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辛灵犀五周目（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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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母的神像位于玄牝门总部的正中，整体而言，酷似是一名身穿披风、头戴兜帽的无面人类女子静静站立，身材窈窕而玲珑。
如此神像，高约三十三丈，重量可以“石”为基础来计算，材质不明，似是黑玉又似是玄铁。上千年以来，屹立于北极冰原深处，寒风不能侵，暴雪无可覆；再恶劣的天气，在其面前都需要俯首称臣——神像镇压之处，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如磐石般坚固稳定的神像，在今天毫无预兆地受到了猛烈的攻势——宛若流星急坠的辉光，不仅划破了幽深的黑暗，同时还打碎了玄牝门长久以来的安宁！
就在遇袭的这一瞬间，神像身上顿时自主泛起深邃的幽暗水波——那是过往积存其中的神力，它们化作一层将神像包裹的屏障，努力地阻挡乃至反侵轰然撞击而至的炽烈的光与火——可惜，没用！
在暗夜之母本体被封印的现在，神像残存的神力本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在遇上仿佛源源不断汹涌着的光焰时，顷刻间犹如成了被晒化的雪、被烧融的蜡，节节败退，颤颤巍巍地显露出了难以为继的险象，或许下一刻便将要失守。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逐渐落入下风的神力，依旧还是逼得来袭之人不得不从耀眼的光芒中现身——扎着高马尾的青年一脚踩在神像的头顶，原本缠绕在身周的光辉随着他的现身而化作漫天星火散开，将笼罩着玄牝门的黑暗和迷雾驱走，阳光趁机自裂开的云层缝隙间洒落。
“来者何人！”
“亵渎者，死！”
如此意外而震撼的袭击，自然惊动了玄牝门中的所有人。密密麻麻的黑袍女子纷纷从各处建筑中向神像所在的广场涌来，满脸的神圣肃穆，坚毅地来捍卫她们心中的神明化身，来制裁胆敢亵渎神明的敌人。但是在第一时间就能作出反应的，还是留守总部的两名九阶护法——
质问来犯之人是什么身份来历的那位隐藏在黑袍之中，看似是有心先将来人稳住，实则暗中没有丝毫迟疑地念诵起不祥的诅咒之语：剥夺五感、衰老迟缓、虚弱易伤、眩晕定身……短短不到一息时间，晦涩的阴影便重重降下，一旦无法抵御，有不小的可能会当场暴毙！
至于放狠话的那位，更是直接下死手。枯瘦的女子明明被黑色的布条蒙着双眼，却好像无须眼睛也能发现目标，手持巨大的镰刀就往封北顾冲刺而来，足以割裂空气的锋刃斩落间发出巨大的嗡鸣，不给对手留下半分活路！
巧了，封北顾同样没有留手的打算，面对或明或暗的攻势，他心念一转，一道无形无相的能量波动随即以他为圆心无声无息地往四面八方铺开，规模之大足以覆盖整个玄牝门——
【咒印·止戈】！
咒印生效的瞬间，神秘莫测而近乎无解的诅咒将要落在封北顾身上，却忽然被一种奇特的伟力凭空抹去，仿佛从不存在；
已经来到封北顾身前的玄牝护法挥舞镰刀狠狠斩落，却好像失去了锋芒，连重量都不再存在，并且在将要触碰到青年时忽然往旁侧偏折，像是在铺满油的路上脚下打滑那样，手速再快招式再狠仍旧死活碰不到人，秒变描边大师。
玄牝门的两名护法当即意识到自己是中招了，就要各自采用不同的方式试探乃至破除效果，而封北顾自然不会干等着。
“止戈”不过是他用来带乱玄牝使者的节奏，将主动权抢回自己手上，在“止戈”气场之中，他这个持咒者同样无法使用其他能力或者对任何人造成任何伤害。故而在成功打断敌人的进攻之后，他当即撤回“止戈”，转而在同一时间使用另一个能力——
【咒印·静寂】！
又一个能量场眨眼间将所有玄牝使者笼罩，被囊括在气场之中的所有人如同突然落入泥潭，举步维艰。尤其是位阶越低又越靠近封北顾的人，几乎已经无法动弹，不止身体陷入停滞，就连念头亦不再转动。
可以说，他这一招几乎就废掉了九成九的玄牝使者。除了七阶以上并且远离他的玄牝使者还能尝试远程攻击，其余人全都成了没有用的背景板，堪称虐菜神技！
哪怕是与他同为九阶的蒙眼护法，因为距离他实在太近太近了，尽管对方很努力地想要继续进攻，想要挣脱这种压制，却像是被一条条从天地间长出来的锁链连人带刀一同困住。她的身体不停地微微抖动，其动作之慢，蜗牛都要自愧不如。
封北顾眼疾手快，当即取出从三代苍帝那边顺来的砍刀，恍如黎明的火光“哗”地贴在刀锋上摇曳，趁着对方不适应这种凝滞的力量、难以掌控自己的身体，青年毫不手软地一刀朝着那颗大好头颅砍下！
“噌”——
率先有所反应的不是封北顾以及他面前的蒙眼护法，而是因为留在稍远处并且因为位阶对等，因此相对依然能够自由活动和思考的黑袍护法。
