一的投资总监,几次三番搞这种不入流的行径,你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我想要的未来就是在你身边!”尚晴拔高声音。
傅言琛目光冷的像冰,不愿再看她一眼,抬腿就走。尚晴像是疯了,抱住他的小腿不撒手,把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也踩在脚下。
“傅言琛,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不肯多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
长腿稍一用力挣脱开她,傅言琛再次抬腿,落下的话没有半分温度。
“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第二种关系。”
尚晴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动不动。
作为多年同事,蒋南该提醒也提醒了,也不想再花时间耗在这,只开口道:
“尚晴,之前那些实习生离职,你背地里搞那些小动作,你以为老板真的都毫不知情吗?但你这次陷害乔茜,确实千不该万不该,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有什么不一样?”尚晴肩颤了颤。
“乔茜不一样。不仅因为老板对她不一样,更因为,”
说到这,蒋南停了几秒。
“她是合一法律上的老板娘。”
-
另一边。
一千多平的大平层里,合一的老板娘龇着牙,窝在影音室看了一下午的恐怖片。夜色渐暗,她才眯着眼走出来。
下一瞬,动感的电子音乐开到最大,冲击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她窝在沙发摇头晃脑地点了一堆外卖,之后手机往沙发一丢,光着脚往浴室走去。
到底是谁说的有钱人的生活都很无聊?
确实很无聊,无聊到只有快乐。
乔茜躺在浴缸里,悠闲地吹着泡泡,暗自感慨,这样的生活再过几百年她也不会觉得无聊。
浴室里水雾氤氲,飘浮着浅淡的沐浴露香味。
乔茜裹上白色浴袍,推门出去。
刚吹干头发,外卖差不多全到了,几乎摆满了客厅那张茶几。
波士顿龙虾,帝王蟹腿、面包蟹、三文鱼、炒花螺、果切礼盒、摩卡星冰乐……以及在这其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麻辣烫。
要是被刘主任看到,十有八九要数落一顿:“又浪费钱!你吃的完吗你?”
吃不完又怎样,开心就行了。
乔茜撇撇嘴,盘着腿点开一部恐怖片,刚嗦了一口麻辣烫,门铃忽然再次响起。
不对啊,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美团后台,明明全都到了。门铃还在响,只能拖着脚步走过去,一开门,傅言琛高大挺拔的身躯赫然立在门外。
乔茜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傅言琛的目光落在她洗完澡后不施粉黛瓷白的脸上,一时失神忘了说话。乔茜又问了他一遍,没有回应。
正想关门,傅言琛伸出手抵住:“你确定要把你的雇主拒之门外?”
“我哪敢呐。”
乔茜当然没那么傻,松开了门把手。傅言琛跟在她身后进来,瞥见茶几上琳琅满目的外卖盒,不禁勾了勾唇,“你倒是心态好,一点不委屈自己。”
“你有进门的权利,但我没有待见你的义务。”乔茜还没消气,挎着脸,继续吃她的豪华晚餐,“你最好有事说。”
傅言琛低低地“嗯”了一声,把路上买的蓝莓巧克力蛋糕随手放在茶几,他在公司见她吃过几次。“我来是想告诉你,事情查清楚了。”
乔茜看到蛋糕愣了愣,移开了视线。
“是尚晴做的吧?”
“嗯。”
乔茜仰头看他:“所以你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当听到傅言琛说尚晴只是被开除了,乔茜不知为何,原本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了上来:“诶,你搞搞清楚,是我在公司被迫背了这么大一口锅,结果你告诉我,她只是被开除了?那我呢?你在公司不相信我也就算了,现在真相明了,难道你不应该让她来给我道个歉吗?”
傅言琛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强压着情绪看着她。
他无法说出口,当她在公司遭受陷害时,他其实相信她,没有任何理由,甚至内心有那么一丝丝隐痛。但他无法宣之于口,她可以耍脾气,可以赌气就走,也当然可以有情绪,但他不行。他身在那个位置,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他要迅速冷静,要处理所有的残局,要考虑往后。
无法像年轻气盛的男孩,光靠语言支持,就能不计后果地拉起恋人的手离开。
“你是一时情绪,还是真的想清楚了?”
傅言琛问她:“你想清楚后果了吗?尚晴一来,我们的关系就彻底藏不住了,以后你还想不想在公司呆了?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我现在就给蒋南打电话,让他把尚晴叫过来。”
乔茜突然又不说话了。
但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在关系里被傅言琛压制的感觉,即使想想觉得他是对的,也依旧不肯低头服软:“是是是,你傅言琛永远是一副成熟冷静的样子,是我耍小孩子脾气,想法不成熟,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傅言琛没反驳,默默站起身来,准备走了,乔茜忽然又不开心了,情急之下叫住他,嘴里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如果违约的话,要付你多少违约金?”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算违约,你可以继续回去上班。”傅言琛想到什么,转身颇为玩味地笑了下,“还是你吊到更大的金主了,想单飞?”
其实傅言琛笑起来很好看,但他自己不知道,总爱板着一张脸。乔茜望着他的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我是想问你,”她低头拼命往嘴里塞东西,话说得含糊不清,“爱上了自己的雇主算不算违约?”
声音不大,但傅言琛听见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一动不动,宛如一尊佛像。但很快,他转过身去,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思绪,咬紧牙关,沉声开口:
“乔茜,你入戏太深了。”
说完重新抬腿。
乔茜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
一个年轻、莽撞、藏不住事的女孩,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反复纠结犹豫,最后鼓起勇气表达。
结果得到他这么一句回答。
“你入戏太深了。”
不喜欢可以拒绝,她又不是被拒绝就会要死要活的人,非要来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讽刺。
不甘与憋屈瞬间席卷了她,她越发讨厌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完全不占上风的局面。反正都摊牌了,拒都被拒了,现在她还能失去什么呢?
一念间,一种奇怪别扭的胜负欲占据了她。
“傅言琛。”
她猛地叫住他。
闻言,傅言琛停住脚步,刚转过身来,乔茜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未及反应,她就踮起脚尖,抓起他衬衫的衣领,直接亲了上去。
唇瓣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乔茜的心仿佛在喉咙里狂跳。她没亲过人,没有经验,就闭着眼青涩地一下一下啄咬他的唇肉。
下一秒,傅言琛抓住她的手臂才勉强把二人分开,乔茜眼中雾蒙蒙的,他错愕地盯了她好几秒,才稳住呼吸说:
“你疯了!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乔茜不以为然地舔了舔唇,“强吻了你嘛。有本事你报警抓我。”
“……”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傅言琛被她呛的一时语塞,再想开口说什么,唇上忽然传来一道麻麻辣辣的感觉。
“靠,你吃了什么鸟东西。”他紧紧皱眉。
“重、辣、麻、辣、烫。”乔茜嘴角漾起一抹得逞的笑,一字一句道。
“……”
傅言琛此时顾不上这些,狠狠斜了她一眼,匆匆迈起长腿出了门往楼上走。
甚至能听见他气得在楼道里飚了句英文。
“This is ridiculous!”
乔茜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一想到他现在在冰箱前狂喝水也不解辣的急样,乔茜就舒坦地不行,全身哪哪都得劲。
傅言琛,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