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骗到他没有》两碗水

106、第 106 章 给房间散散

　　索玛一是在南林怀里醒来的，他窝在南林胸膛里拱了拱，拱舒服了，再转个身和南林脸朝脸，南林无意识地扯着被子把他的后背捂严实，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索玛一拿嘴去啄他的下巴，手不老实地朝被子里摸。

　　一下子就能摸到南林的胸肌，还有腹肌。

　　顽皮地一握，顽皮地跳起来。

　　南林倏地惊醒了，飞速抓住他的手，拎过头顶牢牢握在枕头上，“大清早，别闹。”

　　索玛一不怕他，笑眯眯地歪着脑袋，亲了一口他的嘴巴，“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不叫疼了，真的一点不出声。”

　　昨晚两个人在冷气十足的房间里折腾得满头大汗，没做成。好不容易一点点，他就叫得撕心裂肺喊痛，万幸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也经不住那样叫，南林捂嘴都捂不及。

　　南林吓唬他：“佣人在外面。”

　　索玛一果然收敛了一点，但还是拿身体缠着他，腿翘他腰上浅浅地蹭，“可是……想……嘛……”

　　“真想？”

　　“嗯……”肚子贴着肚子，两个人都是那样难捱。

　　南林扯起被子猛地罩住他的脑袋，索玛一想钻出来，手指头刚抓到被子边边，就被一种潮热的湿润黏黏吃住。

　　他懵懂地张大眼，下一秒，踩着南林的肩膀尖叫起来。

　　“嘘……”南林赶紧捂住他的嘴，“外面有人。”

　　索玛一捂住脸，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南林的香味把他迷得像喝醉了酒，深深浅浅地踩上云端，他走在柔软的不知深浅的云朵里，有时候踩深一脚，有时候踩浅一脚，一脚一脚踩进一个由南林填充的新世界，美得令人眼花缭乱、浑身痉挛。

　　他迷离离从云层里摔出来，跌在枕头上，南林的味道醉得他昏昏沉沉想睡觉。

　　窗外的栾林花绽得正盛，花蕊里流出蜜一样香甜的汁水，黏答答地浸着一层又一层花瓣，滋养出世上最美味的果实。

　　索玛一又睡了一觉，醒来时身边没有南林了，他爬起来，起身时，膝盖软了一下，大腿根疼。他摸了摸，有点辣辣的感觉，坐在床边埋头看，大腿红红的。

　　洗完澡，裤子磨得痛，他又脱掉，就穿南林的衬衫，松松大大地罩在身上，露出长长的腿。

　　南林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踩在床沿晃了晃去，大腿的红肿在衬衫摆里若隐若现。

　　反手关上门，南林在床边蹲下来，“是不是很痛，让我看看。”

　　两条腿被摁住，索玛一把脚踩在被子上，乖乖张开腿给他看，“有点……”

　　这种姿势……南林颤了颤眼睛，偏开视线看腿，肿了，但没破皮。

　　他拧开药膏盖子，抹一坨药膏轻轻晕开，清凉凉的薄荷味，索玛一舒服得长叹气。

　　那种声音是被他从喉咙闷出来的，带着长长的尾音，钩子似地把南林的心脏勾得紧紧的，他颤着手指飞快抹匀，站起来，“饭做好了，想在外面吃还是这里吃？”

　　他是那样问，却捡起浴袍穿到他身上，系紧带子，“出去吃吧，给房间散散味。”

　　“什么味？”索玛一一直在这里窝着，什么味也没闻到，他使劲嗅了嗅，还是没闻到。

　　南林却是一进来就闻到了，浓郁的，浑浊的，粘稠的爱欲味。

　　吃完饭，南林去了办公楼，索玛一窝在沙发里看故事书，边看边瞟时间，下午两点，他觉得阿青应该醒了，迫不及待拿起电话给阿青打。

　　他记得阿青的电话，过年时，阿青告诉他的。

　　通的时候有点慌，接通了更慌。

　　“阿青……”他缠着电话线，喏喏地叫。

　　“阿一！”阿青比他还慌，“你……还好不好？”

　　“好。”索玛一答得脆脆的，慌张再也没有了，手里的电话线也松了，他跪在沙发里，趴在沙发背上，撑着脸听电话，“你好不好？”

　　“好，和以前一样，挺好的。”阿青说，“你还在栾林吗？”

　　“嗯。”

　　“阿一……南林……有没有欺负你？”

　　索玛一揪起眉，欺负……昨晚算不算？今早算不算？不算吧，自己是自愿的……他比南林更想让南林这样欺负自己。

　　“阿一，你回来吧，你好好跟先生说说，先生不会不接你回来，阿一，回来吧。”

