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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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边缘的森林里。
星星点灯，月光明亮，照亮了脚下幽幽的小径。
宇智波止水扒开比他还高的灌木丛，脚步一深一浅，眼睛扫过每一个幽暗处。
“”！虾丸——”
左右无人，他大声呼唤着小猫的名字。
而小猫的身影却完全消失在黑夜里，不见踪影。
男孩叹了口气。
再往前走，就是小山的悬崖。
虽说是悬崖，但因为山太小了，大概也只有五六层楼高。
再找不到虾丸的话，就从悬崖上跳下去回家吧，实在懒得绕路了……
他拨开一片棕叶，脚步骤然停住。
有人坐在悬崖边。
是一个穿着蓝色浴衣的女孩。
女孩手撑着岩石，双腿大概垂在空中，翻飞的衣袖在夜风中起舞。
她大概本来在欣赏月色，听见他发出的响动，回过头来，霎时与他四目相对。
止水屏住了呼吸。
月色实在太过明亮，她的发丝在山风掠过时轻扬，露出耳后一片若隐若现的月光。
或许是背着光，她的瞳孔有些失焦，看不清颜色，恍若深潭。
落入她眼眸的第一眼，目光就被紧紧攥住，无法挣脱。
神秘的少女，带着些许哀伤的神色，或许是忧愁。
他注意到，她好像哭过。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角却泛着红。
怔了许久，止水才发现，女孩怀里抱着他那夜不归家的宠物猫。
猫咪和她动作一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感到有些窘迫。
是族里的女孩吗？从未见到过，身上穿的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传统族服……
今天是夏日祭，族人们却全部守在族地里进行自我的庆祝，拒绝参加村子里的活动。
他觉得很无聊，才溜到后山，寻找就算放任不管也会过几天自己回家的虾丸。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女孩，而他的猫现在正在她怀里……
他是多么无礼地打搅了她的清静。
“……虾丸？”
犹豫地张开嘴，喊出的却是小猫的名字。
猫儿乖巧地应答了一声，在女孩怀里支起身子，却没有挪动身体的打算。
他有些郝然。
女孩轻笑一声。
“这是你的猫吗？看好了，晚上走丢了可就难找了。”
浴衣宽大的袍袖划出优美的弧线，小猫被抛了出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还有找不到的东西吗？
这样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露出开朗的笑容。
“谢谢姐姐！”
男孩高兴地说。
“嗯，不谢。”少女轻轻应答。
……姐姐吗？真是自来熟的小正太呢。
我陷入沉思。
男孩抱着猫，转身走了。衣服的背后绣着团扇族徽，原来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吗？
这里好像确实是人家的后山来着，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完美满足了我“宁静地享受孤独”的渴望，就在这发了会儿呆。
突然间，数声烟花绽放的声音响起。
暗蓝的夜幕突然被一道金线刺破，随即绽开成巨大的火色花朵，迸溅出千万颗银星，簌簌坠落，照亮了整片天空。
随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热闹的声响，身处林间也能听闻；多彩灿烂的烟花，令人目不暇接。
美丽的花火坠入天际线。
我伸出手，却只握住轻柔的晚风。
此时此刻，多少人抬起头欣赏着烟花，而此处却只有我一个。
深吸一口气，内心泛着钝钝的酸楚，这大概就是享受孤独的代价吧……
宇智波止水一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本能的抬起头，却只看见遮天蔽日的枝叶。
如果想看到烟花的话，只有回到悬崖上……
女孩望着月亮的背影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把怀里的小猫搭在肩上，转身朝山顶跑去。
想看见烟花，想再看到她，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口气跑到刚才的悬崖。
夜风有些冰冷地灌进他的肺，猫儿的雪白的长毛蹭过手臂的肌肤。
烟花还在绽放，崖边的身影却不见了。
去哪了呢？下山的路只有一条……
他走到悬崖边，往下望去，下面是一潭清澈的池水。
水面平静，泛着波光，月色在其中闪耀。
—
烟花终于停了，我仿佛能闻到火药炸完的硝烟味。
蹲在池子旁，水纹扭曲了我的面孔，只能看见衣服蓝与橙红的色块。
掏出凯送我的大福，我把这坨黑色物体掰开，一块块丢进池塘里喂鱼。
无数张圆形的嘴在水面一张一合，一不小心就会引发密集恐惧症。
小小的水塘，却有那么多条鱼。
没有人投食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为了饱腹而撕扯同类的肉呢？
忍者，就和鱼一样啊。
在看得见的地方争夺资源，在看不见的地方自相残杀。
或许，人类都是如此。
