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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


  •   比瞬间粘合剂更粘的是南林和索玛一,走哪里黏到哪里,没有胶水胜过有胶水。

      吃饭黏在一起,洗澡黏在一起,出门黏在一起,收衣服黏在一起。

      南林开会,要把他带上,塞一本故事书在他手里,把人放在身边,两只手在桌下悄悄勾在一起,索玛一给书翻页都要把书放下去,在桌下面翻一页,再拿起来继续看。

      索玛一不穿自己的衣服,穿南林的,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只有和南林去参加聚会才不情不愿换上合身的衣服,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纽扣、一模一样的领结和皮带、一模一样的袜子和皮鞋才会让他高兴一点。

      他们每隔三天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南林的伤口在一年后完全恢复,没有后遗症,只是那块新长的肉和原本的皮肉融不到一起,格格不入在胸口。

      每次看见那里,索玛一都要哭,边哭边亲。

      索玛一的伤口是三年后好的,也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很浅淡的细长印子,他长得白,几乎是融合了,看不清,但南林凑近了,亲他脖子时就能看见,浅白浅白的一条,横在那里。

      每次亲,他都只敢用嘴唇浅浅地碰一碰,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碰坏掉。

      可可尼斯海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卡陀梅罗家占据完全主导的地位,强势入侵各行各业。

      大酒店、大商超、海上游轮、酒吧、合法赌场、皇家酒庄、医院、别墅、房产、福利院……在可可尼斯海这座新兴度假城冉冉升起,只要刻着卡陀梅罗徽章的企业,都是城里高端、权势的代表。

      第五年,芭芘过来拍电影,顺便递给南林一张请帖。

      年近40岁的芭芘从台前退居台后,自己策划电影,做导演,也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礼在美国洛杉矶举行,请了业内各大正红的明星。

      在钢琴演奏的婚礼进行曲里,芭芘挽着新娘走进来。

      索玛一扯了扯南林手指,南林弯下脖子,把耳朵贴到他嘴边,索玛一悄声说:“新娘长得好像阿青。”

      “特别是嘴巴。”

      南林赞同地点头。

      “他是不是喜欢阿青?”索玛一有点疑惑。

      “也许?”

      索玛一就觉得是,特别不理解,“他喜欢为什么不和阿青在一起?”

      “可能自己没意识到?意识到的时候晚了?”南林侧头把他的嘴巴叼住,“什么时候,我们结个婚?”

      “不要。”索玛一把脸偏开,只偏开一点点,嘴巴舍不得松开他,两人嘴角挨着嘴角,“阿青说男人结婚后会变心,谈恋爱才能保持热情。”

      “你每次和他打电话说些什么,”南林用力咬了他一口,很不爽,“你们每天要打半个小时的电话。”

      “哎呀,没说什么啦。”索玛一哄他,“阿青开了服装店,自己当模特儿,跟我讲他店里的事,有时候遇到奇怪的客人就讲得久一点嘛。”

      “你想不想开服装店?”南林暧昧不明地捏他的手心,“我给你当模特儿,不收模特费。”

      索玛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水红红看了他一眼,把身体转开。

      “我说你们烦不烦,”芭芘走了过来,把俩酒杯往南林和索玛一手里塞,“这块地让给你们俩行不行,进来就开始腻歪,我原地给你们修座房子行不行?婚纱借你们行不行?真是,就半个小时,至于吗?每回我去那边吃个饭你们也这样,腻不腻得慌?全都看着你们也不害臊!”

      “介绍一下,我妻子,雪莱。”

      “你好,恭喜你们,”索玛一光明正大朝她看,“新婚快乐。”

      “谢谢。”雪莱笑起来嘴角有个小酒窝,很好看。和阿青一模一样。

      他们喝了一杯酒,聊了两句,芭芘带着人去他妈妈那边了。

      索玛一小声和南林说:“看起来好年轻。”

      “二十四岁。”南林说。

      索玛一惊诧地喝一口酒,忽然抬头:“和阿青一样大,他们相差十六岁,我和你相差十一岁,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南林摁住他的头,“嫌我老?”他恶狠狠地磨牙,“你在栾林,趴我身上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不管我是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你都只爱我’!这才几年,你就……”

      索玛一把头从他手心转出来,笑眯眯的,“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想那么多。你这两年,越来越爱吃醋了,我说什么,你都要想很远。”

      “还不是你!走哪儿,身边都围一群男的女的给你喂吃的!”

