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照顾 “帮我解决 ...
-
林星圯先骑谢衡山的电瓶车去了教学楼,还好这节课的教室就在二楼,他进来时正好响上课铃,谢衡山用书包帮他占了第一排的座位。
一节课下来脚踝还是隐隐作痛,老师记得他,课间走过来关心他伤得严不严重。林星圯笑起来端庄秀气,在老师面前一贯会扮乖,眼神带着感谢的笑意:“没什么事的,医生说很快就能恢复。”
他以为一周就能好,谁知道断断续续半个月才能行走自如。
今天只有上午两节课,十一点半林星圯从教学楼出来,给时嘉恒发微信:“下课了。”
“等我,飞奔中。”
早上那会儿时嘉恒要过来,他很快就要去上课,两人见到面也没时间说话,连他怎么受伤的都讲不清楚。林星圯没让他来,时嘉恒又说会来接他。
篮球队上午要训练到十二点,时嘉恒提前偷溜出来。
林星圯一只脚实在站不住,只好侧过肩膀倚着楼下的立柱,和来往路过的同学打招呼。等了大概五分钟,远远看见时嘉恒跑过来。
他的突然觉得注意力不放在还有些钝痛的脚踝上了,只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时嘉恒上大学后像是比高中又长了几厘米,高大肩宽,在篮球场一路怎么过人都很稳,远看着会以为是青春阳光、粗犷豪放的那类男生,可是离得近就能看清他五官继承了妈妈的精雕细琢,浓眉深黑,鼻梁高挺,侧脸线条流利,面无表情时有一点倨傲的冷峻,很适合西装革履的长相。
“你怎么受伤了?”
时嘉恒蹲下来看他脚踝上缠着的纱布,林星圯没想到他会蹲下来,猝不及防地后退,又差点扭到,“嘶”了一声。时嘉恒抬手握住他的脚踝,力气很轻,指腹摩挲着白色的绷带,“疼不疼啊?”
“不疼……”林星圯有些脸热,在外面被时嘉恒这样握着脚踝,身后的大门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同学出来,“我回去再跟你说,你先起来。”
时嘉恒站起身又转过去:“我背你走。”
林星圯犹豫一下,还是双手攀着他的脖颈趴在了他的后背。时嘉恒的后背宽阔结实,坚硬但却有阳光晒过的温热。
“好了。”林星圯弯曲膝盖夹住他的腰,双臂抱着他的脖颈,下巴垫在时嘉恒的肩膀,突然有像是自己长高了的感觉。
时嘉恒双手扣着他的大腿,把他往上颠了颠,脚步很稳,走的是樱花盛开的那条路,路上有不少同学好奇地打量他们。林星圯怕被熟人看见,整张脸都埋在时嘉恒的肩膀,只露出了泛红的耳朵尖。
时嘉恒开车带他回了公寓,两人坐在沙发上,林星圯大概讲了张阳来找他的事。起因竟然还是想要道歉,说出来都有些好笑。他没有说关于自己爸爸是被冤枉的那部分,轻描淡写说“我爸妈的事”,后面怕时嘉恒吃醋,也没有提到姜祺。
一分钟就讲完了,林星圯从声音到神情都十分平静。
时嘉恒坐在沙发旁边矮矮的椅子上,抿着嘴唇看了林星圯一会儿,眼眶突然就红了。
林星圯原本最后想总结这件事“没什么要紧”,但是看到时嘉恒要哭的样子,这句话就突然很难说出来了,他有些不可置信时嘉恒因为这件事就掉眼泪。
“别哭啊。”
反倒他成了安慰对方的那个,抬手蹭了蹭时嘉恒脸上的泪水。
林星圯柔声细语地说:“不疼的。再说很疼的话我也会吃止疼药,你不用担心。”
时嘉恒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害怕一说话就忍不住又会哭,林星圯只好绞尽脑汁想理由哄他。
“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受伤也没事的,也不会影响现在做的事。我和老师说了这些天就不去办公室帮他整理资料,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这不是挺好吗。”
时嘉恒听不进去他说什么,垂着脑袋,声音有点固执,“昨天早上我送你出门的时候你还好好的。”他又抬起眼睛,看着林星圯被包的像是笨笨的肿肿的脚踝,“疼不疼?”
时嘉恒的眼泪兜不住似的滚落下来,林星圯擦得两只手都忙不过来了,他还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哭个不停。
“好了,真的不疼,一点都不。”林星圯手腕都抬累了,无奈地叹口气,“我站不住,别给我增加难度了,不许哭。”
“真的就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很快就好了。”
林星圯哄他哄得口干舌燥,心里有些好笑地在想这算什么事,又说自己腿不方便,指使时嘉恒去给自己倒杯水。
给这人找点事做,让他别再哭了。
时嘉恒端了杯温水过来,又去卫生间狠狠地洗了把脸,想到林星圯说“真的就是一件小事而已”,眼眶又忍不住酸起来。
骨折都只是一件小事,你人生中到底经历了多少比这还要痛的事,所以你会觉得这是小事?
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会受伤,时嘉恒觉得自己好没用。
“下次见到张阳我一定教训他!”
