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碎糕点》逸辞墨秋

54、金沙域西

　　烈阳当照，满天的黄沙飞扬，在这金沙荒漠中，有一处金碧辉煌的城堡伫立在那。

　　城堡虽然身处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但是周边依然有热闹的集市，使这孤独的荒漠不再冷寂。

　　“小摊新出笼的包子，荤的素的都有，也可进店避风沙唉！”
　　“新进的胭脂丝绸首饰嘞，打扮的美美的生活也美美的！”
　　“小楼的新招牌酥糖酱肉和好酒望月檀，各位进店试试昂！”

　　今日天气好，城中有名的宫廷舞乐者弥丞月凡达小姐出城，来集市上采点胭脂，顺便闲逛两圈。

　　弥丞月凡达小姐样貌极其出众，皮肤像是黄润的土地，睫毛浓密细长，平日里最喜欢穿戴大大的钻石或者珍珠耳饰和大项链，颜色以蓝黄绿三色为主。

　　她的父母都是商人，十五岁时舞蹈技术就让周边邻居称赞，惊动全城，这件事自然也就传到了前国王蒙祁夏尔多曼斯的耳朵里，自然也想领略一下。

　　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当时的热爱，也顺利当上现在的宫廷舞戏领头，人们都称她为月小姐。

　　月小姐在前面走着，身旁跟着穿黄红衣服的女仆从，身后跟着一小队城中守卫。

　　卖胭脂的老板看见月小姐眼睛瞪的贼亮，拿着手里的小丝巾挥舞喊道，“月小姐，今日店里新进了一批朔霜渊的胭脂绸缎和首饰，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定制的，保准儿啊您满意！”

　　谁都知道月小姐喜欢朔霜渊的饰品，特别是丝绸，月小姐想都没想一头就扎进去了，“老板，把你们店新进的东西都拿出来我看看。”

　　“好嘞月小姐，您稍等哈！”老板娘招呼着后面的人，“后面的快点的，把新到的东西都搬出来瞧瞧，可别怠慢了月小姐！”

　　店里的姑娘伙计们手脚还算麻利，不一会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大厅里。

　　“你们几个都小心着点儿，弄坏一件你们大半个月的工钱都抵不上！”老板在一旁喊道。

　　月小姐看着面前的宝贝乐的合不拢嘴，兴奋的拿起一个又一个首饰戴在手上，将一段又一段的丝绸披在自己身上在镜子前欣赏，“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包起来，都包起来，那个蓝色的绸缎给我包三套！”

　　老板赶紧招呼下人包起来，生怕月小姐反悔似的。

　　在月小姐把绸缎披在自己身上时，掀起的一阵阵微风中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清香味，便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闻着。

　　老板看着突然安静的月小姐，赶紧凑到身旁说道，“月小姐，是哪里不满意吗。”

　　月小姐摇摇头，“闻到一股味儿，以前在你们店里没闻到过。”

　　老板吓得大惊失色，紧张到结巴起来，“月小姐，我们店里可没有什么臭味啊，绝对都是上等货啊！”

　　月小姐开始四处张望，望见了飘纱珠帘后整理花瓶的少年。

　　少年虽然穿戴着蓝色头纱看不清面貌，但手臂上的皮肤颜色却甚是白皙，手背上还有一个白色的八瓣域西花的图案，像刺青一样很是好看。

　　他与这里亚黄皮肤的人完全不同，格外引人注意。

　　月小姐拉开飘纱珠帘，凑近去看那个少年，少年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发现是月小姐后立马行皇家礼。

　　“你叫什么名字？”月小姐问道。

　　他没有说话。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月小姐又问道。

　　他依旧没有说话。

　　身后老板赶紧上前解释，“月小姐，这孩子是我进货路上看到的，当时他被埋在沙子里，看着他快没气了就带回来了，可惜是个哑巴。”

　　思索了一下月小姐问老板，“是聋子吗？”

　　“那倒不是，就是不会说话，平日里沟通起来比较麻烦。”

　　“你起来。”月小姐对他说到，少年拉着衣服缓缓起身。

　　“看着我。”月小姐又说道。

　　这时他才抬眼看她。

　　月小姐走到少年面前说道，“方便把头纱摘下来我看看吗？”

　　少年摘下了头纱，露出飘柔的短黑发，有着灰褐色的眼瞳，特别的是他的左眼瞳有一个白边域西花的图案，从他身上看不到这里的豪放与热情，反而是冷清与疏离。

　　月小姐愣神了一会，稍后对老板娘说道，“东西都包好了吗？”

　　老板连连点头，“都包好了，一件不差。”

　　“这个人我要了。”月小姐指了指少年说道。

　　老板支支吾吾了半天，“月小姐，他就一个哑巴，会不会太耽误您事了？”

　　“五倍。”月小姐说道，“刚刚的首饰也是五倍，这个人我要了。”

　　老板娘激动说道，“您要带上就带上吧，刚好帮您搬东西！”

　　结完账的月小姐带上少年离开了店。

　　少年刚准备重新带上头纱，却被月小姐拦住，“知道跟着我意味着什么吗？”

　　少年摇摇头跟在身后。

　　“看你底子不错，跟着我进宫学舞吧，脏活累活你就不用干了，跟着我就行。”

　　少年点了点头。

　　“别那么含蓄，头纱你以后也别带了。”

　　少年点了点头。

　　“你有名字吗？”

　　少年停顿了一下，这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就先叫山野落吧，等我想到好名字再给你改。”
　　（山野落：独属于朔霜渊春天开的花，一棵树五颜六色的，花语是永不失联的爱）

