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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好乖 是回到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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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酒店房间昏暗。
两年没见,七百多天这么慢,又这么快。
林星圯还没有从不知所措的茫然中恢复过来,时嘉恒抱着他就压到了沙发上,西装外套被匆匆脱掉,他像是一瞬间有冰凉的雨水浇到头上似的一激灵,抬头看到时嘉恒冷峻又阴沉的眉眼。林星圯心跳骤然一惊,两只修长的手指钳住他的下巴,粗大的指节狠狠抵住下颚的软肉,他用力挣扎转过头。
沙发正对着一面全身镜,林星圯扭头就看到时嘉恒另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自己脸颊边,他的手推着时嘉恒,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胳膊,健康的小麦肤色和白皙的皮肤对比强烈,镜子里的自己却是脸色潮红,双眸氤氲着一层泪水,他又惊了一瞬,匆匆转回来。
“你什么时候……先别……我还要回去,还、还在等我……”
时嘉恒揉捏他的嘴唇,两片柔软的唇肉揉在一起,后面的话断断续续,慢慢妥协似的不再说了。
时嘉恒的手从嘴唇游走到他的脸颊,俯下身贴着他,声音轻的像绒毛抚过鼻尖:“我亲一会儿。”
林星圯的嘴唇被含住,一根湿滑有力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齿,霸道侵入口腔深处,像是回到很久没回到的故居般,对一切熟悉又怀念,急切地想要探索一圈,寻找曾经的感觉。
“嗯…”
林星圯很快就被亲得微微发抖,只能仰着头张开嘴予取予求,感受着时嘉恒的舌头风卷残云般扫荡过每一处嫩肉,时不时用力舔过他的口腔黏膜,舔舐过他起伏的牙齿,一切记忆都在这个漫长的吻中苏醒。
一滴泪水顺着眼尾落下来,林星圯也不知道是被亲哭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的眼泪。
“宝宝。”
林星圯又抬手要拦,时嘉恒现在比他高壮了整整一圈,一只手很容易攥住他两只手腕,轻而易举压在头顶。
林星圯浑身都软了下来,即使是半被强迫的,可因为是时嘉恒,他一点都没觉得反感,理智像是被蒸腾的热气吞没了。
时嘉恒的舌头终于撤出,清新的空气和炙热的呼吸交织纠缠,他的嘴唇又落下来蹭着林星圯的脸,吮掉了他眼尾潮湿的泪。
林星圯急促地喘息,泪眼朦胧中看到熟悉的俊朗的眉目,喉结攒动,像是有什么堵着说不出话。
整整两年,太久没有这样和人亲密的缠绵了,这两年他和别人发生过最亲近的接触就是只是握手,记忆中连拥抱都不曾有过,更别说被这样亲密地、紧密地肌肤相贴。
他又眼眶发酸,时嘉恒似乎笑了一声,深黑眼底满是浓烈的占有欲,“怎么哭不完。”
林星圯声音带着细弱的哽咽,努力憋住眼底的泪花咬紧了嘴唇,他身上还有清浅的酒气,五官也因为潮红的眼尾和红润的嘴唇而更加美丽动人,但看向时嘉恒的眼神好乖,时嘉恒一看到他就会心软。
“别咬。”时嘉恒看林星圯为了憋眼泪咬嘴唇,伸了一根手指进去,林星圯这时才觉得酒精在身体内发酵,意识昏昏沉沉,本能地不想把时嘉恒咬痛,含着他的手指小声呜呜。
“好乖好乖。”
时嘉恒抱紧他,带着轻笑的声音在耳边像是滚动的闷雷,胸腔的震动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他的骨骼。
林星圯恍惚觉得此刻也像是至身暴雨将至的天气,窗外是漆黑成群的乌云,闷雷轰鸣,气压低到呼吸不顺。
时嘉恒炽热的呼吸贴近他的脖颈,他像是被烫到般的呜咽着侧过脸,又被掰正回原位,温热湿润的嘴唇贴上他冰凉的侧颈,吮吸出浅红的草莓。
白皙的脖颈像是变成了无垠的庄园,被种下一片热烈馥郁的玫瑰。
这两年时嘉恒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
从小到大他的性格都是开朗散漫,不管扔到一个怎样的新环境也会快速再里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大部分人保持友好的相处,还能交到一两个亲密的朋友。
一开始父母把他扔到英国时也以为他会和从前一样很快适应,能够接受新的开始,忘记错误的过去。可是时嘉恒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也好像完全变成了陌生的人,他抗拒和任何人交流,不止是语言的问题,哪怕是其他说中文的留学生也没有让他敞开一次心扉。
“Ryan最喜欢看日历。”有同学向时嘉恒的室友打探他的性格和爱好,室友耸耸肩膀,对他的了解只有这些。
有时候,时嘉恒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有林星圯有的神情,清冷疏离,对自身以外的事务都有漠不关心的冷静。时嘉恒意外发现模仿林星圯的表情,语言,细微习惯……竟然能缓解他的思念。
