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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大爱无疆 秋红这段时 ...

  •   秋红这段时间表面上看这场精神危机像似烟消云散,该吃吃该喝喝,却不然,她内心仍然阵阵作痛,毕竟此事对她的伤害太大了,不可能一时半会消失,尤其在夜深人静之时,愈加强烈。她只好强打精神,不想让她亲爱的卫东哥看她过于悲伤而己。人活着总希望把那些烦恼事从记忆中抹去,留下一些幸福美好的回忆,秋红也不例外,可是这些美好的回忆总是被一次次突如其来的恶梦所淹没,她只有在紧张的劳动和繁忙的家务中使精神麻木,痛苦才有所减弱。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警察说此案不公开审理,但消息不知是怎么透露出去的,有句古语叫好事不出门,歹事传千里。没过几天这事便传得沸沸扬扬。秋红的二姨听说后还以为是谣言,可后来多人告知她是真的,她马上跑到礼合集去问她姐到底是咋回事?秋红母亲这才想起十几年前,秋红看电影提前回家,第二天说她不舒服,原来是被□□了,她这个当母亲的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毫无察觉,当时为什么没有仔细问一问呢?她立即找了个电话问秋红是不是事实?秋红无法隐瞒,只好实话实说。她母亲听后就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一下子升到头顶,不由地痛心疾首,埋怨秋红为啥不早说,秋红说不想让你们担心,既然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没必要再大惊小怪的了。她母亲说并不是她小题大作,这乡下传得满城风雨、老少皆知。
      秋红没想到这乡里都传开了,这派出所的民警咋能说话不算数,这说好的保护当事人的隐私,不公开审理,可现在倒好居然是路人皆知,这分明是让当事人难堪。要是武彬知道了,他那个爱面子劲那还得了,还不闹个天翻地覆、鱼死网破。本来这段时间心情就不好,现在更加忐忑不安了。
      按照时令节气,立秋一过就算是秋天了。可广州的秋季,磨磨蹭蹭,一直临眚中秋,才开始有一点秋的韵味,一早一晚稍有点凉意,不过中午依然是炎气十足。
      这些天秋红一直沉浸在惴惴不安之中。中秋节的前一星期,她买了几斤广州月饼,寄给家乡的亲人。刚寄走第二天,胡立峰突然来到服装城。秋红以为是三妹让他来的:“立峰哥,你咋时到的,三妹咋没来呢?正说中秋节在一块聚聚。”
      不料立峰一脸严肃地说:“聚不成了。”
      秋红疑惑不解:“咋回事?”
      “她一月前回家一趟,在家住了一天就走了,我爸打电话问我可知道?我也感到不对劲,请假回家一看,家里二十万存折不见了,打电话她手机号码也换了,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我专从家赶来,以前听三妹说你在服装城,就来找你想问个明白。”
      秋红闻听此言“啊!”的一声,顿时目瞪口呆,秋红有两个月多没见三妹了,自从那次民警来通了两次电话,这期间由于□□事心烦意乱,再加上生意忙也没顾得上和三妹联系,准备中秋叫她来一起过节热闹热闹。一听三妹卷走二十万,去向不明。况且三妹是她介绍给立峰的,一股莫名的恐惧让她全身紧绷,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上气。好大会后才缓过来:“我的天哪,三妹咋能行这种事呢,立峰哥,你也别太急,我知道她的厂子,我马上带你去。我先打个电话。”她掏出手机拨了号码,果然处关机状态,又打了一个依然如故。本来想让卫东开车去,又一想还是别让卫东出面吧,万一再传到武彬耳朵里,后果可想而知,正巧卫东去仓库提货不在营业部。秋红叫了辆出租车,先到出租屋,一问才知一月前三妹就搬走了。他们又赶到电子厂询问,得知三妹和孙元柱上个月就辞职了,现在不知去向。事到如今秋红也只好实话实说,告诉立峰,三妹从去年就和一个叫孙元柱的搭伙在一起。有可能是跟她那个临时搭伙的私奔了。
      立峰也有同感,他气愤地说:“过年时我曾发现三妹手机中有亲爱的元字,问她她说元是女的,是她一起打工的。这样看一定是个男的,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把家里的所有积蓄全部拿走,这一招太狠了也太可恶了,她这样的女人连家和孩子都不要,走了也是好事,可二十万块钱恐怕要打水漂,那可是我这么多年打工的心血全白费了。”
      秋红安慰他:“立峰哥,你不要太着急,咱们到厂部去找找孙元柱的信息复印件,按上边的手机号码找找。也许能找到孙元柱,只要找到一个就好办,然后再顺藤摸瓜惑许能找到三妹。”
      两人到厂部去找到一些孙元柱的信息,按上边的手机号码拨过去,同样也是关机。看样子两人的号码全换了。他们复印了孙元柱的身份证,去了当地派出所,一查两个人的脸全长了。身份证上的信息全是假的。秋红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丢钱是小事,万一把命达上这问题就大了。此时秋红的紧张感像一股无形的电流,穿透她的每一根神经。四周的声音变得模糊,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立峰哥,抓紧回去报警吧!”