　　少年愣了一会，又点了点头。

　　回到宫中，所有的人都对这位新来的少年吸引。

　　走过一条条走廊，终于来到了舞戏排练场。

　　排练场的人听到月小姐回来了，纷纷上前好奇她出宫带了些什么好玩意儿，围上凑个热闹，可是看见的不仅仅有月小姐身后的绸缎首饰，还有月小姐身后的少年。

　　这是舞戏场里，唯一的男生。

　　“哟，月小姐买个东西怎么还带回来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

　　声音从头顶传出，月小姐等人抬头一看，发现是舞戏的二姐西亚小姐。

　　西亚是以前的舞戏场领头，自从月小姐来了之后就成了二当家，但是二姐毕竟是前辈，年纪也比月小姐年长一些，就叫的二姐。

　　“二姐。”月小姐礼貌问候，“在逛集市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孩子底子不错，带回来给您看看。”

　　山野落躲在月小姐身后，打量着二姐。

　　她虽然是橙色的眼瞳，但是在灯光下还是散发着淡淡光芒，长长的棕色头发上扎着一个个小皮筋将头发弄蓬松，像一串串小灯笼。穿着灯笼裤，腰间是绿色的珠串作为装饰，头上戴着墨绿色的头饰链条，显得精致又不单调。

　　“这小孩看着不像是我们这边的人啊。”二姐看着月小姐疑惑道。

　　“也不知道是哪的，还是个哑巴。”

　　“哑巴！”二姐惊呼，“带个哑巴回来干嘛，我们可不会手语。”

　　“我带他。”

　　楼上的人都在低声细语，讨论着这个突然到来的少年。

　　二姐扶着额摆摆手，“你带着他吧，我这人脾气躁，怕和他打起来，过几天新上任的国王又要和那群贵人进行晚宴了，你抓紧编排节目，我去布置晚宴了。”

　　月小姐点点头，恭送二姐离开。

　　山野落抓住了关键词，“那群贵人”，似乎二姐并不喜欢那群贵人，他四周看了看，听到二姐的话所有人都表现出了恐惧与嫌恶。

　　正在山野落出神之际，月小姐拉着他的手离开的排练场，来到了后院的住所。

　　排练场后院虽然身处黄沙之中，但是后院却也是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明显是有人精心照料的。

　　走着走着来到了月小姐的住所，大门为木制，周围栅栏上爬满了艳丽的花藤，大门上用绿色飘带装饰。院内建筑的墙壁上刻满了权杖、星空、域西花等元素图案，周围架子灯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贝壳串成的风铃，正在伴随着微风咚咚作响。

　　月小姐拉着山野落的手穿过前厅来到了后方住所。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稍后会有人来打扫。”月小姐说道。

　　山野落打量着四周，宽敞明亮，周围都是绿色装饰布局，可山野落心生疑惑，自己一个外来人怎么住进这样的房间，还是月小姐院内的房间。

　　月小姐看出了少年的担忧，说道，“你放心，不会白让你住的，我也是看你是个好苗子才带回来的，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带你去排练场训练。”

　　说完月小姐等人离开了房间。

　　少年在房间里四处转悠，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后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次日，排练场的几个姐姐来到山野落门前敲响了他的房门，“山野落，你醒了没，我们要训练了。”

　　过了一会没有回应，又敲了一遍，“快起床别睡啦。”

　　过了一会依旧没有回应，正准备再敲一次门时，门被打开，几人四目相对。

　　山野落穿着月小姐送来的衣服，让他白皙的皮肤硬是穿出来不同的感觉。

　　“不好意思啊，忘记你不能说话了。”那个敲门的姐姐尴尬说道。

　　山野落摇摇头，示意带自己过去。

　　来到排练场，所有的人都在跟着节奏舞动，山野落赶来的时候刚好音乐结束，坐在正中间的月小姐抬头看着他，所有人寻着月小姐的目光看向大门的方向。

　　“发什么呆，快过来。”月小姐对他喊道，“会跳舞吗？”

　　山野落一脸疑惑。

　　“这里不养闲人，既然你跟着我来了，就要学着我地盘上的规矩。”

　　山野落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跳舞，跳的好，保你后半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山野落不明白月小姐为什么要教他跳舞，但还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刚好中间空了个位置，你站到中间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住了，姗姗来迟的二姐听到后愤怒不已，“不行，你不能教他！”

　　“为什么不能，我还想着准备带他去做套衣服去晚宴呢。”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他还是个孩子！”

　　“我们这的姑娘谁还不是个孩子。”

　　“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二姐就气汹汹的离开了，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二姐那么生气，月小姐看着二姐离去的背影，默默低下了头。

　　山野落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洗漱休息，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他不敢耽搁赶紧去开门，却发现门外是二姐。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了她会来敲自己的房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于是把房门大开，示意二姐进来说。

　　可是二姐摆了摆手不耐烦说道，“我不进去，就来跟你叮嘱几句，明天不许去月小姐那里，听到没！”

　　山野落不知道为什么二姐会那样说，做了一些二姐看不懂的手语解释，可是二姐性情急躁，也不跟他废话那么多，“说了不许去就不去许，你以为她教你的东西是好东西吗，你知道她把你教会之后你会发生什么吗。”

　　山野落摇摇头，但是还是做了一些看不懂的手语，二姐就明白自己说了半天他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叫你去就别去，你只是哑了又不是聋了！”

　　被二姐这么一凶，山野落吓得不敢再反驳什么。

　　二姐也没有耐心在说什么，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怎么选择就是他的事情了，天色也不早了，二姐也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