没有光影而隐蔽的诅咒再次缠上封北顾，没有“止戈”的压制，这一道道带着强大腐蚀效果的负向能量成功成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目标身上，侵入神魂，将人拖入深渊——如果封北顾当真毫无防备的话。
然而，封北顾砍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和偏移，他的身上却突然爆起一阵五色溢彩——正是凤凰一族的号称万邪不侵的“五德庇护”！天地五德的庇护将阴邪的诅咒隔绝在外，只要这层庇护存在一刻，绝大多数针对身体和神魂的攻击都无法伤害到其人本身！
【咒印·全能】让他可以借用任何一种灵兽或灵植的天赋能力，虽然一次只能借用一种，但是足以和他的其他咒印动态互补。在他自身选择主攻时，当然是闷不做声便借用了凤凰一族这种最全面的防御。
正在此时，封北顾手持由大苍工匠取自九阶灵兽镇岳巨象獠牙打磨而成的砍刀，在给武器附上光明之焰后对准蒙眼护法的脖颈斩落——人首分离，就在瞬间！
“啧。”
看着离体的头颅并没有在重力的牵引下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粘稠如石油的流体自洞开的七窍中涌出，仿佛化身海洋生物的腕足朝着自己抽打而来；而没有了头的身体仍在不停抖动，好像还能继续战斗下去，封北顾半点没觉得意外——
在他发现只有在彻底的无光之地以及对魍魉生效的“黎明”之火居然在玄牝门总部也能使用时，他就意识到这个地方、这里的人，果然是离正常人很远了。难怪世界意识将击杀玄牝使者的任务视作是“返本归元”，算是一种对有害垃圾的回收再利用。
封北顾没有惯着那些恶心的玩意，纯白的光焰对着人皮还是有些力有未逮，但是对上这种非人的东西，轻易便打出了暴击！
“——”
尖锐刺耳难听令人犯恶心的痛呼有如爆鸣，封北顾身上的五德庇护都因此闪烁着抵抗这种精神冲击。浩浩荡荡的光焰却没有丝毫停滞，沾上那点黑色便迅速蔓延过去，“轰”地焚烧起来。
封北顾没有理会被光焰烧成空壳终于坠落的头骨，也没有在意仍在挣扎的无首之身。此时，他依旧踩在神像的头顶，脚下铺满的光焰依旧焚烧并消耗着神像残存的神力，目光则是直指那一位还能对他造成威胁的黑袍护法，轻轻地“呵”了一声：“轮到你了。”
从黑袍护法施展诅咒却被“五德庇护”所挡，到封北顾一刀砍下蒙眼护法头颅，烧了那个变异的脑袋，说来似乎很长，实际上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三个呼吸。
那位黑袍护法在攻击受阻之后，没有继续“拯救”自己的同事，而是隐蔽地试图藏起来，悄悄地持续退后——但肯定不是想逃，估计是有什么坏主意。
黑袍护法也抬头望向封北顾，姣好的面容一片冰霜，但不等她有所反应，一朵光焰蓦然在她的神魂中升腾——不单是她，在场所有的玄牝使者的神魂之中尽数爆起一团明亮的火光！
如此纯白的光与火，仿若冬日里朝阳初升时洒落的那一抹温暖，让人充满对新一天的希望。可是绝大多数的玄牝使者却是发出了无声悲鸣，部分“人”甚至直接被烧成一捧灰烬——不，就连灰都没有留下。
封北顾忍不住挑了挑眉。“黎明”的光焰只烧“脏东西”，对正常人是没有任何伤害的，被彻底焚毁的本质上绝对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而没有被“净化”的，也未必全都是干净的，也有可能是质量太高，还得继续烧——比如那个九阶的护法。
至于位阶不高却还活着的人里，或许还有救，但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在他坚持不懈的输出下，神像中残存的神力已经不多了，已然烧出了填补不及的缺口。
封北顾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砍刀，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砍向任何人，他从神像头顶的位置落到其肩膀上，而后——顺着缺口露出的瞬间，朝着神像的“脖颈”用力挥砍下去！
“咔啦啦”……率先损坏的是他手上的那一柄骨刀，无比坚硬象牙破碎成比指甲更小的碎屑，像是随风化蝶而去。
而经受着如此“自杀”般的袭击的神像，脖颈处同样裂开蛛网似的纹路，并且在光焰的入侵下不断扩张、扩张……随即，整个大大的“头部”断裂，彻底与“躯体”分离，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着另一边倾倒，而后——
跌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辛灵犀五周目（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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