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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假戏莫当真来做 一日恩爱真 ...

  •   邹燕费尽出自己所有骨气,说着又要跪下,江宁抬手稳稳托住她,有些无奈。

      “又跪。”

      她微微呼出一口寒气,抬起邹燕将要跪下的身子,转身在木凳上安然坐下。

      邹燕怒瞪青年一眼,小声诉骂道:“还不快去背书!”

      青年连忙点点头,掀开棉被进里屋。

      还算宽敞的堂内唯余她们三人,双鲤靠在门边墙角,时刻警惕门外有无别的动静。

      江宁眼神投向邹燕,开口道:“现在就来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和的声音出现,无形中让邹燕平稳下来,她搓了搓手,开始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

      一切都还得从最近几起失踪案讲起,地点分散,但都是体格强健的青年男子

      原本这些失踪不足为奇,人数倒也少,说不定被狼叼了去,或者是上山看错了路脚滑摔下山崖。

      可一连十几天男子家里人里里外外的寻找,别说是尸体,连个骨头渣子都未曾见过。
      这免不了让人起疑,但由于人少一切也不了了之。

      临近上元节,正是农闲的时候,外出的种地的都待在家里,可失踪的男子却越来越多。

      刚开始还是身体健康的男人,后来是小孩,更有老人失踪。

      就好像是一个妖怪临近上元节突然变得急迫,口不择食能看到什么都抓来裹腹。

      邹家庄的人力大如牛是远近八方都知道的事情,因此失踪的人数是最多的。

      邹燕她婶子的男人就在几天前去林子里拾了几根柴火,不过也就半刻人就不见了。

      这两天邹家庄里的人都怕得紧,都看着自家的男人和小孩不让出去。

      “失踪案么?”江宁了然。

      邹燕用两只手紧紧捂着脸点头,她怕极了,怕下一个就会是她唯一的孩子,若不然她邹燕不会做出求人的事情。

      她是邹家庄最能干的女子,听话的男人和懂事的孩子从不让她操心。
      邹燕傲气了一辈子,就因为一点点煤油入了这趟浑水,她这简直不能算入浑水,是在这浑水里扎猛子,不过是害怕丢了命。

      江宁余光一偏,见双鲤面色有难,用眼神无声询问,双鲤见状弯身附耳密语:

      “小姐让我打听摄政王这一月的行踪有结果了,他一直在调查京郊失踪案。”

      江宁眉尾微微挑起,看着屋外天色仍暗,随即嘱咐邹燕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继续跟进宫觞楼的进度,她先带着双鲤回城。

      离开前,江宁深深看着藏在厚重旧棉被里的身影,她知道那人就站在这道屏障后仔细听着她与邹燕的动静。

      迫于观因果的代价,江宁并未进入青年的因果境,她只是觉得那人透露着一股古怪,让她感到不安。

      马车回程,步杀还有半个时辰回来,邹家庄离王府路不远,江宁带着双鲤潜夜入了寝居睡下。

      多年习惯使然,江宁向来睡觉浅些,在天即将破晓的时刻,她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被打开,江宁摸上枕头下的匕首,来人只要一靠近便会被直直杀入喉咙。

      那人停在她的帷帐前,轻轻揭开那层柔纱,掀开江宁被子的一角钻进去。

      一瞬间,江宁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利落抽出匕首翻身刺下,刀尖离裴无忌还剩三寸他攥住了她的细腕。

      “是我。”

      江宁泄劲收回匕首,她坐起身子如瀑青丝洒在肩上,素白的月光揉进藕粉色的寝衣,眼神空空向裴无忌那边望去,像是一朵欲绽的睡莲。

      他同样只着墨色单衣,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浓密的羽睫轻轻在眼下打上一片投影,让整个人带了些倦意。

      “你来干什么?”江宁微不可查地带了些警惕,不自觉向后退了三分。

      裴无忌半边身子靠在床边红木上,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向江宁,声音有些沙哑:
      “太后今早会派人来王府勘察一天,你我还得扮一天的恩爱夫妻,免得留下把柄。”

      江宁语塞:“太后也知我奉旨与你成婚,恩不恩爱有什么关系。”

      裴无忌随手摘下江宁头上的毛絮,微声道:“可我们各有目的,夫妻是最好行事的名头,你难道想引起太后注意,碍你查那个死人的案子么?”