      “也只能这样了,秋红你去忙吧。我这就回去。”
      “情况紧急,我也不留你了。快去车站买票,也许今晚能走。哎,你稍等一下,来不及吃饭,我给你买点吃的,到车上吃。”她说着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大包食品。
      立峰说:“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两夜一天才能到家呢。”
      秋红送走立峰回到服装城。把三妹的事一说。
      卫东历来就对三妹印象不好,他说:“跟人这事发生在三妹身上不足为奇,因为本来她就是个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虚荣心强的女人。况且胡立峰老实巴交,不善言辞,根本不是一路人。可卷钱并非她为,一定还有其它原因。”
      “我怕她被人害了。”
      卫东分析道:“图财害命的面小,被人骗的可能性较大。”
      “出了这么大的事,立峰来找我,我这个媒人你说是咋当的,既害了立峰也害了三妹。”
      卫东安慰她:“这不能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这个三妹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也管不住,随她去吧。”
      秋红说:“前段时间多少年前的事被翻出来,这又出了个三妹卷款失踪,本来愉快的心情,被这两件事弄得心里真不是滋味,幸亏有你在身边,不然非崩溃不可。”
      “你知道这就可以了,马上要过中秋节,我要陪着你过一个终身难忘的中秋。”
      “唉,有你陪着就行了,千万不要乱花钱。”“这”
      为了过好中秋节,卫东特地放了一天假。尽管秋红一再阻拦,卫东是主意己定,反对也不起作用。中午他陪着秋红游玩了珠江,他们在珠江上泛舟,感受清新的江风拂面,欣赏两岸的风光,仿佛置身于一幅流动的画卷中、让人流连忘返。午饭时,他们来到一家老字号饭店,要不四样饭菜,分别是虾饺,凤爪,烧鹅和牛肉粉。秋红显要得多吃不了浪费了,非一个不可,牛肉粉给退了。这些饭菜全是名吃,虾饺晶莹剔透,皮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里面饱满的虾仁。轻轻咬上一口,鲜美的味道层次丰富,让人回味无穷。凤爪,色泽诱人,轻轻一吮,骨肉便轻松分离,入口即化。带着微微的甜味和辣味,让人欲罢不能。烧鹅,表皮金黄酥脆,皮下脂肪融化得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搭配上酸甜的酸梅酱,每一口都散发着浓郁的肉香。下午他们到莲香楼买了两斤广州最有特色的月饼,它作为中秋的主角,承载着家人团圆的期盼。回来稍作休息,傍晚吃过月饼,卫东带着秋红来到本市最高点的广州塔,这座富有现代感的标志性建筑,耸立在珠江之滨,夜晚的广州塔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塔身灯火辉煌,与周围的城市景观相得益彰,展示着广州独特的魅力与活力。站在塔顶,可以俯瞰整个广州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辰点点,铺满无尽的夜空,绽放出温暖的光芒,让人心旷神怡。这是她一生中过的最难忘的一个中秋,始终陶醉于爱情的浪漫与大自然的神秘之中。
      中秋过后天气变得凉爽起来。使人们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明朗起来。但对秋红而言,并没有察觉到凉爽带来的惬意,反倒处在一个极度惊慌之中:这天秋红正在摊位上忙碌,突然接到她母亲的电话,说武彬知道秋红被邱升□□的事之后,他说丢不起人,说什么也不给仇人家养孩子了,不仅把佳佳送回了邱家,并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非要离婚不可,而且脾气大发,前天玩麻将为了输赢和人打了起来,一板凳将对方的胳膊打成三截,板凳棱还把脸刮了四厘米的口子封了五针,被派出所关了起来,听说被定为轻伤害,至少得判五年。她母亲劝秋红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终于可以解脱了。她母亲接着说,千万不要再犹豫了,就武彬那个样,从结婚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外边还欠十几万元的帐,离就离了吧,这样你也算跳出了火坑。最后特地嘱咐她如果法院不通知你,你就当不知道,千万不要回来。
      秋红听罢就觉大脑一懵,差点没摔倒。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手脚冰凉,一种惊慌的感觉忽地弥漫全身。她始终不明白,她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恶运一次次降临在她的头上。难道是上辈子做了啥亏心事,非让她这辈子来偿还不可。这□□的事过去十几年了,原先只是她一人痛苦,没想到现在突然间又翻腾出来,害得几家人不得安宁,所有的亲人都受连累。没想到武彬又做出这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更让她无法承受。
