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静候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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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嗡、嗡——
黑暗里，来电震动声不知疲倦地嗡鸣。在它第七次撕扯寂静时，一只汗湿的手臂终于从凌乱床褥中探出，恶狠狠拍向接通键。
“操你妈的理查德·格雷森！你他妈必须——”
“忙着呢，约翰，”迪克□□，声音却刻意压得平稳，“说重点，否则挂断。”
听筒那端骤然沉默。下一秒，利物浦脏话如同开了闸的阴沟洪流般倾泻而出。
这丝毫打断不了电话这头的火热战局。米莉嗤笑着凑近话筒，染着情欲的声线断断续续刺穿骂声：“公……公平些……康斯坦丁……这蠢鸟的诅咒……可比你……呃……深得多……”
迪克大笑着箍紧她的腰防止滑落：“可不是？要抱怨找迪精去！全是那玩意儿害你阴沟翻船！”
“两个贱人！”咒骂陡然拔高，“别他妈落我手里——”
——哔。忙音截断威胁。
被诅咒的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几乎栽下床去。当笑声终于被喘息取代时，迪克忽然撑起身，汗珠沿着下颌线坠落在她锁骨：
“‘我们’——我爱死这词儿了。”他指尖描摹她汗湿的银发，蓝眼睛里盛着罕见的忐忑，“所以这算……罗曼蒂克关系（relationship）了？我亲爱的米莉？”
“只是约会（date），傻瑞奇。”她咬上他鼻尖，留下个带痛感的牙印，“记得么？你说要送我回家。”狡黠绿眸在昏暗中闪光，“在那之前……我暂住这儿。”
迪克眼底失落一闪而逝，随即被炽热淹没：“行。那我得让你爱上这儿——”他猛地将她压进枕头，“——至少得像你爱维波罗瓦兑柠檬汁那么多。”
(27)
两日后，梅尔维尔区，迪克·格雷森的小公寓——晨光刺透窗帘，空间里浮动着牛奶麦片的甜香。
“——所以？”只套着短裤的男人吸溜着麦片，背上淤痕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向迪精许愿……真他妈没代价？”他挑眉的样子活像听闻蝙蝠侠改行卖热狗，“听着可不像魔法圈的规矩。就我浅薄的经验而言，神奇女士。”
米莉伏在他肩头，指尖顺着那些淤青游走，如同验收战利品：“除非你把老约翰逊的噩梦、你这一背的勋章——”指甲故意按上最深的紫痕，“——还有康斯坦丁翻了三倍的利率，全当不存在。”
“——但，太轻易了，甜心。”迪克嘶了一声反手捉住她作乱的手，回忆一切，他至今仍旧觉得不可思议，“恰到好处的运气，难道就因为这，我们才能刚刚好许下愿望、封印胀气吗？刚巧许愿？刚巧封印？刚巧——”
“别忘了，康斯坦丁的利率翻了倍，他可骂了你五分钟，”米莉回忆着那好笑的一幕，不住莞尔，“而且你这辈子都别想发财了——胀气恨死你了！刚巧让胀气阁下滚回地狱表演高空钢丝独跳？*”说到这儿，她大笑，跳了起来，跨坐到他腿上，睡衣下摆随动作卷到腿根，“真有创意，亲爱的。提醒你，那位可是利润之王玛门座下头号打手。当心祂把你挂上地狱金融时报头条！”
“谁在乎，”迪克扭头，忽然收声。他蓝色瞳孔里已倒映着他真正想要的一切：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米莉穿着他的睡衣，全身笼罩在柔和的晨光里。晨光正吻过她凌乱的银发，几缕发丝纠缠着他的黑发。洋甘菊与伏特加的气息裹住他，那双绿眼睛望过来时，他觉得自己在凝视西伯利亚冻原上骤然绽开的春天——她在看着他，专注的、柔情的。
于是，他无法自制地以抵住她额头，用犬齿磨蹭她锁骨旧疤，轻声呢喃：“称不上代价……叫它首付吧。”指尖拂过她脊梁，“而按揭回报，正在我怀里。”
“第二个愿望呢？”米莉挑眉，腰肢轻摆，满意地感受他骤然绷紧的腹肌，“你藏了什么？”
一瞬间，迪克喉结滚动。电梯井里混杂着血腥与洋甘菊的走马灯闪过脑海。他缓慢地托起她搭在他肩头的手，用嘴唇轻轻膜拜每一寸或粗糙或细腻的皮肤：“比夜翼制服底下的秘密更深……猎魔人小姐。”
“很好。”她猛地将他反压上餐桌，银发垂落成隔绝世界的帷幕，“我有的是时间撬开你的嘴，迪克·格雷森——你藏着的‘事实’与‘真相’，我都会慢、慢、挖出来的，”
牛奶泼洒一地，晨曦在瓷杯碎片上跳着碎金般的舞。
“——因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瑞奇，很多时间。”
(28)
蝙蝠洞的冷光映着提姆·德雷克敲下最后一个字符。
“所以？”他戳了戳屏幕上迪克满脸淤泥的定格画面，“这就是布港最新战报？我还没出手，戴斯蒙德就被……”他憋了半天挤出个词，“……魔法余波轰成了切片奶酪？””
芭芭拉的笑声混着键盘敲击声传来：“除非你想跟迪精签卖身契、为他许个宏愿。好消息是——”她弹出张卫星图，阿瓦隆山赫然有个陨坑般的黑洞，“他的资金链比这坑还破。”
“好吧，看来布鲁斯的布鲁德海文之行可以暂时搁置了，又或者，不如暂时先对他保密、给他个理由去看看闹翻的‘前搭档’也不错？”提姆接过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可乐，举杯示意之余不忘征询对方意见。
“精妙的提议，提姆少爷。我得说我万分赞同提姆少爷的主意，芭芭拉小姐。毕竟众所周知，布鲁斯老爷的行程表就像总统助选清单一样‘充满弹性’——他总能在需要的时候，填上原有的空缺，把自己伪装成忙过头、脱不了身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很幽默地说，并举起手里泛起诡谲绿光的蔬菜汁，眨眨眼睛，“请放心，我会用蔬菜汁确保这份弹性……足够消化某些新增的‘字节’。”
闻言，芭芭拉和提姆都笑出声，一时间，蝙蝠洞里难得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洞内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直到提姆点开布鲁德海文警局最高领袖、瑞德霍恩局长的新闻发布会视频——屏幕上的胖子正声嘶力竭地咆哮“蒙面疯子夜翼需负全责”。
提姆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此事在哥谭亦有先例。
芭芭拉配合将《哥谭公报》头版也转过来：《蒙面狂徒夜翼摧毁阿瓦隆山庄！慈善家戴斯蒙德重伤昏迷》
配图是别墅废墟与警局通缉令，夜翼制服头像被画上血红叉号。
哈，最符合哥谭媒体人唯恐天下不乱之心的一集？
反倒是阿尔弗雷德看得很开，他边将手里蔬菜汁的注入蝙蝠形状的冰格，边宽容地笑着，缓声说：“换个角度想，提姆少爷——当权者的獠牙既然亮给夜翼，就不会再藏着咬向更弱者的咽喉。”他注视着绿色的蝙蝠，如同注视着不在此地的蓝鸟，“迪克少爷正把布鲁德海文……拖进阳光下。”
提姆不置可否，但他确实将戴斯蒙德的档案挪到了自己秘密清单更靠后的位置——一个名为“地狱债务”的加密文件夹、或许再无尘封之日，谁知道呢？
电脑主机运行的轻响里，蝙蝠洞再度沉入属于它的、静待破晓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静候破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