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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轨迹病变 ...

  •   后来在一个深夜,竹楚御听到楼下传来的响动,揉了揉眼睛精神了一会穿鞋走到阳台,没成刚到阳台,就见到趴在地上狂吐黑血的尚淮蒋。

      “怎么搞的,你这几天来状态越来越不对了。”卿源泊在一旁扶起他说道。

      见此情形,竹楚御不自觉默默退回屋内,躲在窗帘后紧紧捏着。

      “小月亮睡了吗?”尚淮蒋压根不关心自己,越过那个问题撇开话题。

      “睡了有一会了,你这到底怎么了。”卿源泊说着,注意到他脖子上隐隐出现的图案,扯开衣领一看发现那个图案,这个清晰度绝对不可能是这几天发生的时候。

      尚淮蒋明白他想说什么,起身擦了擦嘴角,“A-0403,把这里收拾一下。”

      卿源泊没给他机会逃避,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说道,“那八瓣花是域西花对不对!”

      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院子中央,那颗高大的、正热烈盛开的紫色花朵的树,就是域西花的成苗域西苍。

      “你疯了!”卿源泊双手抓紧他的肩膀,企图想让他清醒过来。

      尚淮蒋撤出一个微笑推开了他,“我早疯了。”

      “难怪你那段时间突然离开,你是去了域西渡对不对?你发现自己被标记诅咒的时候明明可以及时剔除,但你却加深了这个标记来绑定你俩的命格以命换命,简直就是蠢货!”卿源泊对他吼道。

      “小点声,他睡着了。”尚淮蒋拉住他的手腕说道。

      “解决办法是那个吧。”卿源泊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毕竟他活得时间比他久,见过的事物比他多,自然知道解决办法是什么。

      “你别杀他。”尚淮蒋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死的又不是我,我没必要去杀他。”卿源泊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在外人眼里,你依旧是那个沉稳果断的庭抑堂,但你知道你在那孩子面前像什么样子吗?”

      尚淮蒋沉默着不去回答,但是卿源泊不是很想给他面子。

      “怯懦、自卑、胆小鬼。”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家。

      他说的的确也是事实,这他无法反驳。

      看着卿源泊离开,竹楚御连忙悄悄爬回床上。

      没过一会尚淮蒋就轻轻来到他的床边,刚轻轻用手背扶过他的额头,竹楚御就转身看着他。

      “你怎么了?”尚淮蒋轻声且焦急的问道。

      竹楚御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他只是想看看他,直到一道温热的泪迅速滑过自己的脸颊,才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何时红了眼眶。

      “哥。”竹楚御哽咽说道,说着起身钻进他的怀里。

      见他这样,尚淮蒋隐约猜到他估计听到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竹楚御哭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觉得在他面前这样哭很丢脸,就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尚淮蒋也不恼,依旧静静地抱着他。

      正在竹楚御愣神之际,突然感觉到自己左手中指传来一股凉意,低头一看除了尚淮蒋用手指摩梭自己手指,手上什么也没有。

      竹楚御不明白最近的尚淮蒋是怎么了,脸色大不如前,状态也越来越差,但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次难得的早起,他特别想见尚淮蒋,起床后直奔他的书房,因为他知道这个点他不会在房间睡懒觉,可是推开书房的门并没有看见他,反而是被风吹满地的纸质文件,还有几本很有年代感的古书籍。

      竹楚御想帮他收拾好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本古籍准备合上,书中复杂的文字瞬间转为自己能看懂的文字,这让他不由得好奇的看了起来。

      这本书是一个域西渡的祭祀写的,书中记载被标记诅咒的人的症状,初症和现在的尚淮蒋一模一样,往后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完全死亡,但是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一方完全忘记对方或者标记诅咒方完全死亡,被标记诅咒方就能破解,否则被诅咒方将永远伴随痛苦,其他别无他法。

      竹楚御想选择前者,但是他找不到理由忘记他,所以只能选择后者。

      于是在尚淮蒋不在家的这个时候,带着一把小刀离开了这里,来到走了不知多久的偏远无人处,即使他有万般不舍。

      他用小刀捅向自己心脏处,看着自己胸口蔓延出的黑色血液缓缓闭眼。

      可是他没有死,等他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在尚淮蒋的怀里,心脏处的小刀不见踪影,伤口也消失不见,身上没有一点血迹,蔓延在地上的黑血也长出了艳丽的域西花。

      他不明白尚淮蒋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杀死不了自己,他也救不了他。

      尚淮蒋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四季结界的,只知道那时候的竹楚御,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那件事之后,尚淮蒋对他看的更严了,没成想深藏在竹楚御体内的药物开始起作用,在学校意外觉醒假性烬灵者,检测后还是T级。

      这个消息瞬间轰动整个社会,执首元也在第一时间来到他所在的学校,向他发出军理大学的入学邀请,毕竟这是除了尚淮蒋之外,第二个最年轻的烬灵者最高级,竹楚御想都没想就接受了。

      在执首元亲自给他办的授封典礼上,竹楚御手里拿着用红绸带缠着的白纸,以最真实的面貌被众人追捧,他的白金长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左金右绿的眼瞳成了他的标志,整个人似在发光。