就算成为忍者的命运已经注定，我依旧不想杀人，只想活下来。
为什么杀了诚呢？
是因为爱吧。
或许，这就是我和鱼的不同之处，也正是我的孤独之处吧。
把手上残留的物质擦到旁边的石头上，我站起身，抖了抖衣裙。
水面又平静了下来，我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倒影。
原来银色的的光芒不是月亮。
是旗木卡卡西……
回过头，撞进一双弯弯的笑眼。
笑成这样干什么？
我警惕地瞪着他。
“躲在这里喂鱼吗？有人找你都找疯了。”
“……不会是纲手大人吧？”
这么晚了还想打我吗？难道是又喝醉了酒，兽性大发？
他不语，脸上面罩完全融入夜色，只能通过眼睛看出，他大抵还是笑着的。
有点晚了，我提起脚边的篮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他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而行。
“宇智波这地方真不错。”
他听见女孩小声嘀咕，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他说话。
“确实。”
他点点头。
让他一顿好找。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并肩行走了一段路，女孩似是终于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缓缓开口。
“……下忍的任务难不难？”
“很简单，就是报酬也不多。”
“卡卡西也会在乎钱吗？”
“当然会。”
他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几分笑意。
“所以我才接了这么多任务，差点错过今天的烟花。”
女孩抿了抿唇:“我以为卡卡西不会回来来着……”
“所以才什么都没有给我准备吗？”
他目视前方，声音和刚才一样温和清澈，却令我尴尬地咳了两声。
“这个嘛……”我眼神飘忽，他却突然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像是想看看我到底能说出什么话。
什么也说不出来……
“零食我发完了，如果你早点来，还能把凯给我的大福给你。”
凯出品的大福吗？
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卡卡西可疑地沉默了。
过了半晌，面罩下的嘴唇翕动:“……为什么要接近凯？”
我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颜。
“接近吗？我们是朋友啊！”
“哦？”他凉凉地看着我。
“那为什么凯是单独准备的咖喱，我却什么都没有呢？”
……都说了不知道你会回来啊，怎么这么胡搅蛮缠？
我扯出一个冷笑。
“因为很喜欢凯啊？”
卡卡西的眉毛霎时绞在了一起。
他没有说话，于是我继续道:“凯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啊，勤奋，开朗，热情，还非常真诚，不像某人，天天藏头露尾的，还一肚子坏心眼！”
“……藏头露尾，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冷酷的三白眼此时充满了无辜。
“还有坏心眼？”
“咳，你坑了我多少次我就不说了，上次还害得我差点被压到审讯部。还天天戴着个面罩，像个小偷似的……”
卡卡西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堵在我身面，我本来落后了他半步，此时差点扑到他身上。
看着女孩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卡卡西忍不住轻笑。
“弥是因为上次没有看到我的真容而不满吗？”
“请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是凯，对你的脸不感兴趣。”
听到我的回答，他后退两步，离我的脸远了点，随后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
“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给我看的话，我也……”
“可是我对弥很感兴趣呢。”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我差点以为是我听错了。
“从见到弥的第一眼起，就开始感兴趣了呢。”
“……开玩笑的吧。”
记忆回到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天。
那是忍校公布录取考试结果的日子，也是开学报道的那天。
所有人都挤在榜前看录取结果，卡卡西对自己有百分百的信心，因此没有像别人一样挤在人群里。
自然也就看到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背着有些幼稚的书包，拿着一封信一样的东西递到迎新老师面前。
“有人要我来这里上学，是这里吗？”
走错了吧，他想。
就算是他，也要经过考试才能……男孩微微瞪大眼睛，看见看完信的老师露出七分和善三分恭敬的神情，领着女孩亲自走进了学校。
关系户吗？
