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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可陆泊舟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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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夜色渐浓,沈时拉上冲锋衣的帽子,抬头望了一眼昏暗天色中交错的电缆,转身进了酒吧。
自从上次被陆泊舟关起来后,他就已经放弃了打拳的想法,至少在和陆泊舟两清之前,他应该不会再去打拳了。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
在不起眼的角落,男人一看见他进门,眉眼间就浮现出了一点笑意。
沈时目光先跟姜月对视上,姜月朝他一摊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人。
男人一身棕色大衣,容貌俊美,一身矜贵气质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时脸色冰冷地走了过去。
待沈时走到面前,男人笑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地方了,陆泊舟上次居然没把这地方拆了。”
对于沈时被关一周的原因,他已经知晓,他笑道:“看来陆总和他父亲一样,喜欢囚禁别人。”
沈时没说话,对于这样的调侃,他已然习惯了。
男人看着他,像是忽然来了兴趣,他问沈时:“你想不想听听陆泊舟父母的故事?”
问完,他也不管沈时是不是真的想听,自顾自就讲了起来。
“据说他父亲和母亲是商业联姻,所以并不像外界所传那样郎才女貌,恩爱不疑。”
“陆泊舟的父亲陆仲鄞生性高傲冷血,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就势必要得到,殷藜嫁给他之后,再没出现过在大众视野,大家心里都明白,其实是陆仲鄞把她关起来了。”
“没过两年,陆泊舟出生了,他小时候很孤僻,也许是跟母亲住在一起的缘故。直到他十二岁那年,他母亲殷藜疯了。”
“三年后,殷藜去世,传闻是自杀,但除了他们一家人,其实没人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直到三年前,陆仲鄞车祸昏迷,成了植物人,大家都在猜这是不是陆泊舟在报复。”
“你觉得他可怜吗?”男人看着沈时,忽然眼含笑意地问了一句。
可怜?之前沈时也被问过同样的问题,他觉得“可怜”这个词放在陆泊舟身上实在很可笑。
可陆泊舟高傲冷血的原因他好像找到了。
果然,男人接着说:“你知道吗?一本书里说,孩子要么是父母爱情的纯净结晶,要么是爱情消退的赤裸证明。当一个孩子从兽性和悲哀中诞生,从征服者的血腥战利品和被征服者的屈辱惨败中诞生时,这个孩子就必须坚强而温柔,残忍而圣洁,必须用华尔兹哀悼母亲,并为自己诞生时遭受的侮辱举枪报复父亲。”
“陆泊舟因为出生就注定了不是一个会懂爱的人。沈时,作为旁观者我得奉劝你一句,不要对陆泊舟生出其他的感情。”
“如果他知道你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带着目的的,他会怎么想?还有,你的弟弟,你不想继续给他找治疗办法了吗?”
沈洄……沈时从杂乱的思绪中回神,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男人叹了口气,目光真诚,叹息道:“我不会害他。”
他告诉沈时:“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晚上,青山别墅。
沈时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他盯着黑沉沉的房间发呆。
陆泊舟从身后搂着他,闻见沈时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香味,他忍不住靠在沈时肩上,轻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是omega吗?”
他语气温和,并不是想知道答案,只是带着温存后的缱绻。
沈时一声不吭,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凌晨,陆泊舟醒来时,摸了一下身旁的人,发现沈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
他意识瞬间清醒,坐起来才发现阳台站了个人,是沈时。
夜里温度低,沈时却穿得很单薄,只穿了一件薄睡衣。
陆泊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说不明的感受,心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刺扎了一下。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沈时身上那股悲凉感好像从来没变过。
陆泊舟轻声走了过去,沈时听到身后的声响,却没看他,依旧盯着茫茫的夜色。
他在寂静的夜色中开口,回答了陆泊舟睡前问他的那个问题,声音平静得像一阵夜风。
他说:“那不是错觉,我身上确实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以前我也不是beta,在十岁那年,父亲喝醉了酒,差点杀了我母亲,我上去阻止,被他用花瓶砸伤了腺体。”
“我碰见你那年,我母亲患了绝症,已经快要死了,为了凑钱,我只能去打黑拳,我跟你说过,我当时帮你,是觉得你手上的东西值钱。”
短短一段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沈时苦苦挣扎了二十多年的人生。
陆泊舟盯着他,沉默了良久,他伸手把沈时拉进怀里,低声说了一句:“当时你不应该骗我。”
沈时淡淡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
陆泊舟的怀抱很温暖。这好像是第一次,他长大以后,尝试到有依靠的感觉。
沈时盯着夜色中泛白的月光和如鬼魅一般的山,耳边又回响起那一句:“如果他知道一切都是骗他的,他会怎么想……”
是啊,陆泊舟会怎么想,陆泊舟这样的人会容许人背叛他吗?
第二天早上,沈时睡过了头,他匆匆忙忙打开房间门,想拨电话给陆泊舟道歉时,他才发现陆泊舟也没去上班。
陆泊舟穿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甚至系了围裙,正在厨房做早饭。
见此情此景的沈时目光惊诧,已然忘了起晚的事,站在楼梯口不动了。
他没想到,陆泊舟居然还会做饭。
管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见沈时出来,他笑眯眯地冲沈时打招呼:“沈助理你醒了。”
陆泊舟正在往餐桌端东西,闻言抬头看了沈时一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沈时感觉自己的心跳一怔,随即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开始狂跳起来。
陆泊舟身着一身黑色毛衣,头发没有刻意打整过,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睛像可以穿透人心。
沈时很不喜欢跟人对视,可那一刻,他久久忘记挪开了视线。
无论他想不想承认,陆泊舟确实是一个极具魅力的alpha。至少,光看那张脸时是这样的。
他走下楼,陆泊舟观察着他走路的姿势,眉头轻皱,问了一句:“还疼?”
这话被一旁的管家听得一清二楚,沈时一时尴尬得不知道回什么:“……”
陆泊舟看穿他的心思,笑了一下:“该知道早知道了,送你进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沈时抬起头,疑惑:“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让我去你房间的?”
“你觉得呢?”陆泊舟戏谑地笑望着他。
沈时目光暗下来,他一步一步靠近陆泊舟,压低声音在陆泊舟耳边道:“看来陆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想*我。”
陆泊舟捏住他的脸,眸中有化不开的情欲,回答他:“是。”
说完,他吻上了沈时。
管家在一旁摸摸鼻子,非礼勿视,转身浇花去了。
陆泊舟顺势将沈时压在了餐桌上,沈时撑着桌沿,想躲却躲不开。
吻了许久,陆泊舟松开他,伸手抹去他嘴角的水渍。
在喘息中,陆泊舟朝他开口说了一句:“以后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