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暮色无双》断桑

24、扇巴掌 “你确定不

　　两对情侣相对而坐，男友问女友相邻，剩下的面对面的位子给了高历。

　　高历：“今年过年各位都有什么打算？”

　　乔蝶不免要噎他一下，“对你许愿给发红包吗？”

　　高历挑眉，大方道：“不会少了你的，等过年夜各位拼手速就行。”

　　祁镜先当领头羊：“我打算去新房子过年。”

　　乔蝶：“乔迁宴可不能省，祁大医生的手艺我不介意再拜服一次。”

　　谷倾暮扭头，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房？”

　　祁镜夹了她爱吃的菜进她碗里，“你工作的时候，明天带你去看看。”

　　“你过年打算干什么？”他问。

　　“我啊，”谷倾暮琢磨了一下，“我可能在家睡大觉，工作磋磨之后我只想躺着。”

　　高历迫不及待分享他的打算，“我要去旅游，一家子在外地过年吃好吃的。”

　　乔蝶评价他：“就知道玩。”

　　“那你呢？你打算干什么？”

　　乔蝶畅想美好未来：“我要带我男朋友去见家长，不像你，单身狗一般。”

　　次日，祁镜按他所说带谷倾暮到新房子参观。

　　谷倾暮参观一圈下来，心情甚好：“祁镜，你终于在这里安了家。”

　　他牵住她的手，“是啊，以后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谷倾暮靠在祁镜怀里玩手机，她偶然刷到他以前的视频账号，她的手机界面停留在那个账号页面。

　　“你最近几年没更新，大家都以为你退网了。”她点开一个视频里的评论区，指着其中一条评论并念出来。

　　“都五年了，我孩子都三岁了，叶萧哥还没回来。”

　　“还有这条，每日一问，叶萧哥什么时候回归？”

　　“这个说你再不回来他就要请黑客自己更新了。”

　　她仰头，双眸透亮，“叶萧哥，还记得密码吗？”

　　“你也想要更新的话，我可以满足一下。”

　　她坐直身子，眼睛亮起来，激动地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吻痕，“如果可以就现在！”

　　他单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在揽过她来的同时，他也在主动凑近。二人眼眸相视，情愫在此间流转。

　　“这次过后我就更新。”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吐出来，连带情蕴一起，“让我再伺候你一次。”

　　谷倾暮撇嘴，心说：到底是谁伺候谁啊。

　　不过她还是如了他的愿，毕竟她也快活不是。

　　事后，祁镜抱着昏睡醒的谷倾暮一起躺在床上，他大发慈悲道：“附赠一个小福利，你可以指定内容让我更新。”

　　她摸出手机点开收藏文档给他看，“那我要听这个！”

　　他浏览了几行字，没有半点犹豫地应了个好字。

　　当天晚上睡前，谷倾暮就收到了社交平台关注的人的更新消息，是“叶叶萧萧”更新了。

　　她一想到那段话是从祁镜嘴里说出来就想笑，他以前录的音频都太过于小正经了，这次来点不一样的。

　　她点开那个刚发布的视频，剪辑画面先不管，听这声音里的语句，她就想笑。

　　“语文，你为何要协助英语逃跑？是我待你们不好吗？”数学振怒，他掐着语文的脖子。

　　“数学，你太霸道了，既要又要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我与英语是姐妹，我与她都服侍过你，所以懂得你的无耻！你怎么能？”

　　“英语说你跟她在一起玩时都喊着我的名字，而你跟我一起的时候，却也是喊着她的名字，你这等半点，真心都不想付出的人，不配我与英语的日日相伴。”

　　语文从喉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些字并用力挣脱数学的禁锢。

　　“数学，我回来了。”英语跑进来挡在语文身前。

　　“语文，你走吧，我与数学是真心相爱。你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诱骗你策划这一场逃，我好看看你爱折磨的样子。”

　　英语的话让语文一阵心寒，语文大步幅不稳身子晃了两下，指着英语痛心说，“英语，你与我难道没有半点真情可言吗?”

