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 118 章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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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是两个人来的，索玛一早知道了，看见他就笑。
“男朋友，”阿青把身边的人推到阿一面前，高大的个子，金头发，蓝眼睛，一个好看的美国人，“贝克。”
“Hi。”贝克抬手，跟阿一打招呼。
阿一也和他招呼，把南林拉到面前，介绍给阿青听：“男朋友，南林。”
阿青朝南林点头，丢开贝克，拉住阿一的手，嘀咕：“早认识了。”
“再认识一遍嘛，”两个人手牵手朝机场外面走，“以前都没有好好认识过，你说交了男朋友要一起认识、一起吃饭。”
阿青朝后面看了眼，两个大男人跟在后头，不知道聊什么，“你准备好了？”
索玛一点点头，凑在他耳边：“你肯定会骂我笨，但是我想。”
“想就做，管他呢，反正人生就几十年。”阿青说，“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别想太多，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上回让你当面问清楚你也不要，非要拖着，以后他要是干坏事，你直接当面干他，别给他留消灭证据的机会。你不敢就给我打电话，我让我男朋友来。”
“还以为你会来帮我……”索玛一努嘴。
阿青顿了一下，拧他手心的肉，“你学会抓字眼了。”
拧得不疼，就痒，索玛一窝着手心，“是你话变多了，和……”他闭上嘴。
阿青拉他去买咖啡。
咖啡机轰轰工作，两个人站在那里，金属板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咖啡液流进纸杯，散出浓郁的苦香。
索玛一抿嘴，抿了一下又一下，忍不住，“阿青，芭芘结婚了。”
“嗯，我知道，报纸上登了。”
索玛一小声说：“……新娘和你长得很像。”
阿青拿了咖啡就朝外面走，可可尼斯海的冬天没那么冷，有太阳，温暖的阳光，天空的颜色也很暖，他仰头深吸了腥咸的空气，“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就像卢新身边的……”转头看见阿一的脸，他垂下眼睛，喝了口咖啡，咖啡却苦得不行，没加奶和糖，
司机打开车门，他们坐上去。
梅赛德斯沿着海岸线环行，阿青感慨：“这边是真好看，冬天不冷，夏天热不热？”
索玛一捧着咖啡，好久才回答他：“还好，不是很热，就是潮，空气黏糊糊的。”
他们去吃海鲜，去游泳，去赌场，去冲浪，开游艇到海中央找海鸥，在海上看日出、日落，看星星。
玩得筋疲力尽。
“你的服装店生意好吗？”索玛一枕在阿青的手臂上问他。
“有时好，有时不好，凑合用。”阿青说，“你给我的钱还没用完，所以过得挺好的。”
“你男朋友呢？”
“他啊，是个摄影师，东跑西跑，我们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
“那……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来这边，我们一起。”
阿青听笑了，“你啊，说这些话，要是给南林听见了，回去收拾你，你没看他这几天脸色不好吗？”
“我每天和他在一起，就这几天才跟你在一起，晚上也和他一起睡觉……”索玛一说着说着，悄悄红了脸。
阿青翻个身，用指腹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看见你这样，我挺开心的，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准备明天回去了。”
“不多玩几天吗？”阿一揪住他的衣服。
“玩一周啦，要做生意呢，不能总玩吧，”阿青说，“现在的消费越来越高了，我用你的钱开了服装店，我得学会自己多赚点钱，以后才能经常来看你。”
“经常是什么多久？”
“一年一次好不好？”
索玛一就笑了，拼命点头。
阿青也笑了。
他们并排躺在露天台，天上的星星亮得像一颗颗小灯泡，天再黑，某些地方仍旧被照亮。
阿青能感受到阿一揪住他衣服的手指越来越紧，不安地搅动，海风吹过来，是湿凉带着腥味，像腐烂的味道。
“阿一，你不要执着。”阿青叹口气，掰开他的手，抓在手心，捂在肚子上，“本来我不想来的，来了，你肯定想知道一些事情。我很纠结，不想告诉你，又觉得你应该知道。”