      “那我不出门了。”索玛一抱住他的手臂蹭了蹭,喝了酒晕乎乎的,靠他肩膀上不想动,一双眼睛朦胧胧把四周晃一圈,“罗林,过年我们叫阿青来过年好不好?”

      “想他了?”南林抽走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半搂着人抱进屋里。

      “他一个人在那边,孤单。”

      没听见回答,索玛一张开眼睛,“你在看什么?”

      南林说:“没什么。”

      从那天之后,索玛一不黏他了,打电话要背着他打,洗澡也要自己一个人洗,吃饭一个人坐一边,出门不给牵手,一人走一边,坐车也坐一边。

      南林抓住他问了好几次,索玛一都说没什么。

      那张嘴巴,跟蚌一样,撬不开,南林也狠不下手用力撬,每次偷偷看他在干什么。

      他吃饭很乖,吃得和平时一样多,洗澡很乖很认真地洗,洗完了,还是穿南林的睡袍,出来时还看了南林一眼,但就是不亲他,睡觉睡床的另一边,不让南林挨着,打电话要把门反锁,门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耳朵贴上去愣是听不见什么。

      南林悄悄换了一次门锁,他在里面反锁,他就在外面拿钥匙开锁,开一条缝。

      还是听不见,也看不见,有一回,他把门缝推得大一点,lolo从沙发边站起来冲他吼了一声。

      索玛一抱着电话回头,看见他,看见推开的门,看见他手里的钥匙,惊呆了眼,一双眼睛张得大大的,然后“啪”地挂掉电话。

      挂得有点急,南林本来底气不足的,猛地就理直气壮了,坦坦荡荡走进去,“你跟谁打电话?”

      “阿青。”

      “我不信。”南林鼓起勇气质疑他,其实他是信的,但是他这样轻易信了,很亏。

      索玛一把电话给他,“那你打。”

      南林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用脚攘攘lolo,让它出去。lolo站起来,哈了他一口气,不屑地甩着尾巴走了。

      索玛一也要走,南林拦住他,低头看见他软软的短头发,忽然有点委屈,“贝贝……”他抱住他,“你最近,为什么要躲我?”

      “没有。”

      “有,”南林像个妒夫一样数他恶劣的罪行,“你吃饭不和我一起吃,要自己坐一边,出门你要自己走一边,不让我给你穿袜子,睡觉自己睡一边,不让我抱你,早上刷牙要自己刷,洗澡要自己洗,洗头也不让我洗了,打电话要锁门不让我听,早上起床不叫我,你吃佣人做的,不吃我做的……”

      一件一件数,越数越委屈,委屈得声音哽咽了,眼睛红了。

      “我看见了。”索玛一抿嘴。

      南林疑惑:“看见什么?”

      “你看别人,女的,穿裙子,黄色的裙子。我看见了。”索玛一紧紧抓住他的衣服,“阿青说,我什么都依你,你腻我了,就会觉得外面的人好看,就会喜欢外面的人。我不想依着你了。”

      所有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南林傻了:“我什么时候看别人了?”

      “芭芘结婚那天,我看见了,我问你看什么,你说没有。”索玛一记得清清楚楚。

      南林却死活想不起来。

      索玛一帮他回忆那份确凿证据:“明黄色的裙子,没有袖子,长长的裙摆,戴宝石项链,头盘全部挽起来,长得很好看,还戴了宝石耳环,有一圈钻石。”

      南林把脑细胞想到死都没印象。

      “长指甲,在灯下面发光。”越说,索玛一越难受,丢开南林,就要走。

      “你等等……”南林拽住他,把他摁进沙发里,夹住他的腿,死活不让他走。索玛一就要走。两个人在沙发里挣起来,挣着挣着,南林看见他空荡荡的手腕,那铁环的痕迹完全没有了,只有好看的手腕骨可爱着,就这一眼,南林的脑海倏地一闪,想了起来。

