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50、辛灵犀五周目（20）

　　紫微帝宫，自天启朝以来一直作为朝廷权力中枢，乃帝皇所居、庙堂所在，不仅有士兵巡逻，还有阵法镇压，守备之森严，世上无出其右。不论是任何人或非人，未经允许就想靠近此处，几乎是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然而，辛灵犀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直至他出现在三代苍帝面前，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后者，这才惊觉竟然被外人潜入到自己身旁。就连镇国灵兽五德丹凰也被这个意外所惊动，忍不住缩小身形，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鹓鶵在窗边探头探脑。

　　【你见三代苍帝没有下意识疾呼“护驾”，亦并未表露出攻击性和敌意，态度还算和善。得知你是有重要之事与其相议，三代苍帝当即邀请你移步御花园慢慢详谈。】

　　【你决定：】

　　【子：蹭鼻子上脸，反客为主，呼喝着苍帝这就走着！】

　　【丑：委婉拒绝，留在原地，直接进入正题。】

　　【寅：偷偷摸摸、神神秘秘地示意苍帝找个隐秘的暗室，屏蔽所有人只留你们二人进行密谈。】

　　【卯：降临。】

　　封北顾第一眼便无视了最下方的选项。他如今只剩下一次降临的机会，得留着以备不测。说服三代苍帝而已，他早就打好了腹稿，要是能把人说服，就没必要浪费；要是说服不了，这事到临头也未必能挤出更好的说辞，放弃也无所谓——顶多是没有帮手，之后会比较艰难。

　　至于在别人的地盘试图反客为主这种傻事，想一想就好，他是绝对不会干的——哪怕他有信心能够在围攻中全身而退，但他这种能力可不是没有代价的，平白没事找事，何苦来哉？

　　最后他在第二项和第三项之间斟酌一会儿，终是选择了“B”选项——原因无他，三代苍帝未必愿意与他独处，他同样没有跟着人家去那个绝佳的杀人抛尸地点的念头。

　　【你婉拒了三代苍帝的邀请，直接道出此行的来意，表明你有心与朝廷合作，趁着暗夜之母无法干涉世间、玄牝使者得到一定削弱的绝好时机，彻底将玄牝门这个危险的教派除去——至少也要将之打压到再也不能成事。】

　　【你话音落下，三代苍帝目光闪烁，并未即使做出回应。】

　　【旁听的五德丹凰却是开口质疑，玄牝门有真神庇佑，朝廷与真神为敌，弊大于利；再者，只要真神一日尚存，信仰便永远不能被彻底消灭，没有了玄牝门，也会有其他信仰此神的教派出现，朝廷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摇头分辩，此言差矣，玄牝门荼毒百姓，蒙骗世人，罪大恶极！倘若任其发展，不仅治下生民将会被玄牝门尽数笼络，更是会被改造成指向朝廷的利刃，动摇国本，不可不防。如今难得暗夜之母遭遇封印，与信徒相隔，正该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五德丹凰又言，朝廷之事，与你何干？】

　　【你大义凛然，振臂高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五德丹凰大受震撼，一时无语。】

　　【三代苍帝却是突然问道，数年之前，你尚是六阶炼炁士，为何现在气场大变，神秘而晦涩，更能悄无声息潜入紫微帝宫？他质问于你，他凭什么相信你的合作是真心真意？凭什么相信暗夜之母的确已被封印？哪怕当真如此，又如何能肯定不会在针对玄牝门时破封而出？】

　　【在三代苍帝接二连三的追问中，你——】

　　【子：表演出忠臣该有的样子，证明你是为了天下苍生大计，是为了巩固朝廷的统治，为了苍帝的名望，而非因为私人恩怨，一个字——忠诚！】

　　【丑：老老实实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坦白，恳求苍帝相信你、与你合作。】

　　【寅：给苍帝露一手，挑起其好奇和重视；以退为进，摆明合作是可有可无，你大可单干，如此无论最后结局如何，都与朝廷和苍帝无关了。】

　　【卯：降临。】

　　这还用得着选？多思考一秒，都是对他智商的不尊重！封北顾“啪”地一下，很快就选中了第三个选择——找上三代苍帝不过是为了计划能够更加顺利，有个保底，没有也不碍事，顶多成果会缩减许多。但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的行动，忍了这么几个周目，他不想再忍了！

　　【你将一个“咒物”递给三代苍帝，直言此物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使用，并稍微展示“咒”的力量，表示即使是你孤身一人，亦有不小的把握能够让玄牝门摔一个大跤。】

　　【三代苍帝神色凝重，五德丹凰隐有所觉。后者拍着翅膀绕着你身边飞来飞去，小小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着你。前者沉吟半晌，忍不住询问，此为何种手段？】