索玛一的呼吸被风带走了，有瞬间忘记了吸气，他张着眼，静静听阿青说。
“我不说，你会一直想，下一次来，你还会这样，对吗？其实我不该来，你看见我，就不得不去想那些事，你和南林好好在这边，你过得很开心。你过得好，其它的或许没那么重要。”
索玛一摇头，“有时候……我会想起，会梦见……有一天，我哭了，很奇怪的就哭了，南林问我，我撒谎说我看的故事书很感动，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可能猜到了。”阿青抱住他，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他：“先生死了。”
眼泪比大脑先一步有了反应，像身下的海水，不停翻滚涌动。他埋进阿青怀里，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阿青轻抚他的背，细细说给他听：“从港口回来，有人把先生告上了中央法庭，指控他在港口开枪杀人，先生有持枪证，很快撤案了。但是从法庭回来，先生病倒了，身体时好时坏，拖了两三年，有一回在花圃买百合花，突然倒下了，送医院抢救，没救回来……”
“也有人说救回来了，是卢新拔了先生的氧气管。”
“当初先生朝卢新开了三枪，一枪在腰上，两枪在腿上，卢新差点没活过来，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
“大家都说卢新一直记恨着，就等先生倒下的一天。”
“现在索克洛家是卢新在接管，比先生厉害，潘妮在城里开了几家大型汽修店，被卢新搞没了，他还把帕安家的汽修抢了过来。卢新现在……走哪儿都带着一群男孩女孩，没一个能超过三天，除了一个……”
阿青心疼地摸着他的头，“和你长得有点像，只有一点点像，从前年开始，跟在身边，现在还跟着。”
索玛一彻底哭了出来，嚎啕大哭，揪住阿青的衣服，哭得浑身颤抖。
哭得缺了氧，脑海晕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只是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南林怀里。
他不想哭，可是忍不住，又哭了一次。
南林抱着他，听他哭，等他哭完，哄着他睡觉。
阿青走的时候，他们没去送，索玛一一直昏昏沉沉的，南林不叫他，他能在海边发一下午的呆。南林把手里的事交了出去，时时刻刻陪着他。
大概是一个月后，索玛一跟他说：“我想回去看看他，他快过生了……”
从情绪上来说，南林不想，从理智上来说，南林不愿意，从感情上来说，他点了头。
索玛一攥住他，“你和我一起。”
南林反攥住他，“好。”
他们买了3月4日的机票，下飞机，阿青来接他们，开车过花圃时，索玛一叫停了阿青，他下去买了一捧白玫瑰，白玫瑰旁边的桶里放着很多白百合，香味很浓。
玛塔尔从来不喜欢百合，是他，玛塔尔第一次送他百合花的时候，他告诉玛塔尔，他很喜欢。
他又要了一捧白百合。
玛塔尔的墓地在教堂后面，是最大的一块地，双人墓，一个碑。
南林在车边等他们，阿青放下花，也走了。
这么多年没见，他以为自己的记忆会淡一些，可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却发现记忆里的玛塔尔比照片还要鲜明。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从来没给他过过生日，玛塔尔自己也从来没给自己过过，索玛一几乎快忘记这个日子。
生日快乐，玛塔尔。
索玛一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太阳从头顶滑下去，天色随着树叶落下，变得轻而灰薄。
风凉凉地吹。
我走了，玛塔尔，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来了。
再见。
玛塔尔。
再见。
他站起来，踩着浅浅一层落叶朝外面走，有个人迎面过来，浅灰的天色盖不住他高壮结实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的身体，只是不如运动员那样矫健，走得有点慢，有点跛，好像右腿没什么力，依靠左脚支撑着行走。
越来越近，索玛一停下来，那个人也停下来。
风刮着树叶卷过墓碑，从两人之间割过去，飘向远方天空。
卢新问他：“后悔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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