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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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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大床房,中午。
明妄深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身上松松垮垮搭着条空调被,吐槽刚回完前台电话的人,“你有病吧……谁让你续房了……”
“两个小时前,我哥问我是不是没在房间。”
明妄还没完全睡醒,有些出神,“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烬轻笑了下,明妄现在这种有气无力的声音和慵懒的语调很涩,想激他多说几句,最好是骂人,“我们去顺德吧。”
明妄扯了下被子盖住了头。
昨晚他们在床上弄完,保守估计在浴室又搞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明妄果断上手揍人,这个时间还可能会无限延长下去……
谢烬是真行,好几脚下去,他他妈笑得更欢。
变态。
现在下午一点左右,居然还想着去别的地方,谢烬当务之急,就是找家三甲医院挂个心理科,做个CSBD的量表检测。
“不去?”谢烬参考明妄的意见。
“不。”
单字音更涩了,谢烬从善如流,看不出半点不情愿,甚至还挺满意,“好,那我们就在这待着。”
明妄猛得睁开眼,去拿床头柜上新的衣物,冷静道:“现在就去。”
谢烬看向明妄去浴室的背影,爽得一。
去顺德的车上,明妄靠窗坐着,谢烬看他的身体语言,好像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选的颜色有点深了。”谢烬看了很久明妄喉结下缘没被完全遮住的红痕,没忍住道。
他拿出了口袋里明妄扔给他的那管遮瑕。
虽然做了功课才叫的外送,但化妆品的门道实在有点深。
明妄似乎适合更白一度的色号。
说起这个,明妄偏头看向谢烬,用眼睛骂人,“谢烬,明天晚上要直播。”
这种几乎用遮瑕刷脖子的程度,化妆师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放心。”谢烬拿了瓶矿泉水,打开递给他,“不会有你担心的情况。”
矿泉水瓶被他递到明妄胸前时,明妄下意识抬手挡了下。
谢烬手顿住,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
“艹。”明妄语塞,真绝了,几个小时就能形成的新条件反射,“还好意思笑?!”
谢烬调整了个无辜的表情,顶着挨打的压力问:“现在衣服摩擦还会痛吗?”
他们昨晚换房的时候,谢烬在走廊被明妄狠踹了脚,后来他含糊get到了原因,是胸口有点破皮,走路时和衣服摩擦很不舒服。
昨晚他给明妄擦了药,但白天明妄正眼都没给药膏一个,穿衣服穿得那叫一个潇洒。
所以现在明妄这反应……是还痛吗?
明妄冷笑了声,阴着脸接过水喝了两口。
车里挡板升着,不用担心隐私问题,明妄喝了两口又两口,咬牙道:“你知道我上周唇炎犯了吗?”
唇炎?
谢烬顿悟,“原来你上周睡前把嘴唇涂得亮晶晶的是在上药吗?”
“不然呢?”明妄反问。
靠,谢烬一直以为是在勾引,和不穿上衣是套组合连招来的。
他关心问:“那你今天?”
他们昨晚的强度可比上周高了不止一点。
明妄气笑了,问题就出在今天还好,事实证明,人体机能的适应性真他妈强。
把矿泉水盖着从谢烬手里拿过来拧好,连水带瓶扔谢烬身上了,明妄没好气道:“你承不承认自己是狗?”
“我可以承认。”谢烬自觉点头。
“你……”明妄抬手指着他,被他的不要脸惊到了,“我要录音。”
“可以。”谢烬攥住了他的手指,直接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按下,“我承认,狗亲你的时候没分寸,那你能承认身为CGE队长兼指挥的你沟通问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吗?”
明妄预感不妙。
“唇炎的事先不提。”
“我喝醉那天的事又是为什么不说?”
“怎么弄舒服也不说。”
“我指的是给你□……”
明妄眼疾手快捂上了他的嘴,谢烬没说完的音节全化成了呜咽。
“闭嘴!”
