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文里的极品女配》茶小木

13、第013章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慕野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看得见这是几么？”他快步来到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聆汐，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试探着晃了晃。

　　“你才2！我只是刚接受了一次疏导，并不是复明手术，我没瞎！”聆汐一巴掌拍开慕野的手，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见她还有力气拍开他，慕野明显松了口气，接着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试探着问她：

　　“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我们现在在哪？一二三后面是数字几？”

　　这是把她当智障了吗？

　　聆汐又一巴掌呼在慕野的胳膊上，冲他怒目而视：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接受向导疏导的么？这里不是东部基地的向导宿舍区？我们在哪里……我就记得我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我还想问你这里是哪里呢！”

　　“这里是我的宿舍！”被挤到一边去的洛尔幽幽插嘴道：“我是D级向导，所以分配给我的这栋别墅位置在整个向导别墅区的最外围呢~”

　　哨兵的宿舍楼是最老旧的六人间，向导的宿舍直接是独栋别墅……

　　知道中央星系这边的向导福利待遇好，可哨向之间的差距会不会太大了？

　　不得不说，聆汐有点酸了。

　　听到洛尔的声音，慕野总算想起了正视，回头看向他，询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慕野话音刚落，明绪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小机器人棺棺也紧随其后。

　　慕野让开了位置给棺棺，棺棺奶声奶气地喊了聆汐一声小姨后，伸出机械臂轻轻拥抱住她，开始扫描她的精神波动数据。

　　洛尔的金发在屋内暖色调的光照下泛着温和的光泽，亦如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

　　他回望着慕野的目光，笑眯眯地道：“很顺利，她的精神图景暂时稳定了，精神体也安静了不少。”

　　慕野眸色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看向棺棺，得到棺棺的肯定回答后，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他直觉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看向聆汐，问她：“你呢？你感觉自己现在情况怎么样？刚刚洛尔为你做的浅层安抚……确实有效么？”

　　刚刚他一直守在外面，盯着监控屏幕，光从屏幕看，洛尔就是握住了聆汐的手，闭眼为她做了最浅层的安抚。

　　聆汐在监控里的表现，也很正常，好像就是在洛尔的精神安抚下，短暂地睡了一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慕野并不相信监控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没有缘由，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

　　闻言，聆汐想起不久前洛尔那黄毛对她的威胁，张嘴就想告状，然而——

　　她明明想说的话是：那黄毛向导有问题！他刚刚并没有为我做最基础的浅层安抚，而是强行突破了我的精神屏障，想要标记我、驯服我的精神体，甚至他还威胁我明天十点去匹配中心和他组队……

　　偏偏，真正说出口的话却是：“洛尔向导他……挺好的。”

　　“他虽然只是一位D级向导，为我做了一次基础的浅层安抚，可他的精神力对我却有一定安抚作用。”

　　什么情况？她想说的不是这些！这不是她想说的话。

　　聆汐短暂的震惊过后，气得脸都红了，可惜，她对外表现在其他人眼里的模样，就好像是在不好意思。

　　气红的脸颊，粉嫩嫩的，似涂了一层胭脂，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

　　就连棺棺都没有发现异常，还很配合地附和道：“是呢是呢，小姨的精神阈值已经稳定在安全线内，情绪波动也恢复了正常，可见洛尔向导确实是目前考场上，和小姨哨向匹配度最高的向导！”

　　哨兵考生随身携带的手环里的“探一探”功能，可以就近匹配与其哨向匹配度最高的搭档。

　　洛尔那会儿正跟着自己的小队在离向导宿舍区几百米的地方清理异种，却遇上了一个进化过三轮的高阶异种。

　　他的同伴们通过手环“探”出那个异种的等级后，第一时间按下求助按钮，跟着负责救援的教官们跑了，独留洛尔还在原地，准备扔个手榴弹看看能不能炸死那只异种……

　　关键时刻，慕野和明绪他们根据棺棺的定位找了过来，也顺势救下了差点要和异种同归于尽的洛尔。

　　因为救命之恩以及那枚高阶异种的特殊形状虫玉为报酬，洛尔自然不会拒绝为只是F级哨兵的聆汐做疏导。

　　虽然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刚刚好，可慕野从不相信巧合，要不是聆汐的情况不能再拖，棺棺也没从洛尔身上检测到任何异常，他也不会带着聆汐踏进洛尔的这栋别墅。