　　英语点头说：“是！你知道的语文，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你不可能为了我改变，而我也不会因为你去改变。

　　“我本来就是国际通用的，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语文冷笑。英语被数学拥入怀中，他们二人高高在上指责语文。

　　“语文，看到了吧，英语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在没有你之前，我们就已经互通有无。

　　“你中有我中你了，你作为后来者能在我身旁侍奉是你的福分。”

　　语文眼神发狠，她阴恻恻地看着他俩，声音阴柔又具有压迫力，“是吗？一对恶男戏女也敢对我贻指气使，真是给你们惯的！”

　　“我语文活了上千年，岂会被尔等小辈小看轻。”语文放出大招，她幻化出了神使齐天大圣，名将霍去病与卫青，近代讽刺文学代表鲁迅。

　　几位大神用他们的神力、武力和笔力，将数学与英语彻彻底底打败了。

　　语文从此一人潇洒入江湖。江湖上你不一定见过姐，但你一定听过姐的传说。

　　此音频一出，真是惊世骇俗，不一会儿就上了社交平台的热搜榜，比“叶叶萧萧”回归更重磅的是他回归后发的第一个作品——语文凭一己之力打倒拜高踩低的英语和数学。

　　那条视频的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粉丝们争相告知，他们期待已久的人不仅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玩了语文英的play。

　　与以往的正经内容相比，更是不正经得没边了。

　　她第二日再去翻看新作品评论时，发现祁镜昨晚上线回答粉丝问题了，那条高赞回答居高不下。

　　［到底是谁想到让叶萧哥录这些的，这可是个人才。］

　　［作者评论：女朋友想就录了。］

　　［叶萧哥的女朋友可真是个奇才。］

　　这句话谷倾暮就当是夸她了。

　　祁镜在他手机那边看见关注的人在线，便打来电话。

　　“开心了吗？”

　　“开心！”

　　“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还跟我说，动动嘴皮子的事就能吃顿肉，何乐而不为。”他轻笑出声。

　　谷倾暮的脸蹭地变红，她恼道：“祁镜！！下次不带你玩了，不对！没有下次。”

　　祁镜：“逗你的，你下次还喜欢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不过你是不是也被高历带坏了，除了这些，还有别的癖好吗？”

　　她矢口否认：“才没有。高历看的比我高级多了，我也就偶尔看来放松一下。”

　　“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她问。

　　“准备回老家扫墓，会回这边过年。”他答道。“你不是要睡大觉么，可以接着睡。”

　　她说：“那我挂电话了，你不准再扰我好梦。”

　　“好.”他一口答应。

　　其后谷倾暮便挂了电话。

　　祁镜与祁母拉着行李箱入住乌镇的一间民宿，他们打算先吃午饭，下午再去老祖宗墓前敬拜奉香。

　　尽管他爸是个混蛋，但他可不能忘本。爷爷奶奶小时候待他还是极好的。

　　祁母出去买香纸钱时有人认出她来，她便与那些人寒暄了几句才回。

　　见过她的人很快将这事上传。大街小巷宣扬，以致一下子就有很多人知道。

　　五六年前被丈夫打到离婚带走儿子的祁母今日回来了，同她那在外市大医院当医生的儿子，一起回来的。

　　祁镜同祁母上山扫完墓回到民宿，他们在大厅遇到了杜沄，祁母将他手中的东西拿过去，自个回房间了。

　　“姐。”

　　杜沄：“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有。”

　　他们去了外面的面馆吃面。

　　祁镜垂着头，搅了搅刚加了辣酱的面，“你还回国外吗？”

　　“还不太确定，”杜沄拿勺子舀了口汤吹凉后饮下，“你在这边过年还是…”

　　“明天下午回去，我不在这边过年。”

　　明天上午还可以买点特产带回去让谷倾暮尝尝。

　　“哦，这样啊，”杜沄微低下头，隐去眼中的不舍，“那祝你一路顺风。”

　　祁镜放下餐具，坐得笔直，郑重道：“姐，我交女朋友了。”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那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我们一定会的。”他继续吃面。

　　星河月明，天上绽放出口绚烂多彩的烟花。

　　祁镜将这景象拍下来发给谷倾暮，她不一会儿就打了视频过来。

　　“你把镜头换一下，我要看烟花。”

　　窗外的天空黑暗无边，却有一抹多彩缤纷的烟花不断绽放，点亮黑暗。

　　放烟花的人歇了火，空中的烟花已没有，全都化作了地上的碎片。

　　祁镜将镜头换回来，“烟花比我好看吗？”