      卫东得知这个消息反应与秋红截然不同,就像收到一份意外的礼物,使他欣喜若狂,心中的快乐如同绚烂的烟火,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他马上劝秋红既然孩子送了回去,武彬又向法院提出离婚,这可是个百年不遇的大好机遇,再也不用在他家受苦遭罪了,离过婚咱们就可以长期在一起了。
      尽管她母亲和卫东都劝她离婚,也知道他们是为她好。秋红也觉得是个好机会,终于可以离开给她带来诸多痛苦的武彬,顺理成章地和她亲爱的卫东哥生活在一起了。但她也清楚自己对这个不幸家庭的责任和义务。她明白如果跟卫东在一起,离开了家庭,她会陷入对亲人的无尽牵挂和自责中,这种痛苦会让她觉得这份和卫东这份幸福无比的爱情变得有些龌龊。让她意识到,真正的爱情不仅仅是浪漫和激情,还需要考虑到现实生活中的责任和后果。所以一直犹豫不定,经过两天的思想斗争,她最终选择了离开卫东。她对卫东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虽然武彬对我不好,那是我失身造成的,还有她死去的婆婆一直把我当亲闺女看待,况且她的去世也是因为给我请医生引起的。佳佳虽说是仇人家的孩子,但她是无辜的,而且还患有心脏病急需手术,听说邱生至少得判20年,还要赔偿现在受害人几万元精神损失费,还不包括另外三起,佳佳在她家只有死路一条。再说家里还有一个残废的公公,这个家有我在,还算是个家,可万一我离开了,这个家就彻底不存在了。于是她两眼深情地看卫东:“卫东哥对不起,我觉得人活在世上,不能光想自己,也得替别人想想。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卫东听了她的分析,觉得不仅有道理,同时还被秋红的这种大爱所感动,尤其那句人活在世上,不能光想自己,也得替别人想想,所以也没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只是说让她再慎重考虑考虑。
      秋红经过一番权衡最后还是决定回去。她对卫东说:“卫东哥,我也想和你在天天在一起。对不起,我的良心促使我必须回去。虽然咱们只作了几个月的临时夫妻,但让我真正体验到了爱情的幸福和甜蜜,谢谢你这多半年对我的疼爱。卫东哥,我先回去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过了年我再来咱们再继续做临时夫妻,你不怪我吧?”
      尽管卫东很不情愿,但他又找不出让她留下的理由:“不怪,既然你已决心一定,就按你的意思办吧。等过了年咱们再做临时夫妻。”
      “谢谢你,卫东哥,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和你做永久夫妻,白头到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处理事情的方式,这些差异可能导致在感情中产生冲突和无奈,但是除了爱情,我们还需要面对现实中的各种挑战和责仁,总而言之现实中的感情,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辛酸。“但愿如此。”卫东也不好强求。
      当天秋红就买了回去的车票,她为了不让卫东难过,尽量显露出微笑的面孔,但她那缰硬的笑容仍掩盖不了心中的伤痛。走时卫东给她准备了三万块钱,可她宁死不肯,只要了所应得的一万八千元,卫东亲自送她车站,临别时秋红抓住他的手,两眼含着泪花:“卫东哥,你回去吧,好好保重身体。”卫东也是语重心长地安慰她:“你也一样,如有困难或需要钱就言语声,别一个人扛着,过年后我等着你。”秋红点点头,然后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她亲爱的卫东哥,踏上了返乡的旅途。
      列车经过两夜一天的颠簸,第三天清早到达了砀山,又乘公交车,中午时分赶到家。她公公已憔悴地不成样子,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瘦弱不堪,皮肤变得如同落叶一般枯黄。她看到秋红以为她是回来离婚的,无奈地说:“孩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看起来已无法挽回,离就离吧,离了你也算解脱了……”说着落下几滴伤心的泪水。
      “爸,你别难过,我回来不是离婚的,你放心好了,那次家破人亡的坎都能挺过来,这次一定能挺过去。”
      武店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只眼睛一下子圆了起来,死死地瞪着秋红:“什么,不是离婚的?是真的吗?”