　　聆汐的话，让慕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挺好的？”

　　“嗯……”聆汐感觉自己的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继续往外蹦着违心的话：“他很耐心也很专业，精神力也很温和，为我做疏导的时候……还挺舒服的。”

　　聆汐外表笑嘻嘻，内心怒火烧，特别是当她看到洛尔站在慕野身后，眉眼弯弯地温柔看着她时，她更想一爪子抓烂他的脸了！

　　他在笑，甚至还十分不要脸地开口对她道：“谢谢聆汐，能帮助到您，我也很开心。”

　　他在精神控制她！他居然能精神控制她？！

　　什么D级向导，这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D级向导能做出来的事！

　　更可怕的是，他对她的精神控制，居然连棺棺都没察觉出异常，这很不对劲。

　　聆汐心里恨得牙痒痒，偏偏，所有对洛尔不利的话、不利的表情、不利的情绪波动，完全都表现不出来。

　　她好像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灵魂和身体、理智和感情，全部都被清楚地分割开。

　　聆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白老师以前教过，哨兵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在精神屏障上出现缝隙，也就越容易被向导精神控制。

　　她要尽快冷静下来……

　　“谢谢洛尔向导，小姨的烧退了，体温也降了，精神屏障的裂痕被修补过了，精神体目前陷入了深度睡眠，暂时不会出现精神暴动啦！”棺棺分析着聆汐的“情绪”，检查完她的各项身体情况后，也紧跟着对洛尔道谢。

　　聆汐：明明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用谢，能帮上忙就好。”洛尔心情似乎很愉悦，意有所指地看了慕野一眼：“看来我和聆汐的哨向匹配度确实很高呢！”

　　慕野终于转过身正视洛尔，金色的眸底冷得像冰。

　　明绪端着果盘，趁势来到聆汐床边，关心地问：“聆队长，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洛尔向导精神力进入您的精神图景后，你有感觉到哪里有异常吗？”

　　聆汐看着明绪关切的眼神，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有，可是，所有涉及到与洛尔有关的负面情绪，总会在下一秒被控制得消失无踪。

　　“完全没有。”聆汐听到自己用轻松的语气回答明绪道：“洛尔做得很好，比我之前在……遇到过的向导都专业。”

　　她眼神清明，语气诚恳，情绪也没有太多负面波动，甚至，还主动伸手接过明绪手里的果盘，嗷呜嗷呜，一口接一口，津津有味地吃起了切好的苹果。

　　脆脆甜甜的滋味，稍稍驱散了她察觉自己被精神控制后的焦躁情绪。

　　明绪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刚才在车里晕了过去，像是神游症又发作了，我们都很担心。”

　　如果不是聆汐当时又烧了起来，浑浑噩噩地开始说胡话，他们也不会在“探”到最近的洛尔后，就直接找了过去。

　　原本慕野是打算带聆汐找的那位向导是之前在星舰上对他抛出过橄榄枝的一位B级女向导，可惜，慕野找过来的时候，那位向导和自己的队伍外出出任务去了，并不在向导区内，他们也是别无所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上的洛尔。

　　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决定应该没错。

　　晕过去？

　　聆汐想起来了，洛尔第一次释放精神力侵入她精神屏障的那一刻，她承受不住，好像确实失去了意识。

　　然后……在那之间发生了什么？

　　或许，洛尔就是在那个时候，对她下了什么精神暗示？

　　对了，她的精神体虎鲸，那个从来不服任何人的海洋霸主……她好像隐隐约约，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了？！

　　聆汐像是后知后觉地感应到了什么，闭上眼，试着感应自己的精神图景。

　　四四方方、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水池内，聆汐感觉到那个黑白配色的虎鲸闭着眼，像是在……不开心？

　　不同于以往朦朦胧胧、模糊混沌的一团，这一次，她居然能接受到来自自家精神体的些许情绪。

　　愤怒、郁闷、不服……

　　像是打架打输了的小孩，自认暂时拿敌人没有办法，只好憋屈地沉在海底，自顾自生闷气。

　　【可恶的向导……】

　　【最讨厌金头发的向导……】

　　【要不是……】

　　【下次一定！】

　　聆汐静下心，努力捕捉了半天，听到一道稚嫩的女孩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自从觉醒为哨兵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精神体的存在，感受它的情绪、听到她的声音……

