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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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吗？”
“刚等你的时候就吃过了。”
姜云点点头，这才打开纸袋啃起面包来。
“云台山离这里有多远啊？”
“不堵车的话，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吧，我们到了再和杨震他们汇合。”
“杨老师？”姜云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她还以为，今天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
“是啊，这不放假了嘛。杨震吵吵着要出去玩，本来说出去旅游的，但我这阵子太忙了。他就改变主意，说约上几个人，就在周边转转。”
“哦......除了杨老师还有谁啊？”
“还有其他的几个朋友，哦对，除了杨震以外，还有一个你认识的，褚湘云。”
姜云默默抿了一口拿铁。褚湘云......褚老师。思绪随着这个名字回到那天，眼前浮现褚湘云脸红羞涩的样子。她们俩都一样，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两人同样都没将爱意宣之于口，姜云内心犹疑，她要和褚老师一样吗？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把爱藏进心底，缄口不言。等待着某一天，他的身边终于出现爱人后再后悔莫及。
不，她不要。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安全，却永远绝望的爱恋。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在合适的机会让他知道。
哪怕被拒绝，哪怕被远离。她的爱，就要让被爱的人知道。
思绪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姜云坚定了决心。十八岁，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就把一切都告诉他。
“在想什么？”
周正言的声音传来，姜云这才回神：“什么？”
“怎么一直不说话？在想是什么？”
“不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
周正言笑了：“学前焦虑？”
“也许是吧。”姜云只有一个志愿，那就是C大。好在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她的高考分数超了往年C大的录取分数线一大截，不出意料的，收到了C大的录取通知书。
周正言之前还问过她，确定不再往更好的学校靠一靠？姜云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艾青需要人照顾。除了这个原因以外，另一个原因正坐在她旁边开车。这是她没告诉他的。
“大学生活可比高中时的生活有意思多了，等你上了大学就知道了。除了学习以外，你可以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拓展各式各样的关系。”周正言说完这句，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但学习还是最重要的，将来工作时，绩点在简历里是很重要的东西。而且专业的前几名，能得到的机会更多。还是那句话，学习或许不是唯一的一条路，但是对大部分的普通人来说，好好学习能让你将来过得更好，面对生活也有更多选择。”
周正言害怕五光十色的大学生活让姜云放弃学习，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能靠的只有自己。好好学习，取得好成绩，将来有一份好工作，这对很多人来说是最庸俗的一条路，对她来说，却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听出他话里的告诫和担忧，姜云郑重其事地保证：“我保证，我绝对认真学习，不辜负您的期待与嘱托。”
周正言被她这装模作样的一番话逗笑：“少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车子一路爬上半山腰，抵达了终点。
紫霞山上树影幢幢，夏日的炎热被参天树木挡去一半。
山上微风阵阵，凉爽怡人。姜云下车后伸了个懒腰，放松久坐的身体，口中赞叹：“真凉快。”
周正言从车子后备箱搬出一堆东西，露营车塞得满满当当：“走吧。”
两人行走在树荫下，风吹动树枝，于是光影攒动，在两人身上流转。山路上格外宁静，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就剩下车轮碾过的声音。并肩走着，好像世界上就剩下她们两人。
在微风中，姜云忍不住微笑起来。
周正言侧目，问她：“笑什么？”
姜云本来以为自己脸上表情藏得很好，没想到被发现了。心脏猛跳几下，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出来玩，开心嘛。更何况，这山上又凉快，风景又这么好。对了，我们野营的地方在哪里啊？”
“就快到了。”
野营的地方是树荫下的一片草坪，旁边竟然有一小片湖泊，水面波光粼粼，看着就让人心生凉意。
“正言！这里！”杨震远远地就看到路口出现的人影，朝他们挥手。
姜云小声吐槽：“杨老师在学校的时候可不这样，头发就经常乱糟糟的，也很暴躁，可严肃，可吓人了。好多同学都害怕他。”
听了这话，周正言笑了：“他那都是有原因的。他刚当老师那会儿，对着学生们温柔又细心。可是有一天，他在抽屉里翻出了一封粉色的情书，是一个女学生写给他的。吓得他立刻就买了一大堆老年Polo衫，把自己搞成个不修边幅的样子，才回去上课。从那以后，他对着学生就再没和颜悦色过。自打那时候，抽屉里就没再出现过粉色情书了。”
