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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还要不要 ...


  •   最后一场戏拍完,芭芘迫不及待回了庄园,去瞧瞧他那开花的铁树弟弟,去瞧瞧阿青嘴里的阿一。他们卡陀梅罗家的南林要了玛塔尔的小情人,在城里传遍了。

      他心痒得不行,油门轰轰踩。

      车往主楼一停,立刻跳下去。一上楼,就被味儿冲得捂住鼻子骂了句“操”,南林拍上卧室门,芭芘朝那儿过去两步,隔着门就要拍,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断断续续压制地传出来,他讪讪地收回手,“真他妈能。”才下午四点。

      大赤赤往沙发上一坐,坐着又无聊,从柜子上挑了一瓶酒,坐那儿喝。

      喝得人都有点懵了,他弟终于系着睡袍悠悠出来,芭芘竖起大拇指,“你牛,不愧是饿了三十年。”他朝卧室看,那门没关拢,有点缝隙,一个缝隙够看见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你见过。”南林倒一杯纯水,往里面加两片柠檬,端去卧室,推开门递进去,芭芘就从南林手肘下隐隐窥见一条白生生的细手伸出来抓住水杯,那手指是真好看,跟放了桃酱的牛奶似的,白嫩透粉。

      “我他妈什么时候见过,要是见过就不跟阿青吵了,天天阿一阿一叫魂似地念叨。”

      “阿青来了吗?”那只手水杯也不要了,推开他弟弟,探出一颗头来到处瞧。

      光生生的半边肩膀全是吻痕,他弟是真没嘴下留情。

      视线掠到他脸上,芭芘呆了又呆,指着他,“你、你、你——”你个不出所以然。南林把水杯塞回他手里,“阿青没来,喝点水,声音都哑了。”

      索玛一羞红了脸,捧着杯子窝在椅子里乖乖喝水。南林理好他的小短发,弯下腰在他额头亲了亲,“我和他聊会儿。”索玛一扬起脸,缠着他要了一个吻才放他出去,但不让他关门。

      “黏糊,天天,还黏糊。”芭芘撇着嘴阴阳怪气,“两三年没见都没你们这样黏糊劲,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把阿青带过来啊,他天天念叨念叨,念得我耳朵都疼了,我说他,他就骂我,整得我跟个傻逼一样怂着。”

      “哪天抽空一起吃个饭。”南林倒一杯苏打水,丢两片柠檬,在旁边坐下来。

      “你还用抽空啊,这不都空着吗,我闻这个味儿就知道了,”芭芘放下酒杯,朝他靠过去,“唉,生意不做了?”

      “差不多了,房产和地皮卖给了瑟班利家,其余的分下去,卡陀梅罗在这里只剩果园,果园留着不动。”

      “那你还过不过去了?”

      南林喝了一口水,“看情况吧,恩比在那边打理得挺好。”

      “你们这……”芭芘指指他,指指卧室,手指头来回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索克洛家的人,玛塔尔那……算了,我不说那个。他好看我承认,男人好色没问题,你们这样真没事吗?大哥那时候也是这样……”

      “戏拍完了?”南林问他。

      “完了,刚拍完我就过来了。”

      “后面什么打算?”

      “还能什么打算啊,呆个十天半个月吧,然后回洛杉矶,那边还有工作啊。”芭芘朝后瘫在沙发上,他弟不想说,他也没办法,但心里头纠得慌。

      “阿青怎么办?”南林不想问这个,可他家贝贝也念叨,总得问问。

      说起这个,芭芘就鼻子气哼哼,“我想带他一起过去,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儿,留这儿他就不老实。”

      南林一针见血:“他不老实还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芭芘切声。

      “你要带他走,好好跟他聊聊,把你嘴巴收敛点,聊好了,我去和玛塔尔谈。”

      “我说过了,他不跟我走,说什么都不让,还说要开面包店,我跟他说我给他开服装店,他不干,非要自己开面包店。”芭芘烦,抓过酒杯闷了一大口,“面包店有什么好的,又累又不赚钱,我让他开服装店也不要。”

      索玛一用脚指头勾开门,探出头说:“阿青他们家是开面包店的,他爸爸做面包好吃,后来店被人抢了,他爸爸妈妈都死了,阿青也被抢走了,他自己逃出来的。”

      “他都不跟我说。”芭芘拉了张板凳要过来,南林抢先一步进卧室,把索玛一身上的毯子拎起来,连着脖子一起裹住。

      “至于吗?”芭芘翻着白眼,“还有什么,你跟我多说说。”

      索玛一摇头,“没了,阿青说的,他太小了,记不太清,是玛塔尔把他捡回去的。”

      “什么时候啊?”

      “冬天,阿青说他快看见鬼了。”

      “还有还有呢?”

      “没有了……”索玛一揪住南林的手。

      芭芘站起来就要走,南林叫住他:“走时来个电话,我去送你。”芭芘扭头想说他管好自己,看到黏在他弟弟身上的人,他弟弟跟捧宝贝一样搂着,嘴巴张开了却说不出来,说了也是白说。

      人走了,南林把他抱到腿上,给他揉着括约肌,“饿不饿,今晚想吃什么?”