他收回目光，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也在望着女孩离去的方向出神。
“她叫凉宫弥，卡卡西想和她成为朋友吗？”
“爸爸怎么会认识她呢？”
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却将这个名字从此记在了心里。
凉宫弥，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非常努力，非常勤奋，似乎把睡觉的时间都拿来学习，常年顶着黑眼圈。
那时他们还是普通同学，这是他对她的初印象。
随着他对她的深入观察，他发现她越来越有意思。
大概是……与众不同吧。
卡卡西是一个早熟的孩子，三岁的时候，父亲夸他嘴角的痣可爱，面罩从此就焊在了脸上。
而弥，一开始他以为她和大部分女生一样，温柔大方，文静细心，和每个同学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见到人的每一刻都保持微笑。
直到他看见她露出——可以说是极为疏离的表情。
或许她不笑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有些忧郁，有些哀伤，更多的是一种冷淡的愤怒……这太奇怪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视他人为无物的神情，而她上一秒还在动人地微笑，野原琳和夕日红还在她身边交谈。
这种反差感激起了卡卡西内心隐秘的好奇心。
她真正快乐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她愤怒的时候，还会维持着恒久微笑的面目吗？
所以他撕下一点冷酷的外壳，接近她，对她点头示好，让他成为她的朋友。
而越接近她，他就越想知道，这个和他一样早慧、一样被称之为“天才”的女孩，内心是怎么样看待他的。
当然，这些卡卡西是不会对她说的。
“莫非，卡卡西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所以，在她说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话时，他并没有否认，而是令人误会地沉默了。
“咦——”
女孩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卡卡西，我知道，你只是太孤独了。我懂的，毕竟我们两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孤独的人总是容易出现幻觉，比如……呃，总之，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想和我做朋友，是吗？”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令他莫名感到有些烦闷。
“对。喜欢你什么的，是完全不可能的。”
男孩面无表情，语气无比认真。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
“那个，太晚了，不如我们就各回各家吧。”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我礼貌地看向他。
“……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我矜持地点点头，任由他继续走在我旁边。
等等，前面怎么有一只猪……
空旷的街道，有些凌乱的回收物品堆旁，孤零零站着一只小香猪，小而肥的身躯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卡卡西的语调一成不变:“是套圈摊遗弃的。”
“真是不负责任呢。”我叹了口气。
“这是一只忍猪，嗅觉很灵敏。”
他走过去，脚尖勾了勾小猪的下巴，小猪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腿。
“没想到卡卡西对通灵兽也颇有涉猎。”
“我养了几只忍犬……”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也是嗅觉灵敏，追踪能力很强。”
我摸了摸下巴。
他今晚到底是怎么在山沟沟里找到我的，真是很难猜呢……
“那你收养它吧。”我提议。
“不，我的狗会把它吃掉的。”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小香猪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弃他而去，奔向我的裙底。
“扑由~扑由～”
“诶？我闻不到呢，你的嗅觉真的很灵敏呀～”
“扑由～扑扑由～”
“哈哈，和狗待久了就会有狗味吧……”
“朴朴扑由～扑由～扑由～”
“这个嘛，我也没有穷到要用应急食品的地步吧……”
“弥，你在跟猪对话吗？”卡卡西看了我一眼。
“诶？你听不懂它说的话吗？”我回以惊讶的眼神。
“唔……”他沉吟了几秒。
“恐怕，你就是它命定的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一见钟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