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那沈时会离 ...
-
“你还想他俩的关系呢?”厉孟晴十分不客气地在付梦驿对面落了座。
“看不出来啊,哪学来的贿赂这招?”厉孟晴笑着,看见了桌上没收回去的信封,伸手要去拿,调侃道:“少爷开多少钱啊?”
付梦驿气愤地将信封抢过去,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你管。”
厉孟晴收回手,散漫地往沙发一靠:“别想了,这么多年你见陆泊舟身边留过谁。再说,你能比他开的钱多?”
付梦驿幽怨地看着他:“你不说话又没人当你是哑巴。”
厉孟晴盯着他看,笑而不语。
要是这世上的情感都能用钱来衡量,那大概会简单很多。
付梦驿不想在他面前提陆泊舟的事,厉孟晴实在见他出过太多次糗了,他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上次的项目为什么会被江少漓拿去?他们给的方案我说不上来,总感觉很像我当初在陆哥那里看到的那一版。”
厉孟晴道:“你记性不错,那本来就是南舟的。”
付梦驿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有人提前泄露了南舟的方案?不对啊,具体的项目方案公司知道的应该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肯定不会超过五个,而且都应该是资历深的老员工了,我也只看到过一次,那会是谁?”
付梦驿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选,表情变得有点难看。
厉孟晴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道:“不用想了,泊舟能继续用他,就说明已经相信他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付梦驿才抬头看着他,问:“那你呢?”
虽然他不想猜陆泊舟是个会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与判断力的人,可这样来看,沈时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我?”厉孟晴觉得他问了个没必要的问题,道:“我信不信重要吗?”
付梦驿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厉孟晴站起来,趁机摸了一下他的头,并在付梦驿反抗之前撤回手,笑道:“别想了,这些事情跟你又没有关系,再说一个项目而已,损失不了什么,陆总也不是三岁小孩,知道轻重的。”
“那可不一定。”付梦驿没打到他的手,心情被他扰得更烦了,连自己最崇拜的陆泊舟也没放过,气道:“alpha没一个好东西。”
“冤枉啊祖宗。”厉孟晴无辜地举起手,他笑付梦驿:“看来有进步,这次居然连泊舟一起骂了。”
“有病。”付梦驿懒得理他,起身走了。
厉孟晴垂眸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傍晚,下班后,陆泊舟让沈时开车与他去了一家古玩店。
店开在一处旧城区,周围都是苍老的树木。
下车前,陆泊舟叮嘱沈时:“就在车上等我,不要乱跑。”
沈时不想理会他这种叮嘱三岁小孩的话语,没应声。
自从上次的事后,陆泊舟对他的控制欲近乎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陆泊舟自己一个人进了古玩店,他要找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许久未见的江少漓。
江少漓带了副银框眼镜,银色眼镜链垂落,倒将他身上那股“斯文败类”的劲儿烘托得更甚了。
他抬头看见陆泊舟,笑道:“陆总应当不是有闲情逸致来找我喝茶的人吧。”
陆泊舟看着眼前这人斯文又虚伪的模样,特别是还跟江少川相似的长相,心里有些不舒服。
江少漓气定神闲地给他倒了杯茶:“还是说陆总有想要的东西,特地来取?”
陆泊舟懒得跟他兜圈子,坐下,从他手里接过茶,问:“我想知道,当时告诉你方案的人是不是沈时。”
“沈时?”听到这个名字,江少漓很明显顿了一下,他松开递茶的手,问陆泊舟:“陆总怎么会这么说?”
陆泊舟看着他,依旧问:“是还是不是。”
既然决定收下那份消息,江少漓就不怕陆泊舟来质问,他看着陆泊舟,眼里的笑意一点点隐去,他道:“如果我说是,陆总会怎么对他?”
“……”
“可惜不是。”还不待陆泊舟说话,江少漓就又换上了那副虚假的笑意,他惋惜道:“沈助理是一个很有能力,样貌也很出挑的人,要是omega,我弟弟应该会比陆总先一步。”
“omega……”这句话算是踩在陆泊舟雷点上了,他看着江少漓,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他如果是omega,早就应该怀了我的孩子了。”
“是吗?”江少漓浅浅一笑,看似可惜,实则是对试探成功的了然,他道:“那看来阿川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陆泊舟表面对沈时恶语相向,一点不在乎,其实很在意跟沈时相关的人和事。
江少漓感叹道:“陆总,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被感情干扰到判断。”
听完这句话,陆泊舟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自己跑来这里确实挺荒唐的。
江少漓:“我不会告诉您是谁说的,沈时也好,其他人也罢,如果你已经察觉,为什么没有处置他呢?或者说,这个答案对您来说,真的重要吗?”
陆泊舟没有相信沈时,他只是心软了,就算答案确切地是沈时,对他来说也不重要,因为他同样会心软。他不会让沈时离开他。
江少漓看懂了他心中所想,换了话题:“陆总,之前你问的陆夫人生前的那只表,我又帮你找到了一些相似款式,如果需要,您可以直接取走。”
“不用了。”陆泊舟神色淡淡地道:“我已经找到了。”
“是吗?”江少漓笑意越深,盯着他:“那太好了。失而复得,陆总一定很开心吧。”
失而复得。陆泊舟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个词,到底说的是人还是物?
走出古玩店,天已经进接近暗蓝,将黑未黑。
沈时靠着车点了一支烟,烟雾飘散,从他脸颊处升起一缕白烟。
远方的晚霞好像成了陪衬,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泊舟。
陆泊舟对上他的目光,心一怔,他好像越来越模糊自己对沈时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感情了。厌恶?可怜?可似乎又不止这些。
那是什么?陆泊舟想,感情对他来说太虚无了,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
童年他总是抬头望着天,手里攥着奄奄一息的鸟,天上乌云很多,像漩涡,像海浪。
他时常想母亲是那只困住的鸟吗?鸟离开天空会怎么样?会像他手里的那只一样吗?
直到后来,他母亲疯了。
母亲歇斯底里,痛斥着说后悔生下了他,说他是累赘。
母亲像鸟一样,离开了他,飞走就再也不会回来。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想,他真的很想问问那个人,如果所有人都注定要离开,那相遇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不懂,所以他只是学着父亲的手段,他想要属于他的那只鸟留下。
那沈时会离开吗?
陆泊舟心里隐约浮现出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