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喜欢的人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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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很丰盛，褚湘云却食不知味。
她看向一旁，周正言熟稔地递给姜云一串牛肉串，姜云接过弯着眼睛说了句什么。
这样的熟悉，这样的默契。
午餐过后，收拾完垃圾。杨震张罗着要打羽毛球，在草坪上拉开球网。
姜云不想去凑热闹，在湖边的椅子上坐下，树影投在她身上，摇摇晃晃。
姜云闭着眼睛感受这难得轻松的一刻，高考前每时每刻都在备考，高考后又忙着打工，每天穿梭在钢筋水泥里。
还是大自然令人治愈，睁眼是满目的绿色，发丝被微风拂过。姜云深吸一口气，湖水微微的腥味或者清新的泥土气息，钻入肺部，又缓缓吐出。
“这个地方很舒服吧？”
身后传来声音，姜云侧头一看，是褚湘云。
她立起上半身，坐直了打招呼：“褚老师。”
褚湘云摆摆手，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叫什么褚老师，你都已经毕业了。就叫我湘云姐吧。”
“湘云姐。”姜云不知道为什么褚湘云突然过来。
打过招呼后，两人沉默下来。安静的氛围里，只能听到水流潺潺，微风浮动。
“你......”褚湘云先开口，只开了个头又沉默下来。其实她有点害怕，害怕从姜云口里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这种害怕没有由来，过往这许多年里，周正言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但她从没在意过。大约是因为周正言的态度让她感到安心。他总是有礼貌地，不着痕迹地拒绝那些借口靠近的女生。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还是问出了口：“能问问吗？你喜欢的人，是谁？”
姜云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就问出这个问题。
说起来，两人并不熟。每次见面几乎都是因为杨震撮合的饭局，不过见过几次面。
但每次见面，她都令姜云感到自卑。
褚湘云感受到姜云的端详，侧头，两人视线相接。
姜云真诚地说：“湘云姐，你真的很漂亮。”
嗯？这是什么回答？可看着面前女孩真诚的表情，她只能说句：“嗯？...嗯...谢谢......”
“你很漂亮，工作是体面的音乐老师，家境应该也很好，善良又优秀。你为什么不和周正言表明你的心意呢？”
褚湘云不知道她是怎么绕到这上面的，但她也明白了，姜云已经告诉她了，她喜欢的人，就是周正言。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语调轻松地说：“那你呢？你会告诉他吗？”你敢吗？
她以为姜云会沉默，会颓败。可没想到，身边的女生声音平静，语气笃定：“我会。我会告诉他的。”
褚湘云倏地站起来：“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什么？那当然是......”
“怕他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见我？怕再也没法像现在一样相处？怕连朋友都做不成？”姜云也跟着站起来，手做成遮阳棚状搭在眼睛上方，向远处眺望：“可我本来也不想跟他做朋友。”
“如果被拒绝，那就痛哭一场，再开始新的生活。我的人生不是只为了喜欢他这一件事度过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可他现在，对你并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不得不说，做了这么久朋友，褚湘云对周正言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很多年前教过的学生，一个被他资助过的妹妹。”
“我很感激他。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把对他的感情挑明。否则，我们之间就是一个畸形的关系，早晚都会破溃的。既然这样，不如由我自己，亲手挑破。”
“挑破后，我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但也意味着，会形成新的关系。不管是什么样的关系，对我来说，都比当一个沉默寡言的暗恋者来得痛快。我已经受够了暗恋的苦涩，受够了哪怕一点甜蜜也要和着苦涩一起咽进的感觉。”
遮住太阳的云层突然被风吹开，热烈的阳光铺满大地，也铺在了姜云身上。
褚湘云心底深深震动，为她的勇敢和洒脱。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姜云会带给她这样强烈的威胁感了。
眼前的女生，年轻且富有勇气，她的优势不在于外表，家庭这些世俗中衡量一个人是否可爱的标准。她最打动人的，是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一腔爱人的赤子之心。
褚湘云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她就输了，输给懦弱的自己。