　　“我的精神体……”这一突破性的发现让聆汐兴奋地瞪大了眼，也顾不得自己被某人精神控制的愤怒了，她询问地看向洛尔，激动得双眸亮晶晶的。

　　“哎呀，这么快就感受到了吗？”洛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刚刚我在为你做安抚的时候，有试着为你和你的精神体建立一条链接……”

　　“可能是与你成长的环境有关，长期生活在污染中的哨兵，脑内晶核容易被污染，从而影响到本人的精神图景，精神图景的不稳定会影响你对精神体的感知和控制……”

　　“当然，这里条件有限，我也只是猜测，要正式确诊的话，我建议等离开荒星后，借用白塔静音室最新的检测仪器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骗子！

　　她记得他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它是一直都不听话，还是……有什么原因，开始不再信任你了呢？”

　　聆汐还记得当时洛尔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背脊一阵发凉。

　　这货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D级向导，他肯定去过D09星！

　　而且……

　　她想起来了！洛尔趁着她昏迷，为她做安抚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洛尔的精神力化成无形的触手，试图在她的精神图景里驯服她的虎鲸。

　　她的脑内晶核里，还残留着他标记未果的精神力。

　　他是谁？是她认识的人么？如果是的话，她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不对，如果他真是她认识的人，慕野和棺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什么最基础的浅层安抚？

　　明明就是试图标记和驯服！

　　偏偏，每当她想提出这点的时候，喉咙就像被人封印住了一样，完全吐不出一个字。

　　要不是她意志坚定、精神力强大、白老师以前也带她做过类似实验，恐怕她还不会那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被精神控制了。

　　可恶！要不是她神游症发作，被这货趁虚而入，他根本就没可能成功“控制”她。

　　好在，她的基因有缺陷，即便成功觉醒为哨兵，也无法被任何向导真正标记，就算不小心中了“精神控制”，睡一觉起来就会自动解除，甚至，还会产生抗体，被控制的时长会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无效。

　　而且，在被控制的时候，她的理智其实还在，如果真把她惹急了，拼着精神屏障碎裂的痛苦，她也不是不能和洛尔搏一搏……

　　洛尔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想法，温柔地冲她一笑。

　　两人四目相对，在聆汐看来是噼里啪啦火星四溅恨不能你死我活，可在外人眼里，却是含情脉脉、自成一个世界……

　　怎么看怎么碍眼。

　　慕野被这一幕刺得眼睛疼，沉着脸，突然开口打断这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既然疏导结束，我们就回去吧！”

　　话说着，他从纽扣状的收纳盒里倒出一袋早就准备好的虫玉递给洛尔：“这是答应给你的报酬，之前救下你时，挖到的那块绿色虫玉也在里面，你清点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算银货两讫了。”

　　洛尔接过那袋虫玉，好脾气地道：“不用清点，我相信你们。”

　　慕野哼了一声，也没回应他的话，转身回到聆汐身边，和棺棺、明绪交换了下眼神，就想带聆汐离开。

　　“先等一等。”

　　洛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他缓步来到落地窗边，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屋外，夕阳的余晖被彻底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黑灰色天空。

　　空气里的污染比几个小时前愈发浓郁，远远望去，浓稠得几乎有了实质。

　　狂风大作，黑云翻滚，洛尔院子里的一棵树不知何时被连根拔起，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沉沉的黑洞。

　　“马上就要下黑雨了。”洛尔仰面望着屋外的天空，语气平静地说。

　　闻言，明绪快步走到窗边，打量着外面的天色，脸色也凝重起来：“确实……”

　　慕野准备拉聆汐离开的手顿在半空。

　　黑雨是末世考场里最危险的天气现象之一，雨水含有腐蚀性和高浓度的精神污染物质，如果不穿戴任何防具，人类如果在黑雨中暴露超过十分钟，全身肌肤腐烂不说，精神屏障会直接崩溃，向导也无法幸免。

　　“按照考场规定，在黑雨期间，所有考生必须就近找掩体避难。”洛尔转过身，对上慕野面无表情的脸，笑容依然温和：“最近的避难所是哨塔，但这里到哨塔……以你们的开车速度，至少要也要开二十分钟左右。”

