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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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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是通过人脸识别打开别墅大门的,但别墅里目之所及全是被白色防尘罩盖上的,所以……这里是谢烬不常使用的房产?
明妄被放到了主卧的床上,谢烬从他口袋里拿走了手机,望着他带着刺道:“既然不喜欢用,那就别要了。”
明妄皱眉,“谢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他言辞警告,厉声说:“这是非法拘禁!”
“你把我想象得太善良了。”谢烬先扫了眼床头柜的位置,而后目光紧黏在明妄身上,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无限制收紧,“我要上你。”
简直是疯子。
明妄站起身往门口,“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到底他妈的谁会爱上一个□□犯?”
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谢烬死死攥住,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谢烬把明妄整个人一把拽过来按在了床上,他单手拉开床头柜,放在角落的绒布盒被粗暴地扯开,谢烬从中抽出了缎带。
缎带是丝质的,纹理细腻,在灯光下,独特的质地泛着柔和的光。
两面颜色不同,一面是红色,一面是黑色。
谢烬只扯了个头,大部分缎带还堆积在布盒中,明妄甚至怀疑它得有至少五米长。
“好难选,两种颜色都很适合你。”谢烬说话时,唇瓣擦过明妄颈侧的皮肤,“那就都要。”
“谢烬!”明妄一脚狠踹上了他的膝盖,“你疯了?!”
明妄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谢烬踉跄弯了膝盖,手撑在墙边才勉力维持住平衡。
“不是你想要的吗?!”谢烬顾不上痛,抬手按着明妄的后颈拉向自己,望着他的眼睛问:“不是你要我疯的吗?”
“滚!”明妄抬腿,踹向谢烬的小腹,“我他妈让你滚!你怎么不滚!”
“无所谓。”谢烬用着明妄的语气把明妄说的这句“无所谓”还给他,“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今天你有本事就先弄死我。”
“行啊。”明妄如他所愿,“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苦肉计没用。”
“你居然会觉得这是苦肉计……”谢烬用仅剩的理智在克制着情绪,“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说出苦肉计这三个字?”
“明妄。”他问:“你的无所谓里到底有没有一丝真心?”
“没有。”明妄的答案没有任何犹豫。
谢烬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一腿撑着地一腿跪在床上,整个人靠蛮力压上明妄,任身下的人如何踢踹、攻击。
他低头,唇瓣颤抖着去找明妄的唇,几乎是边啃边咬,近乎决绝道:“无所谓是吧?好,既然你什么都无所谓,那我们现在就做到底。”
浓烈的血腥味或者淡淡的酒味挤进口腔。
谢烬吻得没有任何章法,只是发泄,把从昨晚到现在所有的不安和痛苦全部发泄在明妄身上,仿佛要把明妄生吞活剥。
胸口翻涌的情绪,他说不出是什么,但就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顿刀顺着气管一点点磨,每呼吸一次都痛不欲生。
分明此刻看起来强势的是谢烬,可他却控制不住从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断涌出的乏力感。
明妄一边踹一边锤他。
明妄的动作幅度太大,谢烬怕他伤到手,尽量护着他,主动迎上前承受了所有攻击,“明妄,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明妄看向谢烬泛红的眼尾、濒临崩溃的眼睛,是他从来都没在谢烬身上见过的……无助。
明妄睫毛颤了下,不想再去看。
“别躲。”谢烬强硬掰着明妄的头和他对视,唇间的血珠积了一大滴,随着他说话时,附在嘴唇上轻颤,“为什么?为什么要和许朗说那些话给我听?你是故意的对吧?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
明妄眼前也像是笼罩可一层血雾,“傻逼。”
谢烬看到明妄笑了,明妄笑得随意但无比刺眼,他问谢烬,“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想要多直白?”
明妄哑着嗓子,“我不喜欢你,我是直的,谢烬,你还听得懂人话吗?你到底想在一个异性恋身上找什么真心?”