谢烬点头。
一番操作,谢烬如愿以偿收获了个“平易近人”“防御尽卸”的明妄。
上了高速,明妄靠着椅背小憩时,明知谢烬在用手指隔空玩自己的睫毛,也没拨开。
别沾不要脸的人。
自家司机在前面开车,他都敢什么话都张口就来,万一司机有事说收起挡板呢?现在不是谢烬批判江湖万一有人突然进来的时候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径直开进了农庄。
这农庄很大,水泥路两面是连绵的池塘,水面上游着两三处鸭群,轻谧幽静,停车位很多,但没几辆车,也没见来往的食客,像是私人性质的。
谢烬看出了明妄的想法,给他解释,“朋友家开着玩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谢烬的话,不远处的小路上一个穿着短袖短裤洞洞鞋的男生沿着阴凉大步走了过来。
蔡俊豪看了眼,确定,谢烬家的车。
他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车里空调的凉风散了出来。
一路上的暑气直冲头顶,朋友本友不爽谢烬这种很久不见在车里躲清凉连装都不愿意下来站一会的态度,拖着嗓子问了句,“大佬,搞咩啊?”
谢烬错开身,让蔡俊豪看到从他那个角度看不完全的明妄,给明妄介绍,“我朋友,蔡俊豪。”
“你好。”明妄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开自己那侧车门。
蔡俊豪对他和对谢烬完全两个态度,抬手灿烂一笑,“你好帅哥!”
谢烬从车里拿了把遮阳伞跟上。
司机也下了车和他们一起,蔡俊豪叫了声“阿叔”算打完招呼。
扭头一看,好兄弟在给帅哥撑伞。
蔡俊豪:……哪只鬼上身了?是谁读书的时候吐槽他打遮阳伞太逊……
往农庄里走的小路其实不算晒,两旁的树枝桠交错,撑起一片浓荫,又在湖边,偶尔会吹过一两阵拂过水面的风,带着自然的凉意。
明妄扫了眼遮阳伞,明显觉得多余,谢烬见势收了递给蔡俊豪,“你是怎么走一路汗的?拿着吧,不用谢。”
蔡俊豪咬牙,“……我这汗是因为刚在给你抓鸡!”
“哦。”谢烬淡淡道:“sorry咯。”
“还好意思讲。”蔡俊豪吐槽,“上次让我空出一天,鸡都杀了,然后又讲不来了,我妈讲你妈都没这么大牌啊。”
明妄:“。”
谢烬随口问:“阿姨怎么会知道这事?”
“上次她正好来找我啊。”蔡俊豪叹了口气,“我阿公有点老年痴呆的早期症状,他又爱在这儿钓鱼,家里虽然找人陪着,但我妈还是不放心,有空的时候就自己陪。”
“哎呀,不说我们家的事了。”蔡俊豪问明妄,“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成功收获谢烬一个冷眼的凝视。
“可以。”明妄话落就解锁手机给他扫。
两人就这样在谢烬的眼前加了好友,谢烬还眼睁睁看着蔡俊豪给明妄发了个“hi”的表情包。
谢烬垮了个脸,这对吗?他还在黑名单!
“你说你刚抓了鸡?”谢烬问蔡俊豪。
“对啊。”蔡俊豪从T恤下摆捻了片小浮毛给他看,“不过还没杀,在等你们到,保证新鲜,别说兄弟不重视你。”
“带路。”谢烬看了眼明妄,对蔡俊豪道:“你那只放了,我自己来。”
“带什么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蔡俊豪无语,“你自己去吧,我带这个帅哥去吹空调。”
明妄朝谢烬挥手,“拜拜。”
谢烬气得两眼一黑,拽起明妄就走,只给蔡俊豪留了句,“别管,我们自助。”
明妄失笑。
谢烬把明妄拉到身前,搭着他的肩膀,“故意的?”
“好好走路。”明妄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问:“你朋友就这么晾着?”
