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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言 哇,都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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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内衬早已洗得发白,可那个叫云樵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许竹萱指尖蹭过脸颊,将滚烫的泪意死死按在眼底。“很抱歉,许女士。根据云峰的口供与这份诊断证明,我们确认他在行凶时正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蓝色文件夹摊在桌上,印着“重度精神人格分裂”的冰冷字样。监控画面里,云峰在八点半诱骗云樵走出家门,驶向城郊废弃工厂——原本的目标是绑架勒索,可他在途中骤然发病,最终……将她杀害。“我们在孩子的遗体上发现了多处勒痕与瘀青,法院最终判决为强制医疗,不予刑事处罚。”对面的警官语气平稳,却字像冰,扎进她的心脏。许竹萱深深吸了几口气:“我知道了。”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挪回家的。推开门,只有死寂,与空荡。许竹萱抬手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乌丝间已掺了几缕刺眼的白。好困,可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原来人死后最痛的,从来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往后无数个熟悉角落,被回忆反复凌迟□□的疼痛。她仿佛还能听见云樵脆生生的声音:“我以后要做像妈妈一样敢爱敢恨的人。”八岁的云樵,永远长不大了。许竹萱像一团烂肉躺在躺椅上,揉了揉眉心。好像自己爱的人永远留不住。为什么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永远留不住。眼眶涩涩的,但哭不出来。掩着面,空气里少了太多欢乐。院子里还有着树上的花香。明明所有都没变但又什么都变了。情感混着繁杂从眼角流下。它渗进嘴角,甜的涩的苦的。“许竹萱......”林青黛好像已经站在门外很久了。许竹萱借着惯性站了起来擦了擦泛红的眼眶。“其实你很难受吧。”一句话像是把利刃刺穿了心脏,把面具刺得细碎。“我看到了,在云樵死的那天你安慰我后自己躲在角落里哭。”话说尽,林青黛抱住了愣神的许竹萱。“你可以把全部给我的。”林青黛在耳畔悄悄地说。情绪像是洪水冲破堤坝,泪水从脸颊流到脖子再流向胸口。海潮扑向许竹萱,打湿了她的全部。许竹萱趴在林青黛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小孩子:“我......只觉得觉得......为什么什么......”林青黛轻轻地抚摸着许竹萱的背。林青黛也哭了,泪轻轻柔柔地滑过脸。两个孩子抱在一起,互相愈合着伤口。 人死而不能复生。许竹萱抱着个小小的黑盒子,黑盒子装着云樵八岁的人生。白衣的飘带掠过石岸边。船从苏港出发,往东海走。风吹起泪和衣,船上安静没有抽泣声。“回家了”。林黛摸着小盒子,眼眸低垂。阿妈念完祭文,许竹萱扶在船边,盒子顺着船舷轻轻倒下。粉未触到海水,便顺着浪尖散开,把故乡的气息揉进深蓝。小小的云樵静静躯在海底注视家乡。“我们不会再相见了吗?”许竹萱看看着海面默默道。“会的,永远会的。”林青黛的一滴泪混进海浪。骨灰慢慢沉下去,沉进无垠的蓝。从此海是云樵的,云樵是海的, 云樵的葬礼很小,似乎她的死对世界无足轻重。人对死闭口不谈只有小小的大黄趴在门口等侍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大黄,你在等谁?”林青黛坐在大黄旁揉了揉它的毛发。时间已经到了深秋院子里已黄了,雨也下少了些。许竹萱睁开眼,雨已经停,床头的水已经冰凉。许竹萱就着水吞下一把药。身边的人早已不知踪影。“人呢?”许竹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躺回床上,用林青黛的枕头蒙住脸,一股栀子花的香从鼻腔炸开,许竹萱淡淡地吸了一口,放下枕头,许竹萱的脸微微偏红。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以朋友之心看待林青黛了。“许竹萱,起床了没?”林青黛趴在玻璃门上,透过小小的门玻璃泛着白白的雾气。“哦,来了。”许竹萱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林青黛穿着白色的大衣系着一条阿妈织黄色围巾。院子里的落叶已经被扫净。“我有点事,我先出去了。”许竹萱看了看时间,推开门。“啥事啊?”林青黛问道,回答她的只有一阵风。许竹萱骑上了靠在墙边的老旧自行车。今天是周末,下午街道上人不多连小摊贩多没多少。风吹过发梢大衣口袋里揣着手机,手机被布料误触打开了浏览历史‘生日送什么花?’许竹萱似春风迎面,自行车带起寥寥落叶。围巾带过秋风,把爱带进心里。“阿姨,我来取花。”许竹萱把自行车架在门口。“好嘞。”老婆婆满脸堆笑。牛皮纸裹着酒红色的玫瑰还夹杂着白蔷薇和蓝星花,底部系着黑色丝带。“阿婆,这么开心啊。”许竹萱接过花束。“哈哈,我孙子拿了奖学金。”老婆婆笑嘻嘻地看着许竹萱。“啊,恭喜恭喜。”许竹萱把花放在车前筐。许竹萱骑着自行车往前赶,车带起大衣的衣角与天上的白云是相同的颜色。花瓣落在地上形成通往幸福的花路,请我们一直走花路。今天是十月五日是林青黛的生日。 “阿妈,还有几罐酒啊?”林青黛洒下桂花。“快了,还有五罐酒。”阿妈笑嘻嘻地说。‘cause you’re about to let me fall ’电话铃响了时许竹萱。“咋了。”“给你发地址了,速来。”说到这就挂了。林青黛摸不着头脑,定位上是一家西餐酒廊。酒廊很远,来时夜色渐深。进店金贵的玫瑰香充斥鼻腔,点点的胭脂味萦绕这见底的蜡烛。店里冷气开得很足脸颊微微地发冷,许竹萱坐在靠街景的位置第一眼就看到大衣的衣角。林青黛坐下放下包:“怎么了?”酒杯轻轻晃动发出圆舞曲,许竹萱慢慢地抱出花:“生日快乐,林青黛。”林青黛愣了一瞬,会心一笑:“我还以为明天可以找你茬了。”许竹萱看着林青黛的眼睛:“还有一个。”许竹萱掏出一个纯白的戒指盒,打开是一只银白的纯戒。“我自己做的。”许竹萱笑眯眯地看着林青黛的反应。许竹萱又缓缓牵起她的手,放在无名指前犹豫了,最后戴在了食指上。“很好看,我喜欢。”林青黛举着手看着戒指,笑了笑。她又用这只手拖住了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许竹萱:“为什么要送我这个?”“这个还要什么理由吗?想这样就这么做了”。许竹萱歪了歪头。纯戒泛着暖黄的光,朦朦胧胧,像梦似梦。刀叉之间,牛排之间残留的粉色流出汁水。林青黛还在讲她的为我们规划的未来。许竹萱是一名温柔的倾听者,暖黄的灯光下是闪亮的睫毛和明亮的双眸。“你说猫会不会跟大黄打起来?”林青黛看着许竹萱的眼睛。“我觉得应该会吧,还得拉架。”许竹萱不敢直视林青黛的眼睛。“等多存点钱,给阿婆换个大房子”林青黛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你有钱就行。”许竹萱讪讪地笑道。 夜已经很深了,许竹萱和林青黛漫步在街道上。“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呢?”林青黛望向看着地的许竹萱。“可能会很平淡吧,会很无聊。”许竹萱又望向林青黛,看着她那双永不干涸的眼。“但会很幸福。”林青黛接上了这个故事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