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棵树一样坚韧》山也青青

12、第十二章 这也是第一

　　“啧啧啧，冷血alpha真该天打雷劈啊。”转角处，厉孟晴看着陆泊舟啧啧感叹。

　　他刚才其实根本就没走，在通道口站着抽了根烟，听两人说完了话。

　　陆泊舟路过的时候，他无辜地笑了一下。

　　等陆泊舟离开，他朝哭得伤心欲绝的付梦驿走了过去，安慰：“小少爷，你要实在气不过，要不雇人打他一顿好了。”

　　“我才不——”付梦驿带着哭腔正想反驳他，脑海里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陆泊舟他舍不得，那其他人他还舍不得吗？

　　厉孟晴还以为他幡然醒悟，真要采取自己的建议，连忙找补道：“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付梦驿绷着一张脸没理他。

　　“虽然没办法替你揍他一顿，不过肩膀可以借你靠一靠。”厉孟晴笑着说。

　　付梦驿抬头看向他，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笑的？”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唯独陆泊舟，他即使退步到了如此地步，还是得不到。

　　厉孟晴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抬手摸了摸付梦驿的头发，叹道：“小驿，有时候人与人之前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切，装什么深沉。”付梦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厉孟晴看着自己那只落空的手，愣了愣，他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几小时后，船靠岸了。

　　沈时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之前怀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原来他们这次的终点真的是北城，那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无比憎恶，无比想逃离的城市。

　　这也是第一次他遇见陆泊舟的地方。

　　这对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回忆，陆泊舟再次回到这里，心情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落脚的地方是江家在北城的庄园，为了方便，沈时自然是要和陆泊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毕竟名义上他还是陆泊舟的助理。

　　“沈助理。”分开时，温言忽然叫住了他。

　　他温和地望着沈时，道：“我看你今天走路姿势有点不自然，是不是腿受伤了？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看看。”

　　“……”沈时看着他，冰冷的表情险些没绷住，露出了一瞬的尴尬。

　　温言捕捉到了那一抹尴尬。

　　沈时还没说话，倒是陆泊舟很轻地冷哼了一声，便迈着步子进了门。

　　他这一声刚好被在他身边的沈时听到了，沈时听出了其中的轻蔑与戏谑意味。

　　“不用。”沈时淡声回温言一声，便转身跟了上去。

　　所有人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江少川更自责，他几乎已经猜到了陆泊舟与沈时之间的关系。

　　付梦驿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对付沈时的想法。

　　厉孟晴小心地望着身边人的表情，他生怕付梦驿一气之下又情绪失控哭出来。

　　而江少漓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越发深长深邃起来。

　　温言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似乎被沈时拒绝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尴尬的事。

　　“别说，这么一看，沈先生跟我们陆少还挺登对的。”江少漓一副斯文无畜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惊世骇俗”，让人分不出他说这话是故意的还只是由衷的突发奇想的感慨。

　　江少漓笑笑：“可惜是个beta，不然有这么一个能干又漂亮的omega在身边……”

　　“……”江少川又白了自家哥哥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江少川没好气地道。

　　他对江少漓有时候很看不起，他觉得江少漓又装又虚伪。

　　江少漓没再说话，镜片后的眼神却变得越发冰冷。

　　晚上，难得的平静夜晚。陆泊舟在书房工作，沈时在卧室里看月亮。

　　他没开灯，泛着白光的手机屏幕上有最新的一条回复，早上发出去的消息收到了回信。

　　非常简短的一句话：【看来他挺在乎你。】

　　看完这句话，沈时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夜风吹动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孤寂。

　　沈时夹着支烟，看着银色的月光洒在远方的山脊上，像一把锋利的刀泛着冷光。

　　烟雾扩散，冷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像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霜。

　　沈时没有回那条消息，对于他来说陆泊舟的嘲讽也好，在乎也罢，都是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他不需要，也不在乎。

　　愣了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拉回了沈时的思绪，他拿起一看，是沈洄打过来的视频弹窗。

　　犹豫了一下，沈时还是接通了。

　　沈洄很少会给他打电话，总怕打扰他工作，因为沈时跟他说过没事不要给他打电话。

　　在淮城的时候，沈时基本上每天都会去看他，可是这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沈时出差还没有回来，沈洄实在忍不住才拨通了电话。

　　“哥。”视频一接通，沈洄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房间里也没有开灯。

　　沈洄看清对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自己想看的人后，他神色有些失落，抱着膝盖轻声道：“哥，你睡觉了吗？”

　　“没。”沈时将镜头转向自己，他摁灭了手中的烟。

　　看见沈时的脸后，沈洄脸上的失落又消失了，他不满镜头里的环境那么暗，喃喃道：“你怎么不开灯啊哥。”

　　沈时掀起眼看了他一眼，反问：“你不也没开。”

　　沈洄笑了，话语间都是对两人之间默契的骄傲：“是啊，我们好有默契。”

　　沈时对于他这些幼稚的想法有点无奈，可也没说什么，要是在眼前，沈时肯定会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

　　沈洄看见沈时窗外高悬的月亮，忍不住发问：“哥，你那里月亮好亮啊，你在哪儿啊？”

　　沈时一愣，他不愿在沈洄面前提起北城这个名字，只是说：“在北方的一个城市。”

　　他不想说的事，沈洄从来不会问，很懂得适可而止，沈洄不再追问，只是问沈时：“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哥？”

　　沈时道：“再过两天吧，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那我要吃火锅！”沈洄笑道。

　　看着那明媚的笑容，沈时不忍心拒绝，还是应了下来：“嗯，回来带你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时催他去睡觉，沈洄才依依不舍地打算挂电话，他看着镜头里的沈时，笑了笑，轻声道：“晚安，哥。”

　　“嗯，晚安。”沈时应了他一句。

　　挂完电话那一瞬间，陆泊舟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