　　【你只答此乃一种比较特殊的法门，在解决玄牝门之后，将会传遍天下。若然苍帝有心合作，你可以提前告知其更多细节。继而又追问苍帝，于合作对付玄牝门一事，考虑得如何了？】

　　【苍帝沉声应道，他需要思考，三天之后再给你一个答复。】

　　【你颔首答应，表示三天后在光明殿门口恭迎苍帝或其使者的消息。察觉苍帝似乎有意留下“咒物”研究，你离开之前“慷慨”地将之送给对方。】

　　【与潜入时不同，离开时你光明正大地走出紫微帝宫，惹得众人瞩目，一时暗潮汹涌……指向你的各种杂念，如夜空中的灯火，尤其明显。】

　　【你轻易便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你的去处，你打算：】

　　【子：放任对方随便跟踪，当做不知道。】

　　【丑：放任对方随便跟踪，但是警告对方你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

　　【寅：隐去身形，甩开他们。】

　　【卯：降临。】

　　“三天么……”封北顾稍作沉吟。

　　三天时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他等得起。反正即使在这三天里，三代苍帝将他想要干掉玄牝门的消息泄露，让玄牝门知道他的恶意也无所谓。不过趁着这几天，他还要先行处理好“生母”那边的一些手尾，如此一来，便不好让那些人跟着了。

　　【你略施手段，便在跟踪者的眼中消失，毫不关心失去你的行踪的跟踪者如何给他们的上司一个交代。】

　　【你回到了王宅，收起了留下的一些事物，并将两个没有使用限制的“咒物”赠予生母傍身。你并未言明自身的变化，也没有提及将要开始的计划，只是与生母和二舅吃了顿饭，便又匆匆离去。】

　　封北顾特意回去王宅一趟主要是将在“生母”和“二舅”手上的一些他写的书信、字画之类的东西回收——为了别让他的其中一个能力波及到他们。虽然就算这样做了，有些事情还是无法完全避免，但是没有一个持续的“污染源”，问题就不会太严重。

　　只能说，国师的思维模式和他自己的构想果然有所区别，按照国师的思路定下的咒印厉害是够厉害，可是不仅代价严重，而且还有误伤自己人的高风险……想到这里，他又将游移的目光转回到手机屏幕上，继续同步光明天的事情。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你在光明殿大门之前等来了变换成一只小小青鸾的五德丹凰。五德丹凰告诉你，三代苍帝答应了你的合作邀请，现在请你再入一趟紫微帝宫，一起商量好合作的具体事宜。】

　　【你——】

　　【子：大大方方跟随五德丹凰入宫。】

　　【丑：疑心病大作，由你来指定商谈地点。】

　　【寅：降临。】

　　这一回，在A与B之间，封北顾思考片刻，选择了C——无论这次邀请有没有问题，他亲身上阵许多细节才能更加灵活；再者，无论谈成了还是不成，他都打算立即行动。他起先留着这次“降临”机会，就是为了更好地打击玄牝门，现在用上，正是合适！

　　“降临”不过是在瞬间，哪怕是同为九阶的五德丹凰都未曾发觉跟在其身后的“辛灵犀”有过一刹那的异样，而封北顾自然不会多此一举提醒这头凤凰。

　　在五德丹凰主动的遮掩下，封北顾没有动用自身的技能，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再度深入紫微帝宫，最后在御花园的一处凉亭中，见到三代苍帝。这位帝皇似乎当真没有其他不太友好的念头，单刀直入，便是正题。

　　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封北顾与三代苍帝交流了许多：譬如玄牝门各处据点的所在，譬如留守人员的实力强弱，譬如该从何处下手，譬如失败之后该如何止损，譬如成功之后如何处置那些信徒，譬如他们作为合作者彼此间需要做些什么……

　　在充分交换意见、定下完整的计划之后，封北顾便直接告辞。三代苍帝倒是没有留下他，甚至全程都没有询问过他关于“咒物”的底细，和他想象中一样沉得住气。

　　熟门熟路地离开紫微帝宫并甩开了暗中的窥视者，封北顾当即“借用”某种长于速度的飞行灵兽的天赋，往北疆赶去——按照他和三代苍帝定下的计划，将由他在三天后在玄牝门的位于北疆的总部打响进攻的第一枪！

　　三天后，北极冰原深处，玄牝门总部。

　　正午，本该是烈日肆意释放热量，普照天下每一个角度的好时分。然而此处的阴云犹如终年不化的寒冰，昏暗厚重到将阳光尽数挡在天上，几乎没有一丝一毫能够落入地面，整片建筑群如同藏身于浓雾缭绕的黑夜之中，只给世人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只是这一天，天变了——

　　明亮的辉光犹如黎明到来时那一道破晓的白，划破了长久以来的昏暗和寂静；又如彗星坠地，在带来无尽的光的同时，还带有无尽的热，朝着那一尊高大巍峨的神像轰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