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第五了还说不是gay》祭桑南

93、第九十三章

　　谢烬：“一间大床房。”
　　明妄补充道：“两间。”
　　谢烬疑惑挑了下眉，但出于效率，没多问，只说了句，“听他的。”

　　“先生您的房卡，1902，1903。”

　　酒店前厅是整面的落地窗，他们从办理入住到拿房卡离开前厅，有差不多五分钟，如果此时隔壁CGE有谁走了出来，或许抬眼就能看到他们。

　　可能是真变态，谢烬总觉得此时此刻在他和明妄之间有种隐秘而又放纵的爽感交织在一起。
　　离道德很远，但离天堂挺近。

　　谢烬一路上都忍着没看明妄的眼睛，只沉默着加快步伐。
　　明妄起初还是正常速度，可很快就被谢烬攥住了手腕。

　　出了电梯，明妄问：“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想艹你。”
　　“越看越想。”

　　冷不丁听了两句，明妄沉默了几个呼吸。
　　谢烬、说什么？
　　不过表面上明妄看着倒是很平静，甚至是毫无波澜，他拖着嗓子问了句，“想死？”

　　“彩头。”谢烬刷卡打开了房门，将人拉了进来，“我赢了的那个彩头，就是希望你能认真、仔细地听好刚我说的话。”
　　谢烬问他，“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明妄顿了声。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正在等他反应的人，“谢烬，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谢烬笑了下，但很固执，“没有，我没有搞错任何事，你的彩头呢？想要什么？”

　　“你……”明妄横了他一眼，谢烬故意的，故意创造个很坑的语言逻辑。
　　一换一的彩头，反过来，倒是好盘算。
　　明妄问：“如果我说，就是收回之前答应你的要求呢？”

　　“可以。”谢烬不假思索地回答，“昨天回答过你的，可以。”
　　明妄疑惑了瞬，紧接着谢烬就吻了上来。
　　他急切的呼吸拂过唇畔，强势地撬开了明妄的牙关。

　　明妄顺着他回吻，在感受到谢烬明显更失控时把人从身上推开，平静道：“解释，让你亲了吗？”
　　谢烬手上的动作没停，他在从上而下解明妄的扣子，“我答应过你的事，还欠一件。”

　　谢烬看向他的双眸满含情欲，明妄一时怔了神，“我怎么不记得。”

　　“我记得。”谢烬护着腰一把将人抱起，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明显感受到明妄僵了一下，谢烬抬头，从下而上仰看向明妄，轻声安抚，“低头，抱你去浴室。”

　　明妄来不及纠结被抱起这个动作本身，他忍不可忍，“谢烬，我是不是之前没跟你说过……”

　　“说什么？”谢烬满心觉得明妄这样不太舒服，用手调整了下，问：“你腿胯着我的腰是不是舒服点？”

　　明妄眼神一暗，强掐住谢烬的下颌让他抬头仔细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冷声说：“别把我当女生。”

　　谢烬猛得愣住，脑子里第一也是唯一的反应就是觉得离谱。
　　“我把你当女生？”谢烬喉间滚动了下，“你觉得我在把你当女生？！”
　　他后知后觉反思，所以……从上周起，明妄开始会在浴室外、在他眼前穿脱上衣，是因为想提醒他自己是个男的？

　　谢烬在明妄后背轻轻拍了下，忍笑，“低头，我先抱你进浴室。”

　　“谢烬！”

　　谢烬：“然后我们马上解决你是男是女的问题。”

　　明妄偏头往后看了眼，浴室是全透明玻璃的，门楣比房顶低不了多少，没什么耐心道：“还不快走。”

　　谢烬轻笑，抱着把人放在了洗手池前。
　　明妄重新接触地面，表情冷了许多。

　　“明妄。”谢烬很认真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回他的是明妄很随意的一声“嗯”。

　　谢烬抬手覆上了明妄腰下的拉链，右腿一弯，“你不是想知道单膝还是双膝吗？单膝，像求婚。”