　　“我见过你们的车，就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并没有涂任何防漆……”

　　“而且，除了向考官们报备过名单的巡逻队成员，一般考生是不允许在非组队期间进入哨塔……”

　　话说到这儿，洛尔顿了顿，看向聆汐：“以聆汐现在刚稳定下来的状态，你能保证在黑雨下来之前，把她安全送入哨塔吗？”

　　“就算你愿意冒着扣分的风险，进入哨塔避难，聆汐呢？聆汐也愿意么？”

　　聆汐：……

　　想到自己如今才个位数的实战分，聆汐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见状，慕野的手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

　　“所以呢？”他的声音冷得让人打颤：“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想说，你们可以在这里留一晚。”洛尔比划了下这栋两层楼高的小别墅：“这里是向导的别墅区，有还在运作的防御系统，可以隔绝黑雨的污染。”

　　”地方虽然不大，但挤一挤……我的队友反正都离开了，目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个，你们三个……一共四个人加上一个小机器人，主卧客卧加起来一共有三间房，不嫌弃的话，我们挤一挤，应该还是能住下的。”

　　“不用。”慕野拒绝得很干脆：“第二阶段组队还没开始，我们留在向导宿舍区，并不合适。”

　　“从这里到哨塔，再到你们住的哨兵宿舍区，至少要四十五分钟。”洛尔好心提醒：“你们的车可放不了黑雨，开到一半，注定会被黑雨损毁，而这波黑雨……比之前的污染浓度更高。”

　　“就算是聆汐的小机器人棺棺……也不一定能保证在这波黑雨下，护着聆汐毫发无伤哦。”

　　慕野询问地看向棺棺。

　　棺棺棺材板上的蝙蝠眼掠过几串代码后，它向慕野轻轻点了点头：“我分析过空气里的污染浓度了……腐蚀性很强，其中还有一部分不知名污染物……确实有一定概率突破我现有的防护罩。”

　　慕野沉默了。

　　明绪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又看了看床上刚清醒过来、眼里还有些懵懂的聆汐，想了想，走过去低声对慕野说：“聆汐的情况刚稳定下来，确实不能被‘污染’了。”

　　棺棺也附和道：“基地的气象预报显示，黑雨预计会在十五分钟后降临，现在开车回哨兵宿舍区的话……确实不是很选择呢！”

　　聆汐坐在床上，听着慕野、明绪、棺棺在商量要不要留宿的问题。

　　她很想开口硬气地说我们走，她想说我就算淋黑雨也不要待在这个黄毛向导身边，更想说你们都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只有D级的向导到底有多危险，偏偏，她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我觉得洛尔向导说得对。”聆汐听到自己难掩兴奋地开口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留宿一晚吧？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而且……我感觉我的精神力还是有暴动的迹象，留在洛尔向导这里，一旦我再精神力暴动，他也能帮我及时做安抚啊！”

　　“何况，第二阶段不是要哨向组队么？我和洛尔向导说好啦！我想和他成为搭档……”

　　慕野猛地转头看向聆汐，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他就为你做了一次基础安抚，你就确定要和他搭档了？”

　　聆汐想哭。

　　她想说不是的，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走，我想离这个金发男向导越远越好——

　　“我说……”她的嘴继续不受控制：“是啊，我很喜欢洛尔向导的安抚方式，我感觉我和他的哨向匹配度应该很高。”

　　“反正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要和他搭档，成为一个队的，还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嘛！”

　　“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和我的新队员培养感情呢！”

　　聆汐：……

　　聆汐“甜蜜”地看着洛尔，脸上笑得越甜，心里恨得越是牙痒痒。

　　别让她恢复过来，等她恢复过来，她绝对要把洛尔这黄毛砍成十块八块地丢到海里去喂鱼！

　　此时此刻，这位名叫洛尔的向导已打败慕野，成了聆汐小黑本上的榜首。

　　慕野没发现聆汐的异常，毕竟，以前在D09星，她对自己新看上的小伙伴，也是同样的态度。

　　洛尔对上聆汐隐隐冒火的眸底，加深了唇边了笑意，露出了可爱的酒窝：“……能和聆汐成为搭档，是我的荣幸。”

　　聆汐呵呵一声，心里的小人已左勾拳右勾拳直接把洛尔揍了个遍，偏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哪里哪里，我很期待能和洛尔向导组队。”