      “我……”他简直气笑了,“你跟我来。”

      索玛一不跟。

      南林直接把他扛肩膀上抬走。天旋地转,吓得索玛一紧紧抱住他的脑袋。南林掰开他捂住眼睛的手,扛上楼,用脚蹬开卧室门,把人放到床上,用被子缠住,不让他跑。索玛一挣着手解被子,解得满头大汗时,南林忽然拿着一个红盒子跪在他面前,把他连被子带人地拉起来。

      两人面对面。

      南林极其认真地告诉他:“我没有看她,你说她穿黄裙子,你说她戴项链戴耳环我都想不起来,我都没注意到,仔细算起来,你说我看她,其实是你看她才对,记得这样清楚。”

      “贝贝,我没有看她,真的,当时她从旁边走过去,就晃到她手上的手串好看,很像可可尼斯海的颜色,乳蓝色的,你说你喜欢可可尼斯海,和别的海不一样,你问我可可尼斯海有没有干涸的一天,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们都活不到那一天,等不到那个结果,当时看见她的手串,我就想,要让可可尼斯海永远属于你,不仅是可可尼斯海这个地盘,不仅是地皮上的生意,要真正意义上的可可尼斯海,海水也属于你。”

      南林把他的手拿过来,盖在盒子上,一起打开。

      一串极其漂亮的完全和可可尼斯海海水颜色一样美丽的手串,乳蓝色的,在水晶灯下莹莹发光。

      每转动一圈,每一颗圆润珠子里都有水在涟漪,随着南林拿出来的动作,轻微地荡漾。

      “找最好的蓝宝石,往里面融了可可尼斯海的海水打磨出来的。还没从美国回来,我就开始找人做了,今天才送过来。”南林自己都笑了,“要是晚一天,我都解释不清楚了。”

      手串凉凉地套上索玛一的腕子,南林握住他的手,把那串珠转了一圈,乳蓝色的海水就荡一圈。

      “贝贝,你说我越来越爱吃醋,你为什么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你要自己洗澡,我都躲在外面听着,不敢走开,怕一走开,再回来你就不见了。我才害怕,最害怕,怕你走了,怕再也看不见你,每次这样想,伤口就疼,医生说我好了,是幻觉,可是这种幻觉消失不了。我该去看心理医生,可我不想,我想要它跟我一辈子,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能再把你弄丢。”

      “这辈子,除了你,谁都看不进去,谁都不想看,没有你的时候,我真的就是一块铁,除了生意,什么都窍不开,自从认识你,就像吃了药,上瘾,越吃越上瘾,吃不到就难受,难受得会死。”

      索玛一用嘴巴堵住他的嘴,“不要说那个字……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不是没有安全感,是贪婪,要到了你,还想要更多,要你只有我一个,只喜欢我一个,只爱我一个,只看我一个,你看lolo多一眼,我都会小气的计较……”

      “南林,我控制不住,我特别贪心,贪得无厌,你多宠宠我,这辈子就让让我,好不好……”

      隔着被子,他强行撞翻南林,扑上去,压住他,舔他的脸,“罗林,你喜欢看裙子,我穿给你看,你别在外面看,我会乖,特别乖。”

      “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不喜欢看!”南林扬手,一巴掌重重打他屁股上,隔着厚被子,打得“嗡”一声,根本疼不到他身上,“我不喜欢看,以后你能不能现场指出来,过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想——唔——”

      控诉的嘴被索玛一一口咬住,完全地吸住,小狗一样胡乱啃咬吸舔,脚趾头从被子里蹬了出来,光溜溜地踩到南林穿西裤的小腿上。

      什么看不看,什么喜欢不喜欢,南林完全想不明白了,脑里装的全是索玛一这碗柔软的甜浆,吃不到肚子里,就会后悔一辈子。

      隐忍十天的欲望倾泻而出,像开闸的洪流,把人淹没,骨头不剩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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