      “只要我不鉴字,咱这个家就散不了。”
      “你再说一遍?”
      “爸,我何时说过假话,只要有我在,咱这个家就不会散。”
      “我的好儿媳,你可是咱武家的救命恩人,我替你已故的婆婆和全家谢谢你孩子……”说着激动的热泪滚滚,差点哭出声来。
      “爸,你可别这么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我不会让咱这个家散了,你先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武店臣瞬间来了精神,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那种得意的神情令人感到精神焕发,连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许多;“七八天前,佳佳在跟她爷爷玩耍,武彬突然从外边回来,满脸怒气地对我说佳佳咱不能养了,我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他说秋红的案子破了,□□她的竟然是佳佳的亲生父亲邱升。媳妇让他糟蹋了,还要给他养孩子。咱这个人丢不起,我非宰了邱升不可,孩子不仅不能给他抚养了,况且还要和秋红离婚。我劝他也没用,当天他就把佳佳给送了回去,邱升媳妇问武彬这是啥意思?原来她只知道最近发生的案件,以前邱升干的那些事一无所知。武彬对他说去问问你那个禽兽不如的老公就知道啥意思了、幸亏逮起来了,如果在家非打死他不可。说罢放下佳佳就走了。回来后两天不吃不喝,动不动就发脾气,便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几天前,和别人玩麻将,武彬因出牌和村西头的桂钱发生争执,两人打了起来。武彬心里憋这些天的气正愁没地方撒,抡起屁股下面的板凳朝桂钱打去,桂钱用胳膊一挡,胳膊当时就断了,脸上也破了,桂钱家报了警,当天就把武彬抓走了,桂钱到医院一拍片子,上下骨头都断了,经过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昨天检察院已介入说要以故意伤害罪批捕。我正为这事发愁呢,自己腿脚不好,也不知该咋办?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最后武店臣诚恳地说:“没想到你能回来,秋红,这些年不仅小彬对你不好,连我也是如此,我曾经支持小彬给你离婚,我今天不仅替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向你赔不是,也为我自己的行为说句对不起孩子,我和小彬都错了……”
      没等武店臣说完,秋红就接了过去:“爸,您咋能这么说,那不是你们的错,是我造成的,再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武彬现在咋样?”
      “听说他的病在看守所又犯了……幸亏你来了,不然小彬的命就没了,到那时咱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爸,你放心,如果想和武彬离婚,我就不回来了,下午我就去接佳佳,武彬的事,明天我去派出所问问情况,咱再商量怎么办。不过你先吃饭。”
      “好,好,咱这家子人家,就全靠你了,我吃,我吃。”
      秋红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广州特产马拉糕:“爸,你先吃这个垫垫,我这就去做饭。”
      不料被她公公一把推开:“我不用这个,还是给佳佳留着吧。小孩子爱吃。”
      “爸,佳佳的我早就预备好了,这是专给你买的,这可是广州正宗的马拉糕,是由鸡蛋、面粉、猪油和牛油一起发酵后做成的。口感松软,在广州老人和小孩都很喜欢的糕点。”
      “好,好,我吃,我吃,也难为你了秋红,还想着我这个残废的老头子呢。”
      “爸,看你说啥话,咱是一家人,那能说这话,你慢慢地吃吧,我去做饭。”
      老人家感激的热泪直流:“哎,哎……”
      吃过午饭没停,秋红骑上自行车就去了礼合集,首先到了她娘家。她母亲正抱着她侄女小惠玩,看见秋红当时就大吃一惊,好大会才缓过神来,张口就埋怨:“给你说不让你来,你咋又回来了。莫非你是来签字离婚的?”