　　“烟花不常有，你不可以随地大小醋，”她说，“当然啦，在刚才我心中，烟花的地位比你高一截，不过现在你的地位比它高。”

　　“我明天下午回去。”他坐到床上，“等我给你带特产回去，都是我从小吃到大的。”

　　谷倾暮在那边倒了杯水喝，“那我去哪个地方找你？老地方还是新家？”

　　“老地方吧，我后天才来搬过去。”

　　她拿着杯子上楼，边走边说：“我跟你说，我今日干了件大喜事，我扇了别人一巴掌，可爽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司尘同往常一样携礼来拜年，他与谷父在客厅喝茶叙事。

　　谷倾暮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于是她洗漱、护理完刚好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家里聘请的阿姨，睡衣都没换就开了门。

　　司尘还在打电话，听着那语气，真是厌烦极了。

　　他扫了一眼门内的谷倾暮，眼睛愣在她身上，他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谷倾暮故意咳咳了两声，“什么事？”

　　司尘移开眼，“可以吃饭了。”

　　“哦。”她立马关上门，司尘的眼神让她感到不适。

　　她换了正装下去吃饭，司尘在桌前装得正经绝良，桌下看不见的腿脚却伸到她腿边，他还故意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面不改色，脚上力道往狠了去，司尘被她狠狠踩了脚，他轻呼出声，引来谷父的注目。

　　他寻了个由头糊弄过去：“腿抽筋了。”

　　谷父：“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谷倾暮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分。一点都不知道洁身自好！

　　谷倾暮回房间时，司尘就一路跟着她上来。她转角到了二楼阳台那边，他也跟了过去。

　　她站住脚，用厌恶狠厉的眼神看他，他视若无睹，还主动跟她搭话：“倾暮，我们谈一笔生意。我喜欢你，我可以离婚娶你，我可以捧你当流量明星，跟着我不亏。”

　　她翻了个白眼，低头点开手机上的录音功能，录下他刚刚以及接下来的无耻之语。

　　“而且我现在已经是副总经理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入股。你那么温柔贤惠，比那些只会做饭的好上千倍万倍。我们二人若结婚，那便是强强联合。”

　　谷倾暮嘴角挑起一抹笑，极其不屑，“那你的孩子呢？”

　　司尘极为自大：“孩子嘛，一个女儿而已，给席书书带走。”

　　“我一定干干净净地跟你在一起，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你对我的少，我知道你喜欢我，从初中初见那次便开始了。”

　　“我跟席书书结婚实属无奈，但我心里一直有你，你才是我想相守一生的唯一选择。”

　　“你是不是要说，你要出去经历100个女人才配得上我？”谷倾暮捏紧左拳，内心压抑着住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倒还有点文化知识，没承认，却也是令人厌恶到极点。

　　“倾暮，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这一生除了你一个女人，不会再有别的。我知道你有顾虑，谷先生那里我会帮你的。我们两情相悦就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事。”

　　谷倾暮脑中蹦出另一猜想：“你确定不是为了我家的财产？”

　　司尘故作受伤又眼含深情，他上前一步，她后退一步。

　　“倾暮，我对你是真爱，我怎么会是图你家的钱呢。真情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我对你的感情，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绝无半点虚假。”

　　她现在有点恶心想吐，他真是太虚伪了。真以为她看不清他拙劣的假演技，她可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更别提还受到过前辈的指点。

　　她秒变表情，跟他这个伪善，有所图的人表演技。

　　在司尘眼中，她美丽，温柔、深情，“她说：“如果我要你现在就是去离婚，然后净身出户，你愿意吗？我会等你一个月。”

　　他犹豫了下，她立刻就受伤表情了，逼他到绝路，“司尘哥，你说过你会干干净净的跟我在一起，难道你的誓言就这么有可信度吗？你真的爱我吗？”

　　“不是的！我爱你！我的誓言对你永远有效。”他拿出手机，背对着她后秒不装了。

　　“我现在就给席书书打电话去离婚，你放心，我一定会干干净净地陪在你身边。”

　　谷倾暮故作感动，在她暂停录音，点开相机，凑近他并跟他拍了一张合照，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她还叫了他一声，让他回头，然后摁下拍照键。