      听到裴无忌这话,江宁目光冷了下来,一下子抓住他的手,开口道:

      “你查我?”

      “只是诈你一下,但你上当了。”

      江宁:“……”

      她莞尔一笑,寒意笼罩在二人之间:“可我记得裴大人也是来京城复仇的。”

      “你又是为了谁?家人…朋友…或者是曾经的爱人?”
      “你费力坐到摄政王这个位置,不怕被我这个光脚的人一把拉下来吗?”

      裴无忌面部紧绷,心中泛起丝丝酸意,她果然在查裴安的案子么,他反手攥住江宁的手腕,不自觉收紧,直到江宁轻嘶一声才意识到放手。

      他薄唇抿起,眉头皱在一块,轻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曾经的爱人,死去的爱人也没有。”

      江宁哼了一声,她倒是很少看到裴无忌吃瘪的样子,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随便你,如果你愿意睡这屋也可以,我不奉陪。”她利落起身穿衣。

      嘎吱一声,门口传来声响,还未等江宁反应过来踏出半步,她突觉被裴无忌拦腰揽住,他强势环住江宁半身托着她的腿窝稳稳将她放在腿上。

      随即,裴无忌一吻落下,唇齿碰撞间,这不能说是一个吻,而是带着极致占有的撕咬,江宁尝到嘴里的血腥味,睁大了眼睛。
      她猝不及防撞入他眼中的幽暗,抬手欲推开裴无忌,却纹丝不动。

      门被打开,太后派来的嬷嬷立身门口,半道天光照在江宁被紧紧吻住的唇上。

      嬷嬷冷脸看清屋内的情形,江宁娇坐在裴无忌腿上,柔夷搭着裴无忌的肩背,二人依依不舍放开彼此的唇,江宁羞涩背过身去,头埋进裴无忌的颈窝中,裴无忌一手扶着她的脖颈,一手环着她的腰。

      “不知羞耻。”

      嬷嬷冷冷吐出一句:“这就是王府的待客之道?”

      裴无忌闻言又把江宁抱紧了些,江宁无语凝噎伸手偷偷掐住他的背,狠狠拧了一下。

      他未动声色,只答嬷嬷的话:“家妻与我平日感情甚好,今日她为梦魇所扰,方才得以安抚,还请嬷嬷见谅。”

      嬷嬷未回他,规矩福身一礼关上了门,江宁正从裴无忌身上挣扎着下来,却被一把按住,他没说话,只是握住江宁的手,两人的额头轻轻相碰。

      江宁身子僵了一瞬:“你怎么了?”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吧。”

      这下轮到裴无忌靠在江宁身上了,他埋在江宁的颈窝处,几乎贪恋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裴无忌竟感到无比安心。

      江宁鬼使神差地应下了,任由裴无忌靠在肩上,良久之后她想活动一下酸意的肩颈,竟发现裴无忌不知什么时候已平稳呼吸,睡着了。

      啧,真是麻烦得紧。

      她把裴无忌放在床上,一手将被子盖好,一手揉按酸痛的肩颈,抽离时裴无忌猛然攥住江宁的衣袖,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道:
      “别走,阿宁。”

      裴无忌眉头锁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江宁倒还未见过裴无忌示弱。

      她毫不留情扯开袖子,不自觉白了一眼裴无忌,阿宁也是他能叫的。
      穿戴好衣裙首饰,江宁倚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她品了一口温茶,茶香氤氲间,她忽地眯起美眸。

      裴无忌既然想要与她装一日恩爱夫妻,可别怪她下手过狠了。

      裴无忌在榻上约莫休息了一个时辰,他这段时间疲于查案,竟靠着江宁便见了周公,睁开眼,层层柔纱下,一身黛粉佳人阖眼品茗。

      天光云影破晓而出,斑驳的光斑透在江宁柔和的脸上,恬静而美好,裴无忌一下子失了神。

      直到江宁睁眼,裴无忌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江宁见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意识到裴无忌已经醒了,抬脚就往门外走。

      “江宁。”

      裴无忌叫住她,不自然地喊了她的大名。

      江宁顿住脚步,裴无忌来到她身边,玄色单衣上的银纹随光起伏,骨节分明的大掌牵起江宁的手,不等她挣扎又补充道:

      “还请王妃只忍这一天,为了我们的计划。”