时嘉恒从洗手间出来就信誓旦旦的说。
林星圯喝水差点呛到,“咳咳”咳嗽两声,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觉得张阳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什么时候会好?”时嘉恒坐到他旁边就从凶狠变成委屈的表情,声音还有些沙哑。
林星圯靠在他身上,“很快的。”他觉得倚着时嘉恒的这个姿势很舒服,闭上眼睛,“你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时嘉恒坐直了:“我肯定不动。”
林星圯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真的能睡着,时嘉恒硬是像棵树似的一动没动。
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跟在外婆后面,半路摔了一跤,膝盖狠狠地磕在水泥地上。外婆急着去进货,停下来喊他,“星圯!快起来,快起来。”
他忍着疼站起来,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快步跑回到外婆身边。
外婆拉着他上最早一班电车,终点站是服装批发厂,上了车外婆才摸摸他的脑袋,说我们星圯真乖真懂事。
他又梦到了时嘉恒,时嘉恒红着眼睛问他,“疼不疼啊?”
醒来之后林星圯盯着天花板茫然了几分钟的时间。
好像的确是很少有过的体验,所以当时嘉恒鞍前马后地关心他,第一个反应也不是感激和接受好意,而是想证明自己没事,没关系,让对方停止照顾他的行为,变相地在拒绝这份好意。
林星圯想,也许他不应该这样。
他独立自主惯了,哪怕摔倒都在计算浪费的时间,要快点跑起来。
从来没有人安慰过他,他自己也不习惯安慰自己。也许他安慰自己的方式就是安排好后续的事情,然后对自己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以尽量乐观的心态接受,及时减损。
可是时嘉恒问他疼不疼,时嘉恒因为他骨折所以哭了,这一瞬间林星圯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小的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委屈的想要哀伤地哭起来。
晚饭也是时嘉恒做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厨房笨手笨脚地跟着视频学做菜,每次听到“适量油”“适量盐”都好崩溃,急急忙忙关火跑到房间问林星圯“多少是适量”,一个小时才炒出来两道菜。
在饭桌上时嘉恒连吃饭都不许他动手,一勺一勺地喂他,“你什么事情都不许做了,都要我来。”
林星圯无奈:“我又不是手断了。”
“听我的,”时嘉恒很霸道,眼神熠熠,“都怪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林星圯笑得眉眼弯弯。
他在经历过午睡的那一场梦之后仿佛被点醒了什么似的,开始试着依赖时嘉恒的照顾,不再逞强说自己可以,让自己开始接受对方的好意。
结果就连晚上倚着床头柜看书时嘉恒都要在旁边帮他翻书页。
“你看得这么慢。”
林星圯懒懒地瞥他,“因为我细心。”
中午时嘉恒还不让他去食堂吃饭,订了一个月的营养餐,每天都给林星圯送过去。他还跟着菜谱学炖大骨棒汤,让林星圯喝了两大碗。
林星圯骨架小,手腕也细,时嘉恒握着他不让他走,一不留神就用力了些,松开手时看到林星圯手腕都勒出了红印。
他转了转手腕,时嘉恒抱歉又不肯让步地看着他:“这样才能好得快啊。”
“坐月子都没喝这么勤。”林星圯说,“我喝得都快下奶了。”
时嘉恒:“……你胡说什么啊一点都不正经。”
结果他非要看看有没有奶的时候更不正经。
时嘉恒还记得要跟他秋后算账的事情,这几天对他态度都十分严肃,可是林星圯一点都没有怕他的样子。
换谁每天被十分严肃地鞍前马后像伺候大爷一样地照顾都不会怕他。
就差去买个轮椅每天推着走了。
林星圯这几天被调养得珠圆玉润,身材很匀称还不出什么变化,脸颊倒是长了点肉。
天气热起来之后时嘉恒就特别喜欢缠着他。林星圯的胳膊凉润润的,不管摸着还是靠着都特别舒服,光滑细腻白白软软,拇指和食指做出一个圆圈还能挤出来些肉,像是牛奶雪糕似的让他很想舔一口。
这样过了半个月,林星圯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时嘉恒却还是伺候他上瘾似的,晚上连洗澡都要进去帮忙。
从浴室出来他又把林星圯抱回床上,准备关灯睡觉。
林星圯推了推他:“帮我脱裤子。”
“刚给你穿上,”时嘉恒支着上身,眉眼在灯光底下看起来很柔和,“都洗过澡了还脱什么。”
“我要做别的。”
喝了好几天排骨汤,精力十分旺盛的林星圯要做些泻火的事情,“帮我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他垂着眼看过来,刚洗过澡更显得唇红肤白,非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时嘉恒脸红,“啊,”放在林星圯衣服上的手又挪到裤子上,问,“我给你打出来?”
“那我还用你?”林星圯瞥他。
时嘉恒又想了想,“我给你*?”他说着就矮下身去,被林星圯提起膝盖挡了一下。
“抽屉里有润滑剂。”
时嘉恒脸红,眼睛睁大:“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容易二次受伤。”
林星圯懒得听他说那么多,小腿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那你轻点呗。”
时嘉恒一瞬间像浑身都通了道电流,头皮麻了一下,喉结攒动。他这几天自认为十分有人性,连帮林星圯洗澡都能做到心无杂念目不斜视。
此时就算被勾引得有些晕眩了还很克制地问:“真的啊?”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