　　他还以为她被他感动了，当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立马就躲开了。

　　“司尘哥，我家里正好就有打印机，你签好离婚协议后就等给嫂子吧，我会让爸给你升职升到总经理，咱不当副的。”

　　“好。”他感觉有甜头可尝，与席书书那女人有关的所有，包括钱，他不带走一分也无妨，他迟早都会千倍万倍地挣回来的。

　　很快，他便签下了有净身出户这一条款的离婚协议，自愿的，可标注明了，没有受任何协迫。

　　到时候让席书书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带到公证处公证。

　　谷倾暮将那份协议放好，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她已经停止录音了，刚才他签协议时她也拍视频留证了，可说明他是自愿的。

　　手机她放在一边，手活动了手腕后，她蓄力抬手朝他的脸上糊过去，响亮的一巴掌代表了她的怒气。

　　觉得不够解气，她又赏了他另外的半边脸一巴掌。

　　对称了！他一张脸都红了。

　　她的手也打红了，刺痛不算什么，主要是出够了气，爽！

　　司尘变了和善脸色，他皱起眉头，愤怒地抓起她的一只手，不装了。

　　“倾暮你干什么？我刚刚不是按你说的做了么？你为什么要打我？”

　　“呵！”谷倾暮一把甩开他的手，“糊弄谁呢？你就以为你才会演戏，我的演技你领略到了，不错吧。”

　　“你耍我？”他面色大变，眼神中多了愤恨。

　　她挑了挑眉，似有炫耀意味，“我可没说。”

　　她抬腿越过他，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下严肃的逐客令：“赶紧从我家里滚回去，我家以后不欢迎你。”

　　她感觉得被他踩过的地都是脏的。

　　司尘在饭桌下胡来那会儿，她正与席书书聊天，用微信聊天呢。

　　［谷倾暮：书书姐，司尘他对我动手的，我等会儿一定会教训他的，你不会怪我吧？］

　　［席书书：你尽情地出气，不用顾虑我，我对他已经没什么期望了。］

　　［谷倾暮：你想离婚吗？］

　　［席书书：当然想！不怕你笑话，我多么希望他能在婚姻里能被我抓到犯错，这样才才有离开他的筹码。］

　　［谷倾暮：我可以帮你，算还那次忠告的人情。]

　　[席书书：你打算怎么做?]

　　[谷倾暮：我会把他的话录下来引诱他签下离婚协议，你想让他净身出户吗?]

　　[席书书：可以吗?]

　　[谷倾暮：事实上他得犯错，主观上他可以自愿放弃财产分配。]

　　[谷倾暮：这看你如何选择。他现在敢对我这样一定是有所图谋，就算不帮你，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席书书：我想让他净身出户，那是他应该给我的赔偿。]

　　[谷倾暮：好。]

　　谷倾暮事后将录音发给了谷父与席书书，虽然有些话不一定是真的，但至少能证明司尘另有所图，他不是个善类。

　　她现下又把录音发给了祁镜，他听完再拨回电话给她。

　　“倾暮，你很勇敢，但同时你也有些…”他中断讲话，不知那个词形容合适，才不会令她反感。

　　她自己指了出来：“很鲁莽是不是？你怕他会剑走偏锋对我不利，我知道的。”

　　“可司尘这个人不逼他一把他是不会卸下虚伪的面具的，你不知道我打了他两巴掌后他的反应，真是好笑极了。”

　　“我敢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在我家，我的地盘上他不敢放肆，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而且我爸在家，他对司尘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他领着谷家给的工资，对我这个大小姐动手，我一定让他饭碗不保，连街头乞丐都不如。”

　　“他的报复心强吗？他以后会不会暗地里给你使绊子？”他说出自己担忧的点。

　　“谅他也不敢，”谷倾暮语调有点激动，“我让我爸去威胁他，若想保住饭碗，他必须得吞下今日的苦，谁让他这么无耻，这都是他应得的！”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看得上他！”

　　他应和道：“嗯，我们大小姐得方擦亮眼睛了，找到我这么个高大帅气有才华还专一的人当男朋友。”

　　“我对别人下的了狠手，”她放狠话，“对自己人下手更狠，你别让我发现你跟他一样朝三暮四！”

　　“是我的失职，让大小姐对我产生了怀疑，待我回去一定身体力行地打消大小姐对我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