　　“相信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配合很好的。”

　　而慕野的脸，却是直接黑了。

　　明緒看看聆汐，又看看洛尔，眉头微微皱起，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棺棺分析着聆汐的“情绪”，帮着劝说慕野他们道：

　　“既然小姨想要和洛尔向导组队，那……洛尔向导也算是我们未来的自己人了，黑雨马上要来了，而且一下就是一整晚，反正明天都要出发去哨塔，不如我们今晚就在洛尔向导这里住吧？”

　　“小姨的神游症最近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呐呐给我带的向导素都用完了，有洛尔向导在，万一小姨晚上又发作神游症了，他也能帮忙稳定小姨的情绪呢！”

　　见最懂聆汐的棺棺都开了口，慕野自然也不可能再反对。

　　慕野同意了，明绪当然跟着自家队长走。

　　目的达成，洛尔笑得更灿烂了：“那就这么定了！”

　　“二楼这间静音室就留给聆汐，一楼还有间客房，客房虽然就备了一张床，但沙发可以打开变成床铺。”

　　“慕野，明绪，你们两位哨兵，你们不介意睡一个房间吧？”

　　慕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聆汐。

　　明绪硬着头皮接话道：“不介意不介意，我和慕哥是一个小队，一直睡同一个宿舍，凑合一晚，没关系。”

　　洛尔：“那我就放心了。”

　　聆汐被慕野冷冰冰的目光看得得心里发需——虽然她根本没做亏心事，但她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又都是违心的。

　　可是……

　　这也不能怪她啊！

　　要怪就怪慕野，谁让慕野把她带来这里，害得她被这个黄毛向导控制，差点都变成别人的精神傀儡了！

　　她都没有和慕野生气，慕野有啥好生气的？

　　想到这儿，聆汐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瞪着慕野，不满地道：“干嘛？你这是什么眼神？”

　　慕野：“你之前在车里，不是还嚷嚷着说第二阶段不想和男向导搭档吗？”

　　说这话的时候，慕野把声音压得很低，仅用他和聆汐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还说什么最不要和金发的男向导搭档，怎么，才几个小时过去，不过是接受了一次基础安抚，就改变注意了？”

　　“他的安抚方式……让你很舒服？”

　　刚刚在车上，她还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极品女配故事中无法自拔，就算昏迷过去了，嘴里也一直在嘟哝着不要男向导，不要金发男向导……

　　结果，不过一次基础安抚的功夫，她就和这个刚认识的黄毛说好要搭档组队了？

　　她和他搭档，那么……他呢？

　　是不是在她心里，她是不是从没想过要和他组队？所以才会连询问也没有，直接给自己找好组队搭档了？

　　这就是哨向之间的匹配度？

　　因为有哨向之间匹配度的吸引，所以她才会对刚认识的向导发出组队邀请？而且，还一见如故？

　　她刚刚看那个黄毛向导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慕野从没见她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一次都没有！

　　【哨兵和哨兵之间本来就没有好结果……】

　　精神图景里，慕野的精神体狮虎兽又在趁机挑拨离间。

　　【你是火系，她是水系，我是狮虎兽，她的精神体是虎鲸……】

　　【水火不相容，一山不容二虎，你和她注定……不可能有好结果。】

　　【她的第二类异能是幻梦创造，你的第二类异能是幻梦破碎……】

　　【从异能属性到异能名字……你们都注定了，是天生的死对头。】

　　【她讨厌你，她对你有杀意，你对她再好，在她的‘梦’里，你也不过是要杀了她的主角团之一……】

　　慕野忍着脑域的刺痛，用精神力凝成鞭子狠狠抽打在狮虎兽身上，直到把这货再次抽服、不甘不愿回到深层意识海了，他才勉强平静下来。

　　聆汐张了张嘴。

　　她想说是的，我现在也不想，我一点也不想——

　　“你不是说那是因为我星际小说看多了，出现了幻觉了？”聆汐听到自己说：“又不是所有黄毛男向导都是坏人，至少……洛尔给我的感觉很好，比莱奥斯还好，无论是性格脾气声音……都很对我胃口。”

　　“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哨向匹配度肯定不低，如果是他的话，我不排斥和他组队呢！”

　　慕野缓过神来，就听到聆汐说了这些扎心话，那一瞬间，男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