她忽然笑了：“小云，你真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褚湘云转头，眼里褪去试探和忌惮，留下纯粹的欣赏：“你说得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时间长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也会说的，像你一样，找一个时间，我也会把我这么多年的心意对他和盘托出。若被拒绝，也不过是痛哭一场。”
姜云听到她用了自己的话，也跟着笑了。
姜云伸出手：“祝我们都能够幸福。”
另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她的：“一定会的。”
两人相视而笑。
回去的路上，姜云还是坐的周正言的车。
周正言好奇：“怎么感觉你和湘云的关系一下好了那么多。”
姜云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秘密。”
周正言无言摇头。
他把姜云送到小区门口，姜云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姜云捏捏安全带说：“我生日那天，你一定要来。”
周正言笑了：“嗯，我记得。我肯定来。”
听到周正言的保证，姜云开心地笑了，干脆利落地跳下车：“你开车注意安全。”
“快回去吧，小小年纪还叮嘱上我了。”
回去的路上正碰上艾青出摊，姜云连忙跑上去帮忙推车。
“玩得开心吗？”
“嗯！山上可凉快了！下次我带你也去转转。”
“我才不去，山啊树啊的，早了大半辈子了，早就看腻了。还是城里好看。”
姜云被艾青逗笑：“姨，等这个房子租期到了，干脆搬到我学校附近吧？听说学校附近这种小摊生意更受欢迎。”
“好啊，你去哪儿，小姨就跟着你去哪儿。”
说话间，车子已经推到了平时的地方。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给你留了饭，就在桌子上，用碗扣着的。”
“我留下来帮你吧。”
“你帮得了什么？现在收钱都是扫码的了，都用不着找零钱，赶紧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打工吗。”
“再上三天就不上了，过完生日在家休息几天就要开学了。”
“行，回去吧。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玩玩儿。”
被艾青赶走的姜云回到家吃过晚饭，洗了个澡，披着半干的头发，打开风扇，往沙发上一躺，思考，她生日那天穿什么好呢？
她以前从不在乎穿什么好看，只在乎穿什么方便。所以基本是T恤，牛仔裤。
衣柜里的那条裙子还是周正言给她买的，但她不想穿。
打工这两个多月，拿到的工资几乎都没花。她要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裙子，再去和周正言表白。
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五花八门的款式映入眼帘。翻了很久，都没看到一条满意的。
丧气地把手机一扔，头埋在臂弯里，室内只剩下风扇呼呼转动的声音。
正烦着呢，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拿起手机，在306宿舍群里发消息：
【那个，有人在吗？】
大卫：【大海.jpg】
西瓜酱：【拍拍海边日光浴的帅哥】
大卫：【肤浅，帅哥.jpg】
西瓜酱：【啊啊啊啊啊！！】
怡宝：【在的。柳西西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姜云动动手指，还是缓缓打出自己的需求：【那个，周四你们谁有空，能陪我去逛街吗？我想买条裙子。】
西瓜酱：【你是谁，快从我们姜云的身上下来！】
怡宝：【什么！什么我看到了什么！你要买裙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姜云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不能买条裙子吗？】
怡宝：【可以，太可以了！我有空！】
西瓜酱：【我也！我也有空！我要看看是不是姜云本人！】
大卫：【给我拍照！我要看逛街的姜云！】
西瓜酱：【包在我身上，这可是306奇景，怎么能不记录下来！】
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姜云心满意足地和她们闲聊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班，姜云也认认真真地上完。店长和其他小伙伴们还给她办了一个欢送宴：下班后一起吃了个火锅。
工资也到账了，看着银行卡显示的余额，姜云有些惊讶，找到店长问：“是不是算多了？”
店长是一个很温柔的姐姐，听到这话，失笑后弹了弹她的脑门说：“傻不傻，哪有人收到工资还嫌多的。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姜云干活儿认真又细致，同事有个什么事也愿意替班，晚班还是早班都不挑剔，这是店长专门给她申请的。店长挺舍不得她的，分别时拉着她的手说：“以后假期的时候还来我这儿上班呗，还给你加工资。”
姜云笑着说谢谢：“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来。”
这一顿火锅吃到暮色沉沉，她和店长她们挥手告别。
姜云背上自己的双肩包，深吸一口气，迈脚走向她新一段的人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