      “娘,看你说的,这里有我的家,我能不来吗?小惠几个月不见长这么大了,来让姑姑抱抱。”说着从她母亲怀里接了过来,赶忙从提包里拿出糖果塞给她。
      “这么说你不是来签字的?你那个家现在还像个家吗,既然武彬提出离婚,听说还得判刑,孩子又送了回去,还有啥可恋的,这可是你跳出火坑的大好机会。”
      “哎,娘,你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你鼻子一把泪两行地逼着我嫁给武彬的。”
      “唉,那还不是为救你爸吗?”
      “是啊,为救我爸,你心甘情愿地把女儿推到火坑里,现在又说这样的,娘,人家救了我爸、咱可不能过河拆桥吗?”
      “当时也是没法子,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是逼你离婚,是武彬提出来的,既然他交了离婚申请,你还犹豫啥?再说遭了这事,会在武家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事他家早就知道了,不能生育就是因这事造成的。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哎,你这死妮子,外人不知道,我是外人吗?我是你娘出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二姨,我到死都蒙在鼓里。”
      “那还不是怕你担心吗!谁也没想到十几年后又翻腾出来。哎,我爸,这段啥样?”
      “自从听说你的事以后,成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我看那个挨千万的邱升,就该拉出去枪毙。”
      “所以不敢告诉您们,既然知道了,也别很当回事,毕竟过去十几年了。佳佳在他家啥样?我想把她接回去。”
      “那孩子是怪可怜的。邱升媳妇开始不知道邱升豁害这么多人,自武彬来送孩子才知道。第二天就上吊了,幸亏被她大女儿发现,不然她家就彻底完了。”
      “什么、上吊了!”秋红大惊失色。
      “幸亏救下了!一个妇女领着几个孩子,大的才11岁,小的是个儿子,刚满周岁,又多了个佳佳,听说还要赔偿人家精神损失费几万元,以后这日子咋过呀?”
      “所以说,我要把佳佳领回来,不然命都保不住,你想想她家已成这样,自顾不暇,那里有钱给孩子治病。”
      “是这么个理不假,可你们也不比她家强多少,十几万的债不说,这一家四口三个病人,这啥时才能到头呢。你最好想清楚?”
      “娘,你不要愁,我每年打工能挣两万多,用不几年工夫,就能把帐还完,这个婚我暂时不能离,一离不仅俺这个家就散了,连佳佳的命也难保,况且武彬在大牢里还有一身病,他爹又是个残废人,我现在不能落井下石,再说我爸的命不论怎么说是人家救的。还有我那好心的婆婆是为我看病去叫医生才去世的,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已的良心,不能光想别人的坏处,也得想到别人的好处,你女儿的已经苦到这样了,不可能再比这更苦了。娘你说对不对?”
      秋红母亲被女儿一番话说的闭口无言,她看女儿决心已定,不由地鼻子一酸,潸然泪下,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这样,你看着办吧。”
      “我这就去领佳佳。”将小惠递给她母亲。
      秋红母亲接过孙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她看女儿的背影,想到女儿这些年受的苦遭的罪,泪水如断珠一般涌出。
      秋红没停就去了邱升家,邱升媳妇看见她顿时呼吸急促,眼神不定,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她以为是来找她来算帐的,一句话没说就“扑腾”一跪:“秋红妹妹,你大人大量,千错万错都是俺那个该死当家的错,枪毙他也是应该的,可他已被逮走了,求求你放过俺娘几个人吧。求求你……”
      “大嫂,你别这样,我是来接佳佳的。”上前将她拉起。
      “啊,你是来接佳佳的?”她依然不敢相信,两只眼死死盯住秋红。
      此时佳佳在里屋听到秋红的声音赶忙叫道:“妈妈,妈妈……”跑了出来、上去抱住秋红。
      秋红下腰将女儿抱起连亲了几下:“佳佳,我的乖女儿。”
      佳佳使劲搂着秋红的脖颈;“妈妈,我天天想你,你为啥不要我了?”说着哭了起来。
      “谁说不要你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我想回家,我讨厌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
      “哎,可不能这么说,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她不是,她不是,你才是呢。”佳佳说罢哭得更厉害了。
      “好,好,别哭,别哭,我这就带你回家。咱先到姥姥家好不好。”
      “秋红妹妹,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你的恩情俺一辈子都不忘。”说着又跪在地上。
      “你快起来吧。”秋红赶忙将邱升媳妇拉起:“我这就把佳佳带走。”
      邱升媳妇点点头“哎”了一声。秋红对佳佳说:“快给你妈妈说声再见。”
      佳佳却说:“她不是妈妈,你才是妈妈。”
      “你如果这么说,我就不接你了。”
      佳佳马上说:“她不是亲妈妈,你才是亲妈妈。”说着又要哭。秋红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抱着佳佳离开了邱家。
      秋红和佳佳到了她母亲家。她弟媳玉芬刚从地里干活回来,正准备给小惠喂奶,看见秋红抱着佳佳进来惊奇的两眼都直了:“姐,你啥时回来的?你咋把佳佳又抱回来了?”