　　明妄见他动作，脑子里“嗡”了声，情欲仿佛一瞬从四肢百骸间涌起。

　　谢烬想起来了。
　　他喝醉那晚的事。

　　谢烬抬眸对上明妄染上欲色的眼，“我第一次，如果不舒服就说。”
　　金属拉链很顺滑，轻轻一拉，链齿无比顺利地打开了，谢烬莫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他缓声道：“要是哪个动作舒服，你也要说。”

　　“谢烬。”谢烬的手在即将碰到的前一秒被明妄按住了。
　　“嗯？”谢烬捏了下他的手心，问：“我不能用手？那你得自己拿出来给我。”

　　明妄喉结滚了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明妄拉住谢烬的手给了他一个向上的力。
　　“亲我。”

　　“嗯？”

　　明妄看他竟然在疑惑亲的部位，不耐烦补充了句，“上来，快点。”

　　谢烬笑开，站起身，吻上了刚才浅尝辄止就被推开的唇。
　　舌尖上下滑动舔舐，呼吸间，明妄溢出了一丝气音，谢烬故意似的，捕捉到他要退开的舌尖，含住轻轻吮吸。
　　谢烬单手索住明妄的下颌迎着自己的方向轻抬，湿热的吮咂声混着彼此急促的呼吸融进空气中。

　　“明妄。”谢烬上瘾似地没忍住轻喊。

　　“嗯。”

　　“明妄……”谢烬的呼吸略过了明妄耳畔，将他的耳垂卷进了唇舌里，另一边手指指腹轻捻。
　　酥麻感瞬间漫向全身，明妄耳边很敏感他自己是知道的，可他不知道自己其他部位的敏感程度竟然丝毫不亚于。

　　明妄的每个细节反应都成百倍地反馈给了谢烬，全身的热流仿佛都涌到了一处。
　　他忍着汹涌的欲望，仔细用唇舌描摹着明妄敏感部位的每一处角落，很快留下片片水渍，属于明妄的气息猛烈且源源不断地从涌入鼻腔，难以言喻的满足刺激着每一处神经。
　　明妄有时会被他吻得忍不住想躲或是急喘。
　　谢烬便微微退开，任他缓一下后再加倍吻回去。

　　明妄躲不开又受不了。
　　谢烬只是想想这几个字，就足够颅内高潮。

　　谢烬把明妄抱上了洗手台，埋头轻吮，一个个细小而短暂的快感像电流般传遍全身。

　　谢烬抬眸，一寸寸欣赏明妄刚刚被自己吻过还泛着水光的唇、因自己而迷离的双眸……下腹越发燥热。

　　明妄双手不自觉插进了谢烬的头发里。
　　“谢烬。”明妄很轻地叫了声。

　　“我在……”

　　“想冲澡……”

　　谢烬眼神一暗，“我抱你去。”

　　说是冲澡，但谢烬只把人抱进了淋浴间，打开了热水，便将明妄放在了不会被太多水淋到的一面，半跪了下来。

　　某一瞬间。

　　明妄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心跳如雷。

　　收拾好躺在床上后，两人刘海都蓬松地垂在额前，发顶蓬松，每一缕发丝都软乎乎的，显得慵懒乖顺不少。
　　明妄平时那双万事皆看不顺眼的眸子还残留了丝未消的潋滟水光。

　　谢烬调整了下枕头离明妄更近，掀开被子上了床。
　　两人全身上下凑不出一件没被打湿的衣物，睡衣和要换洗的衣服是现叫的外送，谢烬从背后抱住了明妄，吻了下他的后颈，道：“没把你当过女生。”

　　明妄拨了下脑后的头发，心想他以前也是有什么大病，会觉得谢烬有0.000001％的可能不是gay，而是因为一直没有更深入的交流，可以变态地把他当作类似于女生的角色。
　　真是疯了。
　　腰间被抵着，后颈又落下一吻。

　　刚平息的情欲，眼看着又有了新的苗头。

　　“谢烬。”

　　“嗯。”谢烬轻抵在明妄肩头，问：“什么？”