      就那么揉两下,身上的人潮黏黏地喘着气,搂住他的脖子,拿脸蹭他,“……都……想吃,罗林……还想要……”

      南林腾出一只手捂住他伸出来的舌头,把脸偏开,语气不足的:“……先吃饭。”

      索玛一抓住他,用舌尖舔他的手掌心,舔得湿漉漉痒酥酥的,“明明你也……”

      他就是个缠人的妖精,一株猩红的罂粟,泠泠立在那儿,只要看一眼,南林就中了毒,就比他还想要,还想吃,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他恶狠狠把人抱起来,往厨房走,掀开锅盖看了眼,还有饭,可以熬粥或者做炒饭吃,然后再也抑制不住,把他放在厨台上,吃住他不安分的舌头。

      分不清是几点,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也数不清是几次,南林松开他时,他像一支奶粉色草莓冰淇淋,融化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手指头都是软的,视线发了虚。

      “还要不要?”南林把人捞起来,喂他喝水。

      索玛一小口小口抿着,人都有点糊了,那颗脑袋还坚持地点着头。

      南林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闷着声说:“跟我去可可尼斯海。”

      无穷无尽没日没夜的爱欲根本填不平他们之间的沟壑,那些不安,那些空洞,越做越汹涌,如潮浪,淹没得人只能用性\爱去喘息。

      索玛一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罗林,你爱我吗?”

      “你觉得呢?”

      “想听你亲口说。”

      “爱,就算……”

      “我也爱你。”索玛一捂住他的嘴,悄悄告诉他,“我饿了,想吃炒饭,你多加点牛肉酱好不好,那个牛肉酱好吃,还想喝鱼汤。”

      “好。”南林抱他进浴缸,用热水细致地给他洗每一寸肌肤,“你不想去,我们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我想去……罗林,我想去……”

      “那就一起去。”

      索玛一摇了摇头,整个身体缩在水里,他又骗了玛塔尔,这一次,他还是骗了玛塔尔,他杀不了南林,“杀南林”这三个字,他连想都不敢想。

      玛塔尔说得对,他就是一个骗子,除了会骗人,还是会骗人,永远不可能老实,他辜负了玛塔尔的信任,他对不起他,也回报不了他。

      “南林,我想自己洗,你去做饭好不好?”

      南林不动。索玛一推推他的手,南林再也忍控制不住,几近愤怒地问他:“又要走?”

      “不走,”索玛一把他拉过来,亲了亲,哄小孩那样,“我就是饿了,想洗完澡就有饭吃。”

      南林怎么可能信他,他撩开睡袍,“如果我还想呢?”

      索玛一张大了眼,然后松开南林的手,凑了过去。

      南林捧住他的脸,把他按回水里,“你根本就没那么想吃饭,上回在咖啡馆也是这样,让我去点甜品,转头你就跑。”

      索玛一垂下眼睛。

      “你想回去找他?”南林语气恶劣地控诉,“你不跟我去可可尼斯海,离不开他?让我去做饭,就想走?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和我做这些事,你问我爱不爱你,是想做什么?仗着我爱你,又要抛下我?你让我等你两个月,我每天去,早上去,中午去,晚上去,明知道你晚上不会来,我还是想去,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半年,你一次没来过……”

      他挤进浴缸,把他死死抱在怀里,好像抱住了,这个人就永远不会走了,“别再走了,你想帮他杀我,你杀我,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索玛一哭了,紧紧攥住南林的衣服,哭得浑身颤抖,南林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别哭,他养大你,你想报答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哭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他答应我只要……杀了南林就可以让我走,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你……我不认识字,没看过报纸,从来没看过……对不起……如果知道……就不来了……”

      不是的,如果知道,他还是想来,哪怕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他还是想来,偷走这两个月,和他在一起两个月,吃掉点他的什么,血、肉、骨头,或者口水,他就跟下水沟的老鼠一样阴暗地计较着要吃多少,吃多久,一分钟都不想少。

      “你要来,”南林擦掉他的眼泪,“就算你知道是我,你也要来,知道吗,我不怕你杀我,只怕你不来,怕再也见不到你,我以前常嫌弃芭芘和埃米蠢,后来才发现最蠢的是自己,我看见你戴戒指,发现你骗我,我气得发疯,因为嫉妒,我嫉妒得要死了,我给一个男人当了小三,像包养情人一样养在外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从来没这么愚蠢过,但我心甘情愿,我还想要,还想做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真的,有时候半夜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那边,都恨不得抽死自己,你穿过的衣服裤子,你走的时候脱在沙发上,我把它们拿起来继续穿,我像个变态那样,在自己家里偷偷摸摸,你来还要装得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像个大人一样装模作样,其实心里比黄毛小孩还紧张,怕你被吓走……”

      “贝贝,不要在床上杀我,你想杀我的时候告诉我,想杀哪里也告诉我,我敞给你,不要碰脖子,痛,虽然抹脖子死得更快,可能是我很懦弱吧,我害怕那里。”

      “别哭,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哭,只要你别走,我愿意,都愿意。”

      索玛一哭得更凶了。

      这一定是他的罪,是他做错事的惩罚,是他当坏人的报应。

      圣母玛利亚,

      耶稣,

      主啊,

      神父,

      请告诉我,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只有死,只有死,只有死,只有自己死掉了,南林才不会死,只有自己死掉了,玛塔尔才不会再被欺骗,只有自己死掉了,南林和玛塔尔才会好好的,这一切都是他不听话的罪孽,是他非要出门的恶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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