      “玉芬,我来时你下地了,我专来接佳佳的。”
      “什么?你没病吧?这总算脱离了苦海,邱升把你毁得还不够,咋还够他拉把孩子?你不会再回到那个武家吧?”
      “我不回武家还能去那里?”
      “可武彬已和离婚了,”
      “现在不是还没办手续吗。”
      “啊呀!不是我说你,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法院一天不判,我仍然是武家的人,至于邱升那是大人之间的恩怨,可孩子是无辜的。”
      “玉芬,你姐愿意接就叫她接吧,小惠俄了,你快喂喂她。”
      玉芬也没再说啥,接过小惠坐在椅子上喂奶,两眼疑惑不解地看着秋红,她不明白她姐为什么这样做?
      秋红说:“娘,我想把佳佳暂时放在你这里两天,这几天我事多,等我办完事再来接她。”
      玉芬本来就不高兴,一听把佳佳放在这里,立马开了腔:“姐,咱娘一个人看小惠就够呛了,咱爸还有病,我得下地,你把佳佳放这里,咱娘能忙过来吗?”
      秋红明白弟媳的意思,她不想让佳佳在这里,其实玉芬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弟弟在外打工,父亲有病,地里的农活全靠她一人打点:“那我就把她带走吧,让她爷爷看着。我不等我爸了,我得抓紧回去。”她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几包糕点说是专从广州捎来给您们和小惠的,放下后便驮着佳佳回三省庄了。
      秋红走后,玉芬说她婆婆:“你咋不劝劝俺姐,还能给他抚养孩子吗?况且佳佳还有心脏病,离开武家不就省心了吗。”
      “你没来时,我就劝她了,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随她去吧。”
      “我说妈,我姐是不是精神上出了毛病,这人家武彬已提出离婚,离开武家已是顺理成章的事,也不再受罪了,也不要为佳佳看病做难了,多好的事,她不干,非要回武家,又把佳佳要了回来,我看她不是有神经病,就是被鬼魂附体了。妈,你还是去找个巫婆破破吧?”