　　“你去隔壁睡。”

　　谢烬：“？？？”
　　他刚可是以退为进拒绝了明妄的主动返利，就是为了防着第二个大床房，结果还是落得个如此下场？

　　“等明天回了基地，我问下米粥能不能搬去他那，衣服和猫就先放你那里。”

　　谢烬：“！！！”
　　“不是。”谢烬坐直了身子，“我做错什么了？”

　　明妄抬眸问他，“你觉得我们现在适合做舍友吗？”
　　谢烬反问他，“所以这算是你在默认很容易和我擦枪走火？”

　　明妄：“……”
　　“我不是在忍了吗？”谢烬反正不会允许明妄说的两件事任何一件发生，他又抱紧了明妄。

　　明妄头大，“你能忍个……毛线。”
　　谢烬：“你心疼我？”
　　明妄翻了个白眼，“再亲就去隔壁。”
　　“我就抱一会。”谢烬见好就收，稍拉开了点距离，换了个姿势让明妄舒服点，他从床边拿过手机，给明妄看自己的收藏夹。

　　“这什么？”

　　谢烬给他看的这一页，清一水的穿搭。

　　“你不是说以前会买一些只能穿一两次但是很帅的衣服吗？”谢烬问他，“我找了下，是不是类似于这种？”

　　五六万一件的奢牌，不能水洗，不能干洗。

　　明妄心里微沉，不知说什么好。
　　他没想到谢烬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没几秒，谢烬从下往上划，似乎是划到了头，明妄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问：“都不喜欢？”

　　明妄“嗯”了声，往外移了移，拉开谢烬在潜移默化中越贴越近的距离。

　　谢烬在他动的同时逆着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两人上半身紧紧贴在了一起。
　　明妄：“……”

　　“我再挑。”谢烬轻声道：“我应该能猜到你喜欢什么。”

　　明妄怔了下。
　　谢烬这句不是大话，因为他的收藏夹里现在也是有的。

　　不过……
　　“这是什么？”明妄指了下手机屏幕，敏锐捕捉到了收藏夹再往上露出的一角，原本以为是裤子，可仔细一看像是两个男生的腿。

　　谢烬“咳”了声，略显心虚。

　　明妄已经抬手往上滑，露出了视频全貌，看封面是两个男生跳舞的视频，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裤，一个穿着短袖和卡其色工装裤。

　　“我点开了？”明妄礼貌问了句。
　　“点呗。”主要谢烬现在也没有不让他点的选项，手机是自己拿过来主动要一起看的。

　　背景音乐是首很流行的K-pop，不过短短十几秒的舞蹈动作全是高强度，强度之高好像那专门做给腐女的饭。
　　两个舞者扶腰顶胯拍屁股贴身wave目不暇接。
　　没有对彼此动作的欣赏，全是对彼此身体的欲望。

　　空气安静了两秒。

　　明妄又往上划了划，很好，收藏了远不止一个，有的甚至看封面还是营销号搬运的。

　　“你喜欢看这个？”明妄不解问。
　　擦边，但擦的是腐女的边。

　　“我不是喜欢看这个！”天地良心，谢烬是希望明妄跳这个给他看。

　　明妄听完，瞬间懂了，“谢烬！你他妈能不能有点追求！”

　　哇噻，谢烬心想，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有追求的吗？他虽然运动天赋不错但远算不上四肢协调，就这，他都已经报班立志高效速成了。
　　不管了，大好的机会，谢烬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话，“你没跟别人这么跳过吧？”

　　明妄给了他一个眼刀。

　　“你练了很多年，对吧？”谢烬隔着布料描摹着明妄腰腹间的肌肉线条，“我以前还想过，怎么都没见你锻炼。”

　　“我还练过七年的拳击。”

　　谢烬惊喜了瞬，“我小学的时候也练过两年，不过后来我爸眼看着武力压制不住我就把课撤了。”说完，想试着继续了解，“你……还学过其他什么吗？”