　　“你别担心我，阿青，我好得很，南林人很好，他没欺负我，”索玛一安慰他，“真的，他每天做饭给我吃，我现在都长胖了。”

　　阿青终于听出点不对劲来，每天做饭的南林……根本没法想象，而且阿一的语气让他害怕，“那你还……你还去找你的罗林吗？”

　　索玛一把这件事忘记了，他回头看一眼佣人们，捂住嘴巴，小小声的，跟阿青说：“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玛塔尔好不好？”

　　“罗林……他……就是……南林……我没看过报纸，不知道……”

　　阿青直吸了一口气，然后骂了句：“我操！”他都不知道该说这是阿一的幸运还是不幸。

　　“那你还回来吗？”阿青问他。

　　索玛一抿了抿嘴，他现在不喜欢说这个，他才和南林好上，他是个无赖，他想多赖一会，能赖一天是一天。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摆在眼前，永远没办法躲开，躲不开。

　　他厌厌地垂下眼皮，连最后一点脸都不要了，打电话的扭捏紧张全没了，直接问阿青：“做不成功怎么办？”

　　阿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做不成功”是哪个做不成功。

　　“你用油，不那么疼。”

　　油，油，油，索玛一在厨房找了老半天，佣人问他找什么，他说油，他知道做饭要用油，可是哪种油啊。

　　佣人就递了一瓶橄榄油给他，“你拿油用什么，要做什么东西吗，你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做。”

　　“谢谢，不用……”索玛一才不告诉她，抱着油走了，油在瓶子里晃晃悠悠，他忽然觉得眼熟，昨天买兔子装的时候老板送了他一瓶东西。

　　棕色的瓶子，上面包得五花八门，但是倒一倒，里面也有这样流动的水油油的东西。

　　他跑上楼找出来，拧开瓶盖摸一摸，滑溜溜的，还真是油。

　　那老板可真好。

　　南林只觉得那老板可真奇怪，他一进店就把他上下扫视。南林匆匆在张牙舞爪摆放的各种玩具之间飞快拿了几样东西，付钱的时候想起他家贝贝瞧着可乖可单纯，没想到比自己还大胆，他搁这儿浑身不自在，简直难以想象贝贝在这里买一套兔子装是什么滋味。

　　嗯，他才是最胆小的那个，贝贝比他厉害多了。

　　这家店是很无意看见的，也可能是别有用心，总之他准备去咖啡馆买点贝贝喜欢吃的甜品。

　　甜品拎在手里，东西揣在裤兜里，走路的时候有种做贼的心虚感，上了楼，把甜品放在餐桌上，立刻回房间将那些东西藏进柜子里，关柜子的瞬间忽然理解昨天的贝贝那么躲躲闪闪是为什么了……

　　贝贝穿成那样，都有勇气，他自己买几个东西就虚成这样，太没用了。

　　“贝贝……”他朝楼上喊。

　　“这儿，”索玛一拉开衣帽间的门，探出半边脸朝他勾勾嘴巴，“你来。”

　　南林狐疑地过去，刚挨近门，索玛一伸手把他拽进去，拍上门。

　　“做什么？”南林捏捏他头顶的兔耳朵，“这么喜欢吗，天天戴。”

　　“嗯嗯，嗯嗯。”索玛一两条长长的手臂往他脖子上一圈，半条腿挂他腰上就朝他嘴巴亲了过去，亲得南林猝不及防，有点没反应过来，是一个东西塞进他的手里，他拿起来看，棕色瓶子肚围了一圈玫红色的纸，上面印着“水润”、“湿滑”、“享受”几个标签，南林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他刚买了这东西……

　　“昨晚忘记了……”索玛一贴着他的脸悄悄说，“罗林，我们现在来吧。”

　　“还没有洗澡……”南林一把抬起他的腿，搂在腰上，从衣帽间的小门穿进浴室。

　　水被撞开，蓬头淋下唰啦啦的水，像海浪卷起一层层白花花的白沫，在咸腥里，死死和海洋胶着、缠绕、攀附，最后融为一体。

　　吃过的都忘不掉那种滋味，还想要，还想吃，吃不腻，要不完。

　　十九岁正贪嘴，三十岁正生猛。

　　两个人除了吃饭就是在各种地方，佣人被放假，工作被放下，黏糊得像胶水粘在一起，分不开，洗澡要一起，吃饭要一起，刷牙要一起，紧紧黏住。

　　吃饱，就消耗，消耗完再吃饱，反反复复，日日夜夜，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