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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一定会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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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她看着面前热闹的街道却有些发愁，这么多人，要怎么找到自己的老父亲？
心想着她又把目光投到了一旁的塞勒斯身上，双手握拳，睫毛扑闪，准备吟唱：“塞勒斯，你的定位魔法，还能再精确一点吗？”
塞勒斯：“……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的艾薇儿眼睛顿时亮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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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和塞勒斯目前所在的这座城名叫波希，是典型的港口城镇。
这里的人们习惯性地把屋顶修成尖尖的三角形，上面铺满了砖红色的瓦片。狭小的窗户则从发灰的墙面中挤出来，像是墙面上长出的眼睛。
每一栋房屋都按照城市的布局呈几何排列着，有的房顶上还长出了几根嫩绿的枝条。
每一个到此的旅人都对这座城赞不绝口，除了艾薇儿，她现在根本没空去欣赏这座城的风景。
此时她正捂住眼睛，抛弃了一切淑女应有的优雅，绝望地大喊：“你说的办法，就是飞到天上吗？我恐高啊啊啊！！！”
而且刚才她明明说的是定位魔法，对吧对吧？
还有既然他可以飞，那为什么一开始坐马车的时候，他！不！说！啊！
艾薇儿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少女心萌芽迅速掐灭。
“艾薇儿小姐，请冷静一下，”塞勒斯抱着她的手动作更紧，“定位魔法告诉我你的父亲正在移动中，我们现在坐马车可能赶不上。”
这种事应该在一开始就提醒啊！虽然知道你是有理由的，但是再来几次她也是会生气的。
“飞行魔法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我的魔力被神明封印了一层。”
哎，等等，怎么还封印魔力的？
艾薇儿有些紧张地抓住塞勒斯地衣领，担忧问道：“是你帮助我逃跑的事情被神知道了吗？这是祂对你的惩罚？”
塞勒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神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我，祂惩罚我，是因为艾薇儿小姐。”
“我？”艾薇儿略有心虚。
难道是神明觉得自己没有按照祂给的剧情走，生气了？
还是祂发现自己拐走了塞勒斯，有所不满？
又或是她决定改变父亲命运的行为，被视为了挑衅？
艾薇儿脑海中的思绪乱糟糟的，她不明白神为什么知道一切、掌控一切，却只是做出了这种惩戒。
一开始她都想好了，如果神真的逼着她按照剧情走，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把祂的故事搅得天翻地覆，反正在祂的剧本里面，她是傀儡，便宜父亲也是个早死的命，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现在神明惩罚的人是塞勒斯，让她的心中无端生出些许愧疚。
“对不起，是我让你被神惩罚了。”
艾薇儿伤心地垂下了头。
“没事的，”塞勒斯的语气一如既往，并说出了这次惩罚的内情，“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在心里对神明不敬？神明听到了，祂有点生气。”
艾薇儿：……
她对神明的心胸有了新一层认知，这究竟是何等的小肚鸡肠啊！
“艾薇儿小姐，”塞勒斯突然说道，“我的魔力又被加了一层封印。”
艾薇儿：“好了好了知道了，神明大人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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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消耗太快，暂时只能停在这里了。”
“艾薇儿小姐，西南方向的码头，站在第二层台阶上的人，是不是你的父亲？”
空中的视野非常广阔，仿佛要把整座城容纳其中。
与之相对的，人物也变得十分渺小。
被封印了魔力的塞勒斯带着艾薇儿紧急降落在一户人家的房顶，常年潮湿的砖红色瓦片上爬了一半的青苔，刚踩到的时候艾薇儿差点滑下去。
听到塞勒斯的话，她连忙探头朝着前方看去。
塞勒斯所指向的码头离这里并不算很远，也就一千多米，艾薇儿眯起了眼，努力从蚂蚁大小的人中分辨着老父亲的特征。
码头第二阶怎么这么多人？塞勒斯到底指的是谁？这个小人穿的衣服不对，那个蚂蚁，不，那个小人走路的姿势不像，还有这个，那个……
不，不行，艾薇儿已经很努力在眯眼了，但是小人的个头实在太小了，这样下去还没有找到便宜父亲，她就要英年早瞎。
“塞勒斯，”她又用上了温柔的语气，眼神柔和得如水一般，“或许，你可以做一个望远镜吗？”
塞勒斯打了个响指，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望远镜。
他把望远镜递给艾薇儿，看着惊讶的她，解释道：“这是我的空间置换魔法，只需要很少的魔力就可以使用，可以把我锁定的仓库里面的东西传到我手上。”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魔法？那她辛辛苦苦随身带了一大堆行李的意义是？
还有，为什么他会有望远镜？难道以前说的观察她，就是通过望远镜观察的吗？
塞勒斯不知道艾薇儿在想什么，他把望远镜递到艾薇儿手中，轻声说道：“人类拥有着神奇的创造力，他们发现通过两个镜片的调整就可以看清远处的物体之后，就发明了望远镜。”
“神明对望远镜很感兴趣，特地变成人类的样子买了一个带到神界，只是没几天就失去了兴趣。”
“这个望远镜是神明赐予我的，平时习惯了魔法，也是艾薇儿小姐提醒，我才想起还有这个东西。”
人类的造物。
艾薇儿心中浮现这几个字。
她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码头，视线中和蚂蚁一般大小的人们，在望远镜下逐渐清晰。