“本来就没打算和他一起,你们认识一下就行了。”谢烬晾人晾得痛快。
“很好的朋友?”明妄看他们的互动,蔡俊豪认识谢烬家的司机,家长之间好像也相熟,随便把人晾着这种算得上没礼貌的行为也做得天经地义,应该是很亲近的朋友。
“从小玩到大的。”谢烬顿了下,意有所指,“我刚其实不算跟他正式介绍了你,我没说你是我的谁。”
明妄没说话。
他不说话,谢烬就有的说了。
“你能不穿上裤子就演队友吗?”
“我今天可是主动提议从床上放过你的。”
“昨天在浴室也是我先停的。”
明妄踹了他一脚,“是我踹的。”
“踹两脚而已。”谢烬狂言,“我还以为情趣呢。”
“你他妈……”明妄瞪了他一眼,绝杀问:“你是gay?”
谢烬憋了口气,咬牙,心想gay就gay吧。
别拿这句当情趣了。
但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明妄看着他这要认又认不了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走啦,我饿了。”
因为这句没说出口的答案,谢烬一路都拧着股劲儿,问题不在于一句话,而在于谢烬无法控制自己去想。
如果真说出口,就好像会输掉什么。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他觉得会在和明妄的关系中失去什么。
很多瞬间,明妄总会让他觉得,他们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没有越过这条线。
但如果越过了呢?明妄会跟他谈恋爱吗?会谈他想谈的那种恋爱吗?
不是路过,放纵,然后肆意离开。
哪怕这是明妄百分百想要的也不行。
他要彻底拥有明妄。
必须得是彻底。
明妄得永远留下。
永远。
这是他放任明妄任性的一切前提。
“谢烬!”
谢烬转头看向铁丝网外站在树荫里喊他的人,炽烈的阳光洒在他们之间相隔的区域。
他们一个在阳光下,一个在阴影中。
但那又怎么样,明妄还不是在叫他,谢烬扬声应了句,“选好了?要哪只?”
明妄要选就选难度最大的,“最远处。”
论抓鸡,谢烬一没经验二没技术,唯有纸上谈兵的策略。
散养的区域本来就大,扑腾起来的鸡毛混着尘埃到处飞,走过之处一阵混乱,抓了得有半个小时,但谢烬从始至终,都没有认错过明妄选的目标。
湖心亭。
谢烬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菜正好准备齐全。
蔡俊豪进来后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边沏茶边给明妄一道道介绍。
“桑拿鸡。”
“烧鹅。”
“烧排骨。”
“拆鱼羹。”
“鳝鱼腊肠煲仔饭。”
“白灼菜心。”
“谢啦。”明妄冲他笑笑,接过了茶。
谢烬“啧”了声,“干嘛这么殷勤?”
蔡俊豪看不惯他,“如果不是明妄邀请,我现在应该被你晾在外边钓鱼,好意思吗?刚用完我的浴室,穿着我的衣服。”
“滚。”谢烬朝明妄说明,“我穿的是新的,吊牌还没摘。”
等桑拿鸡的功夫,谢烬给明妄舀鱼羹,蔡俊豪见状吐槽,“谢烬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啊?”
不然就是去哪进修了,太监培训班?
“怎么这么说?”明妄笑问。
“舔狗来的。”蔡俊豪指着谢烬,“待会吃完我把颠颠叫来,和他现在一模一样。”
谢烬:“关好你那癫狗。”
颠颠是只阿拉斯加,夏季常驻空调房,见人就扑,热情如火。
蔡俊豪:“卧槽竟然不反驳?”
谢烬“嘶”了声,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顺风好像也说过类似的。
不仅没反驳,甚至没骂人,蔡俊豪暗叹了句什么情况,他知道谢烬和明妄是队友,也会关注谢烬打比赛和……八卦,小心思转了九转十八弯。
靠,他是谢烬发小。
是那个意思吗?
所以……一个多月前,谢烬就打算把明妄介绍给他了??!
把给谢烬的茶放到他面前,蔡俊豪用眼神发问:“?”