      江宁忽地笑了,桃花眼如月牙般眯起,微微偏头向他,娇魇如花,就像破冬而出的第一缕新芽,明媚而耀眼。

      她抬手覆在裴无忌手背上,软声道:“是,裴郎。”

      裴无忌别过眼抿了抿唇,终是没有说话,耳朵红得发烫,仔细搀着江宁来到会客厅。

      嬷嬷让下人请到客房休息了一阵,江宁和裴无忌未用早膳,如今正好是用午膳的时间。
      碍于江宁和裴无忌不常在一起吃饭,膳房特地炒了一本,每份小巧精致倒也不算浪费,还能摸清两位主子喜欢什么。

      下人去把嬷嬷请来,毕竟是掌权太后派来的人,该给的尊重是要有的。

      二人福礼后便让嬷嬷落座。

      江宁眼神略过这些饭菜,多是些山珍海味的荤腥物,她登时失去了胃口,挑了一处还算清淡的鱼面前坐了下来,裴无忌挨着江宁坐。

      嬷嬷扫视二人,江宁因为眼盲此刻毫无动作,裴无忌倒是殷勤,为她拉凳子,布碗筷,甚至很小心江宁的衣袖。

      但是最大的问题就出现在此刻,恩爱夫妻那必然是双方你侬我侬,蜜里调.情,裴无忌是对江宁事无巨细,但江宁从未了解过裴无忌的喜好。

      裴无忌叹了口气,只希望今天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他偏头去看江宁,却只见她眉眼笑意盈盈,丝毫不见慌张。

      “今日太后令嬷嬷来府做客,臣女作为王妃有失远迎,还请嬷嬷见谅。”

      太后派来的王嬷嬷年龄与邹燕相仿,脸盘宽厚,眉眼沉稳,不喜言笑,穿着一身麻黄色的织锦棉袍,看起来很可靠。

      她浑厚开口:“也罢,夫妻之间感情好是好事,太后此次派老身前来为的就是看看您二人感情如何。”

      “既如此,老身便放心了。”

      江宁起身朝嬷嬷方向行礼,敬的是太后:“多谢太后娘娘挂怀,臣女定与夫婿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嬷嬷点了点头,江宁与她客套了一番之后总算是开始用膳,不过碍于裴无忌在旁边,江宁只是每个菜都吃一点,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欢来。

      似乎是福至心灵,江宁突然决定为裴无忌布布菜,吩咐双鲤道:
      “双鲤,殿下向来喜欢吃这柿子羹,快给殿下多盛几勺。”

      江宁用余光看着裴无忌面色一僵,心中顿时畅快,谁让他今天自作主张,既然不喜欢吃甜腻的,那就多吃点。
      她特意叮嘱膳房多放了几勺蜜,若裴无忌还想装下去,那就得吃了它。

      黄澄澄的碗盅里被揭了盖的柿子盛着加了蜂蜜用柿子肉做成的甜羹,爱吃的人定会觉得这是一道佳肴。

      裴无忌从不是吃哑巴亏的人,他轻笑一声,接过柿子羹舀一勺放到嘴里,随即又拿起筷子夹起几块辣子鸡丁放到江宁的白瓷碗里。

      裹着红油的辣子鸡丁单是放在碗里,江宁就能闻到香辣椒麻的味道,令人舌尖发颤的鸡丁躺在辣椒堆里,江宁腹诽裴无忌这厮定是故意的!

      “多谢王妃,之前看你喜食辛辣,这道辣子鸡丁你定然喜欢。”

      江宁忍着头疼吃下,看着裴无忌面色不虞地吃着柿子羹,心中顿时痛快了不少,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过如此。

      这顿饭渐渐变了味道,江宁专挑裴无忌的忌口夹,裴无忌也只夹重油重辣的荤腥给江宁,江宁吃得内心作呕,还得强装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她真的想打死裴无忌。

      裴无忌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不只是柿子羹加了太多糖的缘故,他嘴里苦到发涩,挥之不去的甜味充斥在鼻腔中,他算是知道江宁打的什么算盘了。

      嬷嬷看着二人互相夹菜的模样,摇了摇头,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时候不早了,老身得回宫复命,太后娘娘带来的赏赐在前院放着,还望摄政王仔细查看。”

      她重重点了赏赐二字,裴无忌的面色猛地阴沉下来,暗哑回答:

      “谢太后娘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假戏莫当真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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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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