谢烬唇珠上的血和他的眼泪几乎同时滴向明妄。
谢烬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明妄脸上,顺着明妄脸颊流下,就好像他也在流泪那样。
明妄浑身上下都被烫得生疼。
他一下子再也说不出话来,谢烬现在看向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跟自己被凌迟一样痛。
谢烬狠狠捂住了明妄的嘴,那滴血顺着谢烬的掌纹被按进了明妄的唇齿间。
“直男?”谢烬的指腹陷进了明妄的皮肤里,“我们早他妈不是了!”
他拉起明妄的左手固定在床头,手背青筋微凸,“我他妈不是直男!你更不是!”
系紧死结,床头柜未完全合上的抽屉被他粗鲁的动作晃得闷响,“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女生,我没有对任何一个异性有过任何一点想法,我他妈天生就是gay!”
谢烬说:“明妄,你和我一模一样,少他妈自欺自人了。”
直到新的固定结打好,谢烬才颤着手给明妄松开用绶带缠的位置,他双手捧着明妄腕上的红痕贴近自己眼睛,几近崩溃。
谢烬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溢出,染湿深红色的缎带上。
是眼泪,但更像血。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如果哪里做错了你不能和我说吗?”
“为什么要消失?为什么要消失?为什么要消失?”谢烬一连问了很多遍。
或者说,不是问,而是求救。
你救救我吧,求你。
明妄的手腕被磨破了皮,咸湿的泪水浸透,远比绶带绑着他的时候更痛。
生理性的痛让人头脑清醒,明妄正是因为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才会走到这一步。
谢烬喜欢他是真的,但在此之前,谢烬的喜欢甚至不足以他直白地说出来,这也是既定事实。
难道就因为这点青涩的喜欢,把所有都赌上去吗?
爱情是最虚幻的东西。
太看重爱情的人,这辈子一眼望得到头。
“谢烬,好聚好散。”
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谢烬吻了下明妄的手腕,抬头,站起了身,他沉着嗓子,通红的双眼里是化不开的过激和偏执,说出来的话反而带着股冷静感,“散不了。”
他把明妄的右手拉了过来,用缎带固定住。
“我喜欢你。”谢烬抬眼看着明妄。
“现在说这个重要吗?”明妄眼皮几不可查地抖了下。
“重要。”谢烬接着问他,“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明妄说。
“好。”谢烬点头,他笑了下,“就如你所说,是我活该,明妄,你不是要玩吗?那你这辈子就陪我好好玩,一天都不许落。”
明妄迟疑地张了张嘴,“你没有觉得自己很可悲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我,你说你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求而不得,你说退一千万步,就算你喜欢上我,你也会放弃,去喜欢别人,谢烬,何必呢?”
“得到你有什么可悲的?”谢烬反问他,“你说的对,我最讨厌求而不得,所以我求的东西,必须得得到。”
说完这句,谢烬转身出了房门,没过一分钟,他再回来时,手上多了把刀。
明妄正在挣扎着解缎带,抬眼看到后整个人震了下,“谢烬!你他妈能别疯了吗?”
谢烬把刀塞进了明妄手里,握着他的手攥住了刀,他问:“你想做吗?”
明妄狠狠皱起眉。
“你不想。”谢烬替他答了,“但我想。”
谢烬带着明妄的手,把刀锋往自己的颈前拉,“别说我没给你选择。”
“你……”明妄被他握着的手在抖,可是谢烬却硬拽着他越逼越近。
「谢烬是一个很疯的小孩,没人能管住他。」
明妄到此刻才真正理解了谢恩仪这句话的含义。
“你讨厌CGE对不对?”谢烬说:“我陪你去CX,我比半夏强,你知道的,你一开始给我打的分就比他高,现在更是。”
“松手。”明妄听不进去这些乱七八糟的。
“或者我们新建一个队,我陪你从头打上来。”
“我他妈让你松手!”明妄推着谢烬往外,扬声道:“你听没听见!我让你松手啊!”