谢烬平静地回了他一眼。
这一眼以后,蔡俊豪看似还在座位,实则人已经走了。
不过这一餐,明妄倒是吃得挺舒服。
他对吃饭不太有讲究,不过也明白粤菜注重食材本味,讲“鸡有鸡味,鱼有鱼味”,讲“不时不食”,食材新鲜,再加上厨师的功底,简单又极致。
饭吃到最后,蔡俊豪有事先去忙,让他们自便,实则是不得不有眼色,外加本人也确实绷不住了,人刚出凉亭,就疯狂发信息轰炸谢烬。
好在有人提前静了音。
谢烬推开了面向湖心的落地窗。
中式长亭外有可以漫步的木质栏杆。
湖面光影粼粼。
“一起看日落?”谢烬转身和明妄道。
明妄说:“日落有什么好看的。”
谢烬朝他笑了下,“不知道。”
片刻后,明妄起身,和谢烬走了出去。
四下空荡无人,农庄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但也算不上安静,蝉鸣鸟叫风动流水,尤其是还有聒噪的青蛙。
明妄以前从来没有完整地看过日落的全程。
有时走在路上,有时在教室里,抬起头的时候也只会无意识看一眼,定格一刻夕阳西下的角度。
哪怕是今天,浮光碎入湖面,鸭群游过,水痕连天,怎么也算是非常不错的背景,可明妄仍然没觉得落日有什么好看的。
只不过,落日的过程很快。
倒也不算是浪费时间。
天空只剩几抹余晖,晚风吹过两人的发梢,明妄和谢烬站着的位置距离栏杆一步之遥。
谢烬紧盯着明妄的唇,眼神几乎化为实质。
明妄转头对上谢烬的眼,轻声道:“你要看的落日结束了。”
谢烬吻了上去。
他抬手扶着明妄的后颈,拉进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距离。
明妄本以为他只会轻碰一下,没想到谢烬的舌尖直接顶开了他没设防的牙关。
明妄下意识轻咬,把他往外推,沉声斥,“疯了?”
谢烬含笑,“没人。”
“素质呢?为什么要在公共场合和人接吻?”明妄问他,“这话谁说的?”
谢烬大言不惭,“狗说的。”
明妄吸了口气。
“回家。”谢烬拉上明妄的手腕,往回走。
明妄站在他身边,落日顶破天算是个添头,文雅的终于结束了,合该搞点庸俗的。
“回哪?”明妄跟他确认。
谢烬不装了,“酒店。”
明妄抬腿就要踹,谢烬直接预判反手按住,“总决赛打完还要很久,本来我应该在一个月前带你过来的。”
明妄没说话,指向谢烬按着他腿没松的手。
目光不悦。
谢烬会意,手指一根根松开。
明妄深刻怀疑他之前那句“做得到再说”的“做”字是不是狗耳朵听了会产生什么歧义?
……
一进门,谢烬连卡都没插,就直接把明妄压在墙上想吻,明妄早有预判,推了他一把,径直掀起他的衣摆往上,眼皮都没抬,“脱了。”
“就知道你看这个不爽。”谢烬接过衣摆三下五除二脱掉扔在了地上,“记仇精。”
明妄并没反驳,隐晦道:“记住你路上答应的。”
“好。”谢烬吻上去前,没忘记服软服全套,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明妄控制谢烬的行为,但他自己却随心所欲,野狗在身上留下的疯印,被以某种精神印记的形式还了回去。
谢烬确实天赋异禀,天赋异禀的疯。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别说隐藏了,他恨不得一句句撕碎告诉明妄。
一两声喘息会疯。
更别提明妄故意说他想听的话。
一个眼神会疯。
无论做什么都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明妄的脸。
“明妄。”谢烬额头汗湿,眼尾红透,看着眼前领口半敞的人移不开眼,压下急促的喘息,一开口就是难耐的低哑,“弄到你脸上了。”
明妄“嗯”了声,抬眸看向他,谢烬眼里的得逞毫不遮掩,向来洁癖的人看不出什么喜恶,睫毛颤了下,明妄拽着谢烬的脖子把他的唇压上自己,“舔掉。”
谢烬先在他的唇上落了一吻,然后笑着应了声,“好。”
疯狗很好,越疯的狗越听话。
吃顿好的,好吃顿更好的。
庸俗的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