很奇妙的感觉。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知道这个世界有魔法，也很向往，见识到塞勒斯的魔法后也会感叹神奇。
可是在某个角落，人类也在不断发展着。
神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人类，人类也在创造着属于自己的文明，创造出了神也意外的东西。
神无法控制人类的命运——她没有比此刻更清晰地理解这句话。
“塞勒斯，我看到了，便宜……父亲大人就在前面！”她兴奋地喊道，而后神色一变，“糟糕，他掉下去了！”
远处，艾薇儿熟悉的身影不知怎得突然开始摇晃，一头栽倒了水里。
塞勒斯神情严肃：“神明的剧本开始了，艾薇儿小姐，你先等在这里，我去救人。”
他给了艾薇儿一个安抚的眼神，此时此刻，他去干涉命运是最合适的，作为游离在尘世之外的神界生命，他并不会被命运捕捉。
在不带着艾薇儿一起飞行的情况下，他的魔力消耗很少，动作也异常迅速，只一眨眼，他就来到了艾薇儿父亲落水的岸边。
在周围的人还在惊呼时，他已经跳下水，把掉下去的艾薇儿父亲捞了起来。
他动作实在太快，尖叫的人还没收音，搭救的人还没找好工具，周围的人还没围城一个圈，就连艾薇儿的父亲，也才喝了几口水，还没来得及在心中想好遗言。
被救起来的艾薇儿的父亲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皱巴巴。他咳嗽了几声，终于把喝进去的水吐了出来。
塞勒斯不动声色地用了几个小魔法，让他的身体舒缓一些。
他礼貌性问候：“阁下，您没事吧？”
刚才还在咳嗽的艾薇儿父亲已经清醒，他看着面前的塞勒斯，对方银发蓝眸，浑身自带神圣气息，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我这是要上天堂了吗？”
“请冷静，阁下，”塞勒斯退后一步，悄悄地用魔法把弄湿的衣物变干，这才继续对艾薇儿父亲说道：“您现在还活着，这里并不是天堂，我刚才已经从神明的手中把你救下来了。”
虽然是丝毫不加修饰的语句，说的也完全是事实，但对方显然没有往他所提示的方面想。
“您可真是个善良的人，”艾薇儿的父亲激动多了，他连忙摘下湿漉漉的帽子，朝着塞勒斯鞠了一躬，“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陪我吃一顿饭呢？”
塞勒斯本想说自己不用吃凡人的食物，但他想到了艾薇儿，出来这么久，她应该也饿了。
面前艾薇儿的父亲还在诚恳请求：“如果您时间太紧着急离开，也请允许我给您一笔酬劳，还请不要拒绝。”
“如果别人听说我对我的救命恩人如此苛刻，一顿饭也没请，一点钱也不给，我的品德会受到怀疑，以后也没法继续做生意了。”
说到这里，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刚才都见到了塞勒斯救下艾薇儿父亲的场景，虽然不知道塞勒斯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但所有人都在关注掉进水里的艾薇儿父亲，不知道塞勒斯怎么来的也属正常。
这时候他们也附和着劝道：“是啊，你就接受吧，波希人都喜欢知恩图报的人！”
眼看着推辞不过，塞勒斯只得同意。
这下艾薇儿父亲终于笑了出来，他连忙招呼着塞勒斯朝附近的饭馆走去，也不顾自己还湿漉漉的。
走的时候他还特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这位年轻的先生，刚才人多，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
“您订婚了吗？我家里有个漂亮的女儿，或许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艾薇儿父亲对眼前的救命恩人很满意。
从穿着打扮上看，对方高低也是个贵族，每根头发丝都昭示着他和普通人不同，刚才又救了他，心性也不错。
他觉得这真实好极了，如果艾薇儿能和眼前的人结婚，他也就放心了。
“您可能不知道，”艾薇儿父亲骄傲地说道，“我的女儿可是这世间最优雅美好的姑娘，我一直对她的婚事发愁，这些年我也遇到过不少求亲的人，但那些人我都没让他们出现在我女儿面前。”
“那可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我当然要给她找一个最好的丈夫！”
塞勒斯静静地听着艾薇儿父亲的话，心中叹气，手指动了动，一道魔法打出，艾薇儿父亲的衣衫瞬间干透。
看着对方惊讶的眼神，塞勒斯斟酌着说道：“你做些事的时候，要不要多问问你女儿的想法？”
艾薇儿可不是个会好好听别人安排的姑娘。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是该听她的意见，”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突然变得颓丧，“可是怎么办呢？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多少人，外面有多少坏人她都不知道……”
塞勒斯：您对您女儿的认知好像有偏差。
“我能带到她面前的人，自然都是人品好，家世好，不会欺负她的，她太善良，太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骗到。”
塞勒斯想到了这一路上艾薇儿骗自己的次数。
艾薇儿父亲转过头来，用一种无奈又沧桑的眼神看着塞勒斯：“她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我了，从小我能教导她的时间就不多，如果我死了，她总得有个依靠。”
塞勒斯停住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虽然他没有和艾薇儿说过。
这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对女儿的期许，是这个时代最为朴素的念头。他会尽力给女儿最好的生活，也会在女儿选择结婚对象的时候为其把关，并为她撑腰。
他想说艾薇儿并不见得会乐意他这样安排，可这时候他却也说不出话来。
神明的故事里，面前的父亲会在今天死去，他看人的眼光并不好。在他死后，他带回家的那三个母女也会撕下伪善的面庞，把他宝贝的女儿当作奴隶使唤。
他留下的财产，也会被艾薇儿的继母和姐姐霸占，他辛苦努力的一切都没有落到艾薇儿手上。
塞勒斯突然感觉身体发冷。
他想告诉眼前的人，他的女儿和他所想的不一样，他为女儿所作的安排，也和他想的不一样。
岂料这时候，艾薇儿父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坚毅：“为了我宝贵的女儿，我一定会把所有城镇里面的纺车都买下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