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快死了，发现爱上青梅竹马咋办？》长丹水

18、终团圆 大家做好准

　　烟青镇这个地方淡淡的，潮湿的。没有多少人留在这只剩一些老人，每年中秋就是团圆的日子。所以只有中秋和新年时这个村子才会活回来。 “中秋快乐！！”可乐和桂花酒在满月下碰撞。烟青镇唯一与其他不同的是非常重视中秋节。“好好吃啊！”林青黛咬了一口桂花糕。“好吃吧，还有来。”阿妈推了推前面的装着桂花糕的盘子。在中秋前一天，阿妈就开始要桂花树，晒桂花。而一大早林青黛和许竹萱就上街卖河灯。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歇下来。天空满月烟青的中秋，中带着几分雨的气息，月光如水漫过青黛白墙，小平桥静静躺在河面上，河边垂柳轻摇。小船摇碎一河清辉，桂香传入每位归乡人。小木桌摆在青石的小院了，还有一团彼此爱对方的人。“小云云，今天的饭菜好吃不？”许竹萱看着云樵腮帮子鼓得像一只仓鼠。“好......吃。”月光洒在水面泛起星星光。许竹萱被逗得哈哈大笑。 “放河灯了！”云樵在院子里看着河面流下的金色灯具。“来了。”许竹萱举着河灯在用打火机点燃。微微火光照亮了许竹萱的脸。“许竹萱快点来。我跟你一起放。”林青黛一手拿着河灯一手牵着许竹萱跑向河道梯，林青黛蹲在梯子上，手轻轻接触水面，缓缓放下。一盏灯照亮了一小片，而十盏百盏千盏照亮了整个世界。“我希望我爱的人年年岁岁无病无灾。”成群的河灯照亮了林青黛垂下的眼眸和祈愿的双手。千万盏灯自河岸边次第亮起，顺水推舟的流铺成了一条金光长河，从眼前一直蜿蜒到夜色深处。人间万千团圆，化作一盏灯，随波远去，与星辰同归。“我希望我以后能赚大钱。”许竹萱双手合十闭眼。“天天想着钱。”林青黛白了她一眼。‘其实是希望林青黛天天开心，但愿望说出就不灵了。’“希望我能天天过中秋。”云樵窝在阿妈怀里也在祈祷。“小云云想得也挺美的。”阿妈慢慢放下冒着火苗的河灯。河岸边人站在或蹲在河岸。愿望和团圆变作小小的火苗照亮满月，才发现中秋的月光其实是小小的火光照亮着彼此。河岸旁垂柳抚着河面，河面淌着流光。河灯随着水流：“快走了。”林青黛牵着许竹萱跑过石桥。林青黛穿过葱葱树叶。“要去哪。”许竹萱看着河灯被水流顺水推舟，一滴清凉滴在眉心，凉凉的。一滴变成三四滴便一发不可收拾。“啊啊啊，又下雨了。”林青黛捂着脑袋，牵起许竹萱的手跑过石桥。许竹萱看着前方女孩的飘散的发尾是栗子色的，好像春天河边的被吹起的枝。周围的房屋灯还开着，河面上的幽光被细雨打得上下漂浮。前面的光线给自己的心上人描摹上一层金线。‘好吧，我是真的爱上了她吧。林青黛身上的栗色衫被雨水打湿勾勒出细腻的腰线。檐下，雨水顺着水沟流下细线。眼睫上挂着水珠，脸颊上还有着淡淡水痕，跑着喘的气掀起了眼前挂着水的碎发露出亮如星河的眼睛。林青黛挤着发尾留下的余水：“对不起啊，我本想着你好久没回来了想带你多看看，怪我没看天气预报。”她咬着泛着粉的嘴唇。“没事。”许竹萱盯着肩膀上的水渍。小时阿妈专门给许竹萱了个自己的房间，虽是小小的，但也很温馨。房间有一扇小窗是房子里采光最好的了。窗台上是一盆被养得很好的栀子花，地板上的从小学到初中的课本被整齐摞在地上。阳光很暖，窗外是一条小巷，总有买白面馒头的大爷从这经过，还有......林青黛在拍着窗。林青黛靠着许竹萱的肩看着檐下的雨幕。“还要多久雨停啊？”林青黛百无聊赖地卷着发尾。“快了。”“不管了，大不了就感冒。”林青黛冲了出去。“我去，别呀。”许竹萱看着突然冲出去的林青黛吓慌了也跟着跑了出去。“我去，你别跑了......等会儿着......凉了。”许竹萱喘着跟在林青黛的后面。“没事的。马上到了。”“云云，出来啦，你林姐发工资了！”林青黛推开门叫唤着。“别叫了，吵死了！”许竹萱把一箱牛奶抬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川流不息的河水声。