“真的？！”
“不信你一会儿问他。”
“我才不问。”
走近了才发现，人都到齐了。
除了杨震和褚湘云，还有两男一女，放下手中的事情上来打招呼。
“老周，好久不见呐！”说话的事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身形高大，戴着眼睛的男生。笑眯眯的，开口就是打趣。说完注意到站在周正言旁边的姜云，好奇地问道：“这是？”
周正言正想开口介绍，姜云自己开口了：“你好，我叫姜云。”说完，伸出手去挨个握了握手。她不想听到周正言介绍她是他的妹妹之类的，说她白眼狼也好，没良心也好。周正言花给她的钱她都还回去了，虽然欠他的不止是金钱。但她现在想撇清两人身上资助者和被资助者的关系，这样，未来她才有机会平等地站到他身边去。
“你好你好，我叫庄明。”他是个自来熟的，帮着另外一男一女一同介绍了：“这是郑景顺，这是季薇。这是我们这一群里面唯一一对情侣，每次出来都羡煞我们一群单身狗。”
听了这话，姜云不知道接什么好，只好跟着大伙一起笑笑。
天幕早已搭起来了，桌椅也摆好了。岸边还放着两把椅子和几根吊杆，一会儿掉了鱼上来，就在岸边洗杀，跟着烤来吃。
其他装备是其他人带的，周正言那一车装的是烧烤的装备。碳炉，烤架，一次性碗筷，油盐酱醋等等应有尽有。
姜云环顾四周，只有她是空着手来的。跟着周正言装烤炉的空隙，她悄声问周正言：“你怎么不给我说露营的东西是大家一起凑的呀，就我空着手来了。”
周正言笑：“怎么是空着手来的呢，这一车东西呢，都是咱俩一起准备的。”
听了这话，姜云心底的喜悦悄悄冒头，脸上微微发热。她抿抿嘴唇，悄悄露出一点微笑。
另一边，季薇和褚湘云站在岸边，看杨震他们三个人打窝钓鱼。季薇拿眼睛往天幕那边一瞧，见到周正言和姜云肩并肩地装东西。皱了眉头，轻声问褚湘云：“他俩......？”
褚湘云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正言他是拿姜云当妹妹看的。”
“他拿人家当妹妹看，人家呢？我瞧着，她看老周的眼神和你看老周的眼神，没什么两样。可你和她比起来，老周对她却亲近得多。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几人都是熟识多年，褚湘云的心思也曾给她透露一二。
“什么？”褚湘云一时转不过弯，回头看向天幕旁的两人。只一眼，她瞬间明了。季薇说得不错，姜云竟然......她怎么能？别人不知道，褚湘云是知道那么一星半点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把姜云当小孩儿看。可今天一看，姜云竟然和她记忆里那个腼腆安静的小女孩不一样了。她长高了，眉目越发清晰起来，原来的怯懦都没了，说起话来落落大方，是一个成年人的模样了。
她暗暗心惊，嘴上却没泄露一丝：“她是最不可能的了，正言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话虽然这么说了，但她自己都知道没什么底气。姜云成年后就是和她一样的，能够自主的成年人。而周正言，就算他碍着原先资助人与被资助人的敏感关系，不愿接受姜云的心意。但爱情这件事，理智是决定不了它的去向的。
“你还打算这么闷着不吭声，自己吃着一碗夹生饭啊？老周这个人，为人正直大方，可在有些事上，他是缺了一根筋的。你掩饰得越好，他越是不知道，他不往那上面想，只拿你当个朋友。你不说，就永远进入不了爱人的那个选项里。”
季薇是真心疼她。褚湘云人长得好，性格好，家境职业都很好。追求者众多，偏偏一心扑在周正言身上。周正言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两人若在一起也算是相配。但褚湘云大大方方的性格，却在爱情这件事上缺乏一点勇气。打着朋友的幌子，就是不敢挑明。
听她说完这几句，褚湘云望着湖面出神。半响苦笑一下，说：“道理我都懂，可我总是害怕。做朋友的时间越长，越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前顾后瞻，担心既没拥有爱情吗，又失去了友谊。以后，连这样约好一起出来玩都做不到。”
她的声音很轻，蹲在他们不远处的庄明听到了褚湘云的话，动作一顿。心底泛起微微的苦意，他又何尝不是呢？眼见着褚湘云的追求者们一个个铩羽而归，他这个胆小鬼也只能靠着朋友这个名头，光明正大地见她了。
季薇听了这话也只能叹息，她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多了，就惹人烦了。她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扔出脑海，笑着说：“我去看看他们鱼钓的怎么样了。”
褚湘云站在湖岸边，看着微风阵阵，吹皱一池碧水。
“上钩了！上钩了！好大一条鱼！”杨震的欢呼声打破了平静，不管众人现在是什么心思，都围过去看。那些晦涩的，暧昧的，令人不安的思绪被暂时抛开。
“快，快把桶拿过来！”营地里瞬间热闹起来。
“哇！好大的一条鱼！”
“别急，等我钓一条更大的给你们开开眼！”庄明不服气的声音传来。
男生们都去围观钓鱼，剩下三个女生坐在椅子上串串儿，菠萝，甜椒，牛肉，鸡翅等等，挨个切成小块，再用竹签子串成一串。
姜云负责切菜，她手起刀落，食材都切得大小均匀。得了褚湘云和季薇好一阵夸奖。
季薇一边串着串儿，一边看似无意的闲聊：“小云，你谈过恋爱吗？”
姜云眨眨眼，笑着回答：“没。学习太忙了，没时间想那些。”
“那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
“没有啊，没人追过我，大家都忙着学习。”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季薇问到这句，姜云切菜的手一顿，抿住嘴唇思索不过三秒钟，就大大方方地笑了，她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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