　　其他？
　　很多……

　　一个人要长大是件无比漫长的事，很小的时候等待父母陪伴的每一天时间都过得很慢很慢，明晰出生后，等待自己成年的每一天像是又被加了层慢放滤镜。
　　总得做点什么。
　　明妄不想提别的，但也没扫谢烬的兴，只淡淡说：“街舞是因为明晰喜欢，家里安排学的，那时候我想，得有个自己感兴趣的，就选了拳击。”

　　「因为明晰喜欢，家里安排学的。」
　　「那时候我想，得有个自己感兴趣的。」

　　谢烬侧眸看了看明妄，手覆上了他自然放在胸前的手，明妄指节微微错了一步，又被谢烬紧紧抓住。

　　“但后来发现兴趣不兴趣的也没什么。”没什么可伤春悲秋的，明妄不想谢烬误会。

　　谢烬一窒，“怎么会不重要。”

　　明妄从他身前退开，翻过身和谢烬面对面，“因为只要想学，什么都能做好。”

　　谢烬闻言笑了下。
　　装性不改，还在发力。
　　他拢上明妄的手，低头在明妄指尖落了一吻，“确实，是实话。”

　　明妄看着被他亲过的皮肤，缓声道：“谢烬，换个彩头。”

　　谢烬抬眸和他对视，两人沉默了片刻，谢烬视线下移看向明妄的唇。
　　他倾身向上，越过了两个白色长枕中间的分割线，又继续往前。
　　直到和明妄鼻尖相抵。
　　明妄没躲他这个索吻的动作，两人轻吻了下，一触即分，又重新看向对方的眼睛。

　　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谢烬的彩头，对明妄来说相当于句废话。
　　他不做0。

　　而明妄这句“换个彩头”，对谢烬来说也和废话八九不离十。
　　他只做1。

　　明妄闭眼，抬手推谢烬，“转过去，睡到最边缘，不然就去另一间。”

　　谢烬笑着理了理明妄散在额前的发丝，如他所说，明妄睡熟前，没必要跟他对着干。

　　说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大不了柏拉图。
　　七天都忍过来了，七十年也不是不行。

　　不行。
　　时间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

　　谢烬用手遮了下近在咫尺的明妄。
　　房间的窗帘遮光很好，伸手不见五指，但看不见就意味着可遐想的空间指数增长。
　　明妄的存在感太强了，哪怕是一根不小心蹭到他脸颊的发丝，都会像引线一样串起和明妄亲密过的一幕幕。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黑暗中，谢烬喉结滚动的声音点燃了引线。

　　明妄抬手覆上了谢烬遮在他眼前的手。

　　“你……谢烬哑声问：“没睡着？”
　　回应他的，只有明妄带着几分不耐的两句话。

　　——“谁让你贴过来的？”
　　——“过来。”

　　大概是对谢烬以退为进的报复。
　　也可能是对谢烬不听话的惩罚。
　　又或者是对谢烬故意骚过头迟来的算账。

　　看似放任，但又很快收回。
　　看似破例，但又很快划清界限。
　　一切的主动权都在他，奖励是，惩罚也是。

　　夜色太深，空气滚烫，无言遮盖了层勾人的欲色。

　　朦胧又唯美。

　　谢烬贴在明妄耳边，被撩得理智全无，额头相抵，他的喘息声越发急促。

　　“明妄……”
　　“嗯。”
　　“想艹你。”谢烬抓着明妄的手，放肆又克制。
　　“嘘。”明妄凑近若即若离贴上谢烬的唇，“想点实际的，比如……”他哑声笑了下，“…给我。”

　　“艹。”谢烬眼眸骤暗，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谢烬吻得很凶，压抑控制的闸门被冲得溃散。

　　事情开始变得混乱又放浪。
　　床头的夜灯不知被谁的指尖按开。
　　谢烬跪在明妄床边把他拉了起来，刚买的睡衣散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抚摸着明妄颤抖的小腹，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感受着同一阵心跳。

　　谢烬看着明妄的脸，哑声问：“话神公认读秒最准，这次还记得时间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