“我要发条微博。”谢烬描摹着明妄担心自己的表情,不自觉带了笑,“文案已经想好了。”
“你别冲动。”明妄是真想骂人,可无论他怎么骂,谢烬也还是照样疯。
“我发定时了,就以你消失超过二十四小时为准。”
艹,那不是没有几个小时了。
“别逼我讨厌你!”明妄威胁他。
“讨厌我?你就讨厌我!你来讨厌我!你讨厌我讨厌得还少吗?我他妈要你喜欢我!要你爱我!!”谢烬猛地把明妄拉过来,刀锋划开了皮肤,一条线状的血冒了出来。
“谢烬!”明妄瞳孔骤缩,被束缚着的手使劲往后退,牵连着缎带另一头的木制品嘎吱嘎吱地响,他的神经快要接近崩溃的阈限,“别动了,你别动了!”
“慌什么。”谢烬抬手揉了下明妄的发梢,“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明妄,我没了你,才是真的会死。”
此刻,人生前十几年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明妄无声的眼泪一滴滴滚落。
“神经病……”他偏头,不再看谢烬,喉咙里压抑着哭腔,“把刀拿开!把它拿开!”
两人之间对峙的局势瞬间反转。
谢烬扔了刀,把明妄一手托了起来,“别哭,吓到你了是不是,别哭。”谢烬抬手给明妄擦泪,真正触碰到他皮肤时才发现自己手在抖,“别哭。”
“没哭。”
“好,没哭……别怕,我只是……”谢烬的呼吸也在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妄用力从他怀里挣扎,“你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你以前不是会得很吗?一次又一次说自己是直男的不是你吗?以前为什么不说?!我一次又一次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承认?摘掉监测心率的手环你不是很聪明吗?打印那一堆文献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吗?狗屁喜欢,你对我的喜欢算得了什么?!”
“我错了。”谢烬一点点去擦明妄脸颊的泪,像个罄竹难书的罪人一样一条条列举自己的罪行,“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想要的太多,我早就知道我喜欢上你了,但我不敢说,我想你再喜欢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
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太喜欢你了,是我太自私,不用了,都不用了,无论你是喜欢也好,单纯只是想玩玩也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明妄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把微博删掉。”
“好。”谢烬去口袋摸索手机。
当着他的面删掉了定时博。
明妄看着他的手机界面,着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烬说他想好的文案竟然是——
「爱很长久,你我白头。」
一点儿可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他简直不敢想自己如果一念之间晚了几小时约许朗,这个世界会乱套成什么样。
“把我的手解开。”明妄头晕得厉害,止疼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失了效。
谢烬看了眼床头,没动作。
“解开。”明妄又催了遍。
谢烬俯身覆上了明妄的唇,吻了下去。
明妄后仰,想让他先办正事,可谢烬直接撑在床上,边亲边把他圈进了怀里。
两人唇齿间的血腥味太重,明妄下意识吞咽了下,谢烬顺势探入他的口腔。
细密急切的嘬吻声渐渐代替了房间里曾经剑拔弩张的气氛。
谢烬一只手陷进明妄的头发里,追着他的舌尖舔舐,另一只手去拉床头的抽屉。
明妄听到了他拆包装的声音。
“谢烬。”明妄偏头看着半敞的抽屉,里面满满当当的,“解释。”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都是为你准备的。”谢烬抬手去解明妄胸前的纽扣,“还有这幢房子,是我想给你的……家。”
明妄的世界像谢烬最后一个字抽干了空气。
谢烬跟他说——“家”?
在听到这个字眼的瞬间,心口像是被榔头狠狠擂中,剧烈收缩了起来。
“明妄。”谢烬喊了声他的名字。
“嗯。”明妄很轻地应了声。
“等做完我就把手机给你。”谢烬真是个疯的,疑似从哪个精神病院直接跑出来的,他说:“你到时候可以报警,但是今天,不可能不做。”
明妄望着天花板,有些发怔。
走到今天这一步,谢烬此刻的所有安全感要被一条缎带系紧,要用一段性.事证明。
上一秒,他还在痛恨谢烬的发疯。
可这一秒,明妄又开始觉得不够。
说到底,只有上一秒谢烬死了,才能证明谢烬的喜欢。
如果喜欢证明不了,谢烬又凭什么得到?
