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可餐 管那么多干 ...
-
夏落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左手把热气腾腾的面推到宁云鸥面前,右手拿着小勺询问:“云鸥,海鲜面的味道比较淡,你要加点什么吗?”
宁云鸥拿起筷子点点汤:“嗯,我先尝下。”
言语间,夏落已经往自己那碗里加了不少辣椒。
宁云鸥试探着在自己的舌尖点了点。
完全不清淡啊,不但鲜咸还有种胡椒粉的酥麻味道。罢了,可能夏落口味重?
一勺,两勺……
宁云鸥见夏落终于停下,舀了勺辣椒进来。
好辣,好辣啊!这是谋杀!
宁云鸥吸管来不及插,直接把橘子汽水对瓶吹了大半。
放下汽水,辛辣的感觉依然让她脑子嗡嗡的,好像是有人在里面循环播放什么DJ音乐。
她对夏落肃然起敬:“勇士。”
“可能是有点辣,不过我比较能吃这种口味。”夏落依旧是那个腼腆谦逊的笑。
好像还是没什么味道,夏落苦恼地想。算了不加了,免得吓到她。
海鲜面是真的料足,宁云鸥对着上面红彤彤一只确认为死不瞑目的螃蟹大眼瞪小眼。
坏了,这东西怎么扒开啊。
宁云鸥把这长着硬壳的家伙拨开,先吃面。
对面的夏落却沉默地起了身,再回来时带着一大盆乱七八糟的工具,诸如剪子之类。
他显然是熟客,手法熟练地把边缘一圈尖刺剪掉,再用镊子分开壳肉,再戳戳,几下蟹肉就出来了。
夏落的筷子还没用过,他伸进宁云鸥的碗里,夹了那只冥顽不化的螃蟹走。
宁云鸥咽下嘴里的面,想拒绝夏落的好意。
她有手有脚,两个人才相识几天啊,这事她做不出来。
夏落把扒好的蟹肉一股脑儿地夹进她的碗里,解释道:“这东西容易扎到手,每年市人民都有因为这事感染病毒什么的,偶尔还有死亡案例。”
“我筷子也还没用,戴手套用工具择的,你放心吧。”害怕宁云鸥顾忌,他贴心地补了一句。
这可完全没给我拒绝的理由啊。宁云鸥盯着眼前精巧地摆成圆形的蟹肉,伸出筷子头拨弄几下:“谢谢。”
倒不是多膈应,毕竟她甚至对人家“霸王硬上弓”了,亲都亲过了,这种小事自然是无所谓的。
夏落没抬头,接了感谢:“没事,先吃吧,这东西掉进汤里太容易散了。”
“你呢?”宁云鸥呼噜呼噜和面一起吞了蟹肉,擦擦嘴角溢出的汤汁,“你不吃吗?”
“吃腻了,这东西刚下来鲜着,你多吃点。”夏落随口搪塞,吃腻了说得像是真的。
窗下用抹布擦拭着窗台浮尘的老婆婆闻言手一僵,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干着自己的活。
夏落也是个可怜的娃啊,哪哪都好,偏偏命运弄人……
算喽算喽,人家怎么开心怎么来吧,夏落不打算告诉他女朋友,她这个老婆子又何必多嘴,还惹人嫌。
宁云鸥就着鲜美的螃蟹和散落在汤面中的瑶柱虾仁等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这一大碗面,把橘子汽水一口干了:“好吃!你吃饱了没?”
夏落望着自己面前还剩大半碗的面没说话。
虽说浪费可耻,但他真的吃不动了。
本以为停药后胃口会有所好转,可是现在的情况下他什么也吃不动了。
那点下去的还是螃蟹,他面一共也就吃了三五根。
怎么说?
夏落面不改色,镇定地回应:“辣的加多了,早上吃不动,我本来食量也小。”
“行吧,你别饿就行,”宁云鸥接受这个合理的说法,毕竟夏落这幅瘦瘦弱弱又病病歪歪的样子也不会是多有食欲的人,“可惜了啊。”
辣椒油浮在面上,宁云鸥细看又改了口:“不吃也好,这么辣的吃了晚上怕是要遭罪了。”
“唉,怪我不自量力了。”夏落松口气,把这事轻巧地揭过了。
二人下一步自然就是前往海滨公园了,可就出行方式又犯了难。
莫城的高中生高考完毕肯定是要出来疯的,尤其是那些考得好的。
正值暑假,外地也有不少慕名前来的,交通状况分外感人。
“所以,十几公里的路程我们需要两个小时?”宁云鸥翻着手机上地图导航给出的路线信息发出了灵魂拷问,“走都走过去了吧!”
“不行吧,中间的滨海大桥应该是不允许人类通过?”夏落也犯了难,他人生中第一次有点样子的约会不会因为这该死的交通状况泡汤吧?
“等下,我看看根据经验什么方法会比较快。”夏落不信邪,不甚熟练地使用着自己的手机导航。
宁云鸥不催,翻起了十中的校园论坛。
十中没有国际部,作为国际生的她也是直接插班到普通班级里去的。
但普通班有普通班的好处,比如说宁云鸥的英语一骑绝尘,哪怕是并没有那么擅长的语文也能混得个中上游。
普通班其实是十中垫底的班级。
十中乱七八糟的班级搞得宁云鸥脑袋大,比如说什么清北班什么火箭班什么英才班,这些班级里的好像都是天之骄子,她一个都不认识,也没兴趣。
凭着还不错的成绩,她直接痛痛快快地申回了米兰的大学。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只是萍水相逢一场。
“我知道了。”夏落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雀跃,“有条很少有人知道的路径。”
“什么路径?”他这么一提,宁云鸥也来了兴致。
“你看这里就是十中,十中有一条专门的车道,供那些校车什么的通过。”夏落指指地图解释一番,“十中是十五年一贯制的学校,搞条车道很有必要的。”
“十五年一贯制啊,”宁云鸥惊讶道,“不重新分班什么的吗?”
同学们竟是因为这种原因熟悉非常。
也难怪她融不进去,这和拆散家庭没区别。
“不啊,”夏落早就习以为常,“挺好的,稳定,同学也知根知底。”
宁云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十五年……”我的天啊。
“那岂不是幼儿园尿一次床得被人笑话到高三?”灵魂拷问一出,夏落也沉默了。
“唔,也许吧。”夏落点点头,表情肃穆。
身边哪位仁兄经历过他就不提了,毕竟这事在十中时有发生。
谁小的时候没丢过几次人呢。
当然,也有许多眷侣自此相识。
夏落有些出神,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