      可是在这种为他授封的典礼上,他没有对自己获奖的喜悦,而是满脸哀愁,他顺着典礼场地最后方望去,尚淮蒋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尚淮蒋的情感变化,愤怒、担忧、心疼,忧郁的看着自己,不久便离开了会场。

      进入军理大学的日子里,竹楚御和尚淮蒋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一周、一个月,半年,甚至已经发展到基地研究所偶然相遇见的那一面,匆匆偶遇看了一眼就快速离开。

      都在说尚淮蒋养的孩子越来越像他,也的确,他养的孩子渐渐成熟起来,开始不爱说话,开始远离人群,没有同龄人的嬉戏与打闹,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疏离。

      在药物的作用下,一年的时间里他完成了大学四年全部的内容,随后又以优异的成绩迅速进入基地部队,所有人都说他是庭抑堂的接班人。

      竹楚御知道卿源泊和尚淮蒋不会关注最近新闻,索性谁都没告诉,只是后来尚淮蒋在看新兵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他的信息资料,才知道他进入了基地。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他为什么没告诉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他选择沉默,尊重他的一切选择。

      一次尚淮蒋得空去看他,却被告知他谁也不见,也包括他。

      被拒绝的他,炽热的心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身寒心更寒。

      慢慢的,竹楚御越来越出色,他在部队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当时所做的成就甚至比当时的庭抑堂还要高。

      直到有一天,一封挑战书传给尚淮蒋。起初尚淮蒋还觉得新鲜,毕竟几百年来都没人敢来,只是这一见,让他震惊不已,对方竟然是竹楚御。

      许久不见,他瘦了,也更加疏离了,这让尚淮蒋不由得心疼。

      比试开始,竹楚御知道自己是他的软肋,将自己往他身上撞,可是尚淮蒋又怎么下得了手,最终心软输了比赛。

      竹楚御还故意在比试的时候将他的脚腕划伤,吃痛的他重心不稳,还好竹楚御偷偷将他稳稳扶住,等到尚淮蒋站定后又轻轻抱住了他。

      “哥,对不起。”

      这话说的很小声,小到除了尚淮蒋,连他自己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谁都能看得出是尚淮蒋心软让的他,但是比试就是比试,规矩就是规矩,竹楚御成为新的庭抑堂。

      基地见到他的表现,觉得他有能力去完成烬灵者的任务,于是安排16岁的他前往境边外。

      对于基地而言,烬灵者就像一只小白鼠,他们的受伤程度,就是评判任务难度等级的评分标准,毕竟烬灵者越年轻恢复能力越快,就算他死了,还有一个尚淮蒋兜底。

      这下谁都知道竹楚御为什么要跟尚淮蒋比试了,但都没有对外声张,基地的人都知道,最近的任务都是有去无回,竹楚御迟早要死。

      其实外人都看得出来,尚淮蒋就是不忍心才输给竹楚御的,竹楚御得到这个位置简直顺手。尚淮蒋还是庭抑堂,庭抑堂就是尚淮蒋的代名词。

      从那一天起,尚淮蒋弄丢了一颗独属于他的、明亮的月亮。

      比试结束后尚淮蒋在自家书房里发呆,这时候房门打开,抬眼看见那个即将离自己而去的面庞。

      “你不许去。”坐在椅子上的尚淮蒋故作镇定说道,撑着桌面站起身,绕过面前的长桌,一瘸一拐的走到竹楚御面前。

      他双手按住竹楚御的手臂,双眼微红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清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明不明白你这次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尚淮蒋用商量的语气告诉他,说着说着他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自己眼眶里的泪水也在疯狂打转。

      “我知道。”竹楚御语气意外地平静,像是去执行一个不痛不痒的任务。

      “那你为什么要去?”尚淮蒋心疼问道。

      “救出被绑架的科研人员。”竹楚御说话的语气像是一台代码数据机器人,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听到这回答尚淮蒋缓缓低下头别开脸,不让对方发现自己落泪,只是竹楚御从头到尾就一直目视前方,没有多看他一眼。

      沉默了一会,尚淮蒋的双眼已然红晕,随后抬起头问他,“那你舍得离开吗?”语气里带着些许期盼。

      竹楚御没有回答。

      “你舍得吗?”尚淮蒋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男孩没有回答。

      看着他没回答,尚淮蒋咽了口口水,只是这咽的有些艰难,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无法咽下。

      “那你,舍得我吗?”

      这句话终于让竹楚御有了一些动摇,立马挣脱他握紧的手,迅速退后一步,受伤的他差点被这突然的抽离绊倒。

      “代号347601汇报完毕,现在立即归队。”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留他一人在书房里。

      在他离开房间后,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右脚脚踝处绷带缠绕的地方,渗出层层鲜血。

      书房没有开灯,好在窗外夜色正好,月光倾洒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只是这么好的夜色,留他一人瘫坐在地上,无助又孤寂。

      门外的竹楚御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靠在墙边也小声抽泣着,自己当然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也明白这一次去不一定能活着回来,自己的内心也是十分害怕,但是如果他不去,尚淮蒋就会去,他不想尚淮蒋再次受伤。

      尚淮蒋以为自己脖子上的标记诅咒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竹楚御发现了,每夜的痛苦他都独自默默承受,他不想再看到他如此煎熬了。

      可是他不知道,尚淮蒋他宁愿承受痛苦,也不想失去竹楚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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