“不是让她等阿妈回来吗？”许竹萱拨了电话，“对不起，您的电话无人接听……”许竹萱又打了几个，听筒里只传来忙音。“她人呢？”许竹萱把手机贴在耳边，挨个推开每个房间的门，却没看到云樵的影子。“问问阿婆吧。”林青黛打开拨号界面，“云云不在家吗？我看着呢，我现在回去。”阿妈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随后便只剩忙音。“手表最后定位在烟草厂。”许竹萱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那是一家废弃的烟草厂，在她和林青黛的印象里，这里早就荒废了。乡间传闻说，杨老板为了他的曹女神，连员工工资都没付就跟她私奔了。反正许竹萱出生时，烟草厂就已经成了废厂。“来来，大黄，走了。”林青黛一把抱起大黄往外走。烟草厂不远，步行就能到。厂子被野草团团围住，很小，像三间民房拼起来的样子。许竹萱拨开杂草往里进。墙角有着淡淡的褪色的痕迹，墙上的布满青苔。铁板上爬山虎铺陈，只能微微看清银色。“云樵，你在吗云樵。”林青黛牵着大黄。工厂的铁门上了锁，锁上有着斑斑锈迹。许竹萱用力地拽了拽打不开。“云樵，你在里面吗？”许竹萱向门中大喊一声，无人回答。许竹萱缓缓退后，一脚踹上了门。“我去，帅啊。”许竹萱眼前黑了黑，有无数彩色的斑点在她眼前晃动。门被踹开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深处有点点光斑。许竹萱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形成了光束，灰尘聚集再在光束中。“走吧。”许竹萱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林青黛。“有点黑啊。”林青黛不自觉握紧大黄的绳子，握到指尖发白。许竹萱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没事的，不是有光嘛。”许竹萱朝着林青黛笑了笑。 突然大黄朝着黑黑的厂子狂吠。牵着大黄的林青黛被拽得踉跄。缓慢走进厂房，静静的只有掌心上的温热。许竹萱把林青黛圈在怀里，感受到她手掌上的汗迹。越往深处一股血腥味萦绕在周围。“云樵，云樵。”林青黛小声地喊道，声音像摩擦的砂纸，依旧静静无声。到这许竹萱已经感到不对了。光线是一个木门中透出，门没上锁。门后，站着云峰.....他手上淌着血，而云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流着血，汇聚成一滩。许竹萱送给云樵的手表，屏幕被砸出蜘蛛网静静地躺在地上。像雪滴进脑髓，像死水落下重石，也像瓷白的皮肤上炸开的血色烟花。林青黛冲过去抱着云樵，捂着她的伤口，手被血污染满。云樵小小的，冰冰的好像一个瓷娃娃。她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像宝石的眼眸。林青黛滚烫的泪滴下，划过她的脸颊，流下淡淡温度。林青黛的泪给了她最后的温度。大黄舔舐着云樵脸上的血迹。许竹萱看着没有呼吸的云樵，她看着云樵从林青黛的怀中站了起来，云樵的眼泪流成雨，“我好痛，我好痛。”后面是一片空白。“是她扑过来的......她想杀我......我没有动她。”云峰看着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衣角擦拭着。“你他妈个出生，她是你的女儿啊，她是你的女儿啊。”林青黛咬着牙，呼吸像在胸腔刮擦。“不是我......是她。”云峰身穿着优雅的西服，干净的内衬染上了血红。直到窗外响起警笛声他还在重复着一句无力的狡辩。 云朵被春分的风吹向你，又被立秋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