这一整年他唯一倾诉心事的方式就是健身和打拳,同学聚会从来都缺席,对性感火辣亦或清纯甜美的男生女生都视而不见,在荷尔蒙最旺盛生理性能最强烈的二十岁,他最充沛的感情都用来想林星圯、想林星圯、想林星圯。
所以今天,仿佛是压抑了一整个漫长冰河世纪的欲望破土而出,他压住林星圯的手臂,提前在心里感到抱歉。
……
中途林星圯的手机响了两次。
第二回林星圯还是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地朝着铃声爬过去。
西装裤子堆在床下,时嘉恒修长的手臂向下一捞就拿出了手机。
林星圯带着哭腔闷哼了一声,甜腻的像棉花糖,让人想要含在嘴里化开。
时嘉恒很贴心地按下免提放在他脸边,还贴心地停了下来。
“星圯,我们这儿都要吃完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刚才打电话也没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别怕添麻烦说,我们现在过去……”
同学喝多了,有些大舌头,反反复复话说得没完,林星圯急忙打断他没完没了的絮叨,“家里有事…我先走了…明天说。”
“家里的事吗?我是你的家人吗?”
和后颈炙热的吻一起来的还有时嘉恒笑意吟吟的声音。
林星圯不想跟他说话,气恼又羞耻,转过脸找到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等到风平水静,时嘉恒又很温柔地安抚着还在发颤的林星圯,怀里的人早没有力气躲开,被他亲了又亲,只能呜呜抗议。
林星圯的洁癖一直没变,黏黏糊糊的好难受。
他皱着眉咕哝一声“好烦”,顷刻间像是回到从前。
公寓朝阳的小房间在正午也严严实实地挡着窗帘。
时嘉恒也是会在事后温温柔柔地亲他。
林星圯又累又难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时嘉恒把他放到干净的那边,柔软的床铺陷下一块,他又洗了毛巾回来,床上也铺了一层浴巾。
林星圯沉沉睡着,一切都无所知觉。
时嘉恒躺在他旁边,侧撑着身体在温柔的橘黄的灯光下看他,摸过他身上突出的肋骨,觉得好瘦。他用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把林星圯养胖一些,怎么又瘦回去了。
他有些心疼,握住林星圯纤细的手腕,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又珍惜地摩挲过他的腕骨,又低头亲了亲他泛着凉意的指尖,然后严丝合缝地圈住他,心满意足进入睡眠。
次日上午,蟹壳青的天空浮着团团白云,酒店内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躺在床上的两个人浑然未觉天光大亮。
即使宿醉又劳累了一夜,林星圯的生物钟仍是很准时,七点钟他就醒了一次,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又宽阔的怀抱里,被比自己大了一圈的人牢牢抱着。
他脑子一团糨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又在酸软的疲惫下陷入了浅睡眠,半梦半醒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皮跳了跳,却没舍得再醒过来。
时嘉恒还没倒过时差,几乎飞机落地就跟着定位找林星圯来了,快三十个小时没睡觉,这一觉舒舒服服睡到了中午才意犹未尽地醒过来。
他醒来时精神饱满,感觉自己像是随时能上战场的汗血宝马,体力和耐力都强悍得惊人。
可是时嘉恒手臂向旁边一捞,却摸了个空。
“林星圯!”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没看到林星圯,却看见凌乱的沙发和地板,一深呼吸又闻到了空气中暧昧情靡的气味,浓郁的让他脸红,只要有人进了这房间立刻就会知道昨晚发生过一场怎样疯狂的事。
时嘉恒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是林星圯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
他刚要下床去找人,就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时嘉恒顿时安心下来。
他在等林星圯出来,等了一会儿又实在忍不住,走到浴室敲了敲门,又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就拧开锁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林星圯站在蓬蓬头下面冲水,白皙的身体上面是深深浅浅的紫色青色红色,纤细的腰留着指痕迹,小腹和膝盖还有些泛粉,双腿不自然地分开着。
林星圯听到声音回过头,醒酒后恢复了冷静,漆黑清润的双眼没有太激动的神情。
“关门,冷。”
林星圯声音沙哑,嘴唇比昨晚颜色鲜红又有点肿胀,但语气平静的像是他们只分开了一个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