      秋红母亲长叹一声:“唉,听天由命吧,咱也没法帮她。”

      秋红回到家天都快黑了,吃过晚饭,秋红楼着佳佳上床睡觉,可佳佳躺在秋红怀里,兴奋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妈妈长妈妈短叫个不停,她说:“妈妈,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傻孩子,谁说妈妈不要你了。”
      “那你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看看我。”
      “出去是为了挣钱给你看病,再说两千里路,来回一趟要花一千多块。所以没来看你。妈妈不好,下一次出去一定勤来看你。”
      “妈妈,我不看病了,我也不要你出去。”
      “傻孩子不看病那不行,不出去也不行,咱这个还欠人家十几万元的帐呢。”
      “我爸爸说,出去长了就跟人家跑了,俺三妹姨不就跟人家跑了吗?他说你也一样,时间长了你就不要我了。”
      “瞎说,妈妈如果不要你,还把你接回来干么。”说着把佳佳搂得更紧了,“困吧,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
      “还是妈妈好。”佳佳说过扒在秋红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秋红却翻来覆去地毫无睡意,反反复复在想女儿说的话,使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再苦再累也要撑下去,绝不能让这个家散了。还有三妹的事,她计划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再找立峰问问情况。
      第二天吃过早饭,她把佳佳交给公公照看,便去派出所询问了武彬的情况,民警告诉她武彬的不仅身体不好,而且脾气浮噪不安。按法律规定可能要判五至七年,不过要是对方不追究的话,也可少判。她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想到的是尽快得到对方的谅解,于是便回家拿了钱赶到医院,先给桂钱付了医药费,然后到了病房,正好桂钱的父亲也在,她掏出五千元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扑通跪在桂钱父亲面前:“大叔,都是俺家武彬的不是,俺替他前来赔不是了,你看在咱几辈子邻居的份上,请你老人家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况且他还有病,求求你啦大叔。”
      桂钱父亲正愁医药费没着落,他以为武彬抓进看守所,孩子也还给邱家,并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看样子秋红是不会回来了,家中就剩下一个残废的父亲,而且还欠十几万外债,即使法院判给他家负责医疗费,可根据他家目前状况,恐怕也是一纸空文,弄不好这费用还得自己出。不料秋红突然出现在面前,而且还送来钱,他惊奇万状以为是在做梦,当秋红跪下替武彬陪不是才知是真的,一时激动的他不知如何似好,赶忙上前将秋红拉起:“秋红,没想到是你,武彬不是跟你离婚了吗……”
      “犬叔,法院一天不判决离婚,我仍是武家的人,大叔,你放心,钱贵哥的医疗费我会负责到底的。”她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钱,“这五千块钱您先花着,不够我再想办法,我求求您先把派出所的控诉撒了吧,求求你啦大叔。”
      “哎,秋红,不是大叔说你,你在武家受的苦还少吗?武彬既然要给你离婚,你干么还护着他呢?”
      “大叔,俺这个家上有老的是残废,下有小孩有心脏病,已经到这种地步,要是这时离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虽说我在武家受了不少苦,但我毕竟是这个家的成员,我不忍这个家毁了,所以我接到电话就往家赶。求求你啦大叔,您放武彬一马。”
      桂钱在床上也帮腔道:“爸,既然秋红来了,人家愿意出医疗费,况且又陪了不是,你也别生气了。毕竟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孩子,大叔就冲着这片爱心,啥也不说了,下午就去派出所把案子撒了。”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下午秋红和桂钱父亲一起去了派出所,桂钱父亲说俺不再追究武彬的责任,双方和解,不麻烦你们了,听说武彬在看守所病的不轻,请你们把他放了吧。可所长说案子已移交到检察院,现已批捕,不是所里想放就能放的,必须要经检察院批准。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检察院,向办案人员说明情况,最后检察院根据武彬病情,以看病为由先办理了取保后审。
      第二天,秋红交了二千元保证金,武彬才离开了看守所,没想到几天时间人已四肢消瘦如柴,像细细的竹竿,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折断。原来他在牢里居然想到轻生,干脆连药全都停了,他以为这样不久就可以离开人世了。想不到秋红给他办了取保后审,可他不仅不领情,反而埋怨秋红多事,不仅把他扒了出来,又把仇人家的孩子领了回来,说秋红能丢起这个人,可他丢不起,非让秋红把孩子再送回去不可。秋红解释道,因为一天不判离婚,我就有权维护这个家的存在,你是我丈夫,我就不得不关心你。佳佳送回去,很可能死路一条,所以我不得不抱回来。但是武彬依然不依不挠,并且还要坚持离婚。最后还是他爹武店臣出面力挽狂澜,他说如果不是秋红,咱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如果不是秋红扒你,你小子非死在大牢不可,是秋红救了这个家。佳佳是我让秋红领回来的,如果你再说难听的非要离婚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武彬这才不再吭声,
      最后在秋红的不懈努力下,赔偿桂钱一切费用一万元。法院根据情况决定从轻处理判三缓四,尽管武彬免除牢狱之灾,但是由于他这段时间心情欠佳加上在看守所吃不好,睡不着,甚至连药也停不了。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不得不入院治疗。十天后逐渐好转,半个月才出院。
      武彬出院后在他父亲一再要求才将诉状撤回。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可秋红这大半年打工挣的钱被武彬这一板凳给折腾光了,还不够又去礼合集借了两千元。无论怎么说,这个即将破碎的家庭,经过秋红的努力总算保住它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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