谢烬的吻落在了明妄的皮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明妄,你可以恨我。”
明妄快要被汹涌又炙热的呼吸压得喘不过气。
他深呼吸了下,闭上了眼,在谢烬再次吻上来时,松齿的瞬间,舌尖带着狠劲循着甜腥味覆上谢烬渗血的唇瓣。
得到回应,谢烬吻的动作频率和幅度瞬时加深,明妄的下颌被掐得发痛,辗转厮磨间每一丝喘息都被谢烬吞入,两人同时在咸腥中沉沦……
……
“我摸到了。”谢烬指尖带着凉意,明妄猛地往后一缩,“给你放金雨的时候,我摸到了你口袋里的那枚硬币,是我在光孝寺给你的,对吗?你没有把它扔进许愿池里。”
他俯身在明妄耳边呢喃,“明妄,要不要试着爱我?”
“别,别按……”
谢烬手顿住,反思后去床头拿东西,想倒多些。
“谢烬。”明妄屈膝逼迫谢烬抬头看他,“我有点……”明妄不是有点,是很……也不能说是紧张,更像是……无措。
违背生理结构的事……
尤其他现在手还被绑着。
谢烬他妈的……
什么叫可以恨我?
又什么试着爱我?
所以谢烬为什么不可以、不试着让他上?
“谢烬。”明妄又烦又恼道:“我他妈要抱着你。”
他的话像烟花般在谢烬脑子里炸开,温热的吻由下及上,谢烬边吻边去解缎带,明妄一只手刚被解放出来,就被谢烬安排死死扣在了自己腰上。
从被缎带绑着,到被谢烬的身体绑着。
谢烬仍然急不可耐,明妄眼睛、耳后、脖颈、手腕的每一寸皮肤都是洇湿和红痕。
“明妄。”谢烬声音低哑,他做这事儿时向来话唠,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我爱你。”
“别说了……”谢烬越说,明妄的身体越紧绷。
“我会一直爱你。”
“明妄,我们结婚。”
“你一定得对我负责的。”
谢烬连明妄的紧绷也很享受,眼前的人所有的欢愉和痛苦都是因为他,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艹!”开弓没有回头箭,明妄咬牙要谢烬赶快。
谢烬按着他的后颈让他一点点看清楚。
明妄的腰好细,细得谢烬没忍住扯过缎带用红色的那面缠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对称轴正好和明妄腹肌的中轴线重合。
明妄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一会说他是变态,一会说他是狗,前几句骂的是谢烬的手和眼睛,后几句又忍不住骂下三路。
两人在这事上依然忍不住刻在骨子里的好胜心。
谢烬情话说得有卑微,碰上明妄身体敏感位置的时候就有多强势。
明妄知道谢烬喜欢什么,只要稍一放手撩拨,压抑难忍的就变成了对面。
一个偏纵,一个疯狂。
所有的防御、伪装和克制就这样被一寸寸贯穿。
浴室的温度更高,意识模糊前,明妄眼前全是晃荡的水珠,黏在玻璃上,他手按过的地方,水珠一颗颗往下淌,连成线。
心脏跳动频率快得异常,明妄死死扣住谢烬往怀里拉,指甲划出几道红痕,呼吸好像也短暂地停止了,“谢烬……”
“我在。”谢烬应的时候乖得要死,行动上两个极端。
“你……”明妄声音发飘,尾音都在打颤,“是学什么专业的……”
谢烬顿了下,疑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在此时,怀里的重量骤沉。
谢烬慌忙收紧手臂,护好已经失去意识倒向他怀里的人,“明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