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旧伤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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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伤反反复复，总不是个办法。”
李观水的旧伤又复发了，照例解开半边衣衫裸露右臂，秋霁将灵力附在银针上刺入穴位。
没心思再下棋，素来淡然如水的面容此刻眉峰隆起，嘴唇微抿。
这旧伤已经是多年不治的毛病，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秋霁帮忙压制，再无他法。前几日李观水又一次试图冲破炼虚期，却引起更强烈的反噬，不得不提前来找秋霁。
但即使有秋霁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安抚，李观水还是觉得体内灵气横冲直撞，置于膝上的左手握紧成拳，尽力调息稳住气息。
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尖锐的刺痛，甚至比以往更甚。
秋霁全神贯注，耐心替李观水一点点疏导。却，暴躁的灵力轰然爆发，狂暴之意从躯干蔓延到四肢。
李观水身躯一震，口中喷出呈暗紫色的鲜血，落在地上竟腾起缕缕黑烟，周身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灵力瞬间失控。
“观水！”
秋霁失声惊呼，悬于李观水头顶的手掌按下，碧色灵光大盛，如同怒涛般涌入她体内。可李观水修为比她高出太多，竟反过来吞噬着秋霁的灵力。
一股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力量顺着她的手掌倒卷而回，直冲经脉。手掌被迫放开，秋霁身形一晃，嘴角溢出鲜血。
而李观水的状况更是凶险，双眸紧闭，脸色由惨白转为淡青，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
秋霁眼神一凛，看出这与平日的旧伤复发不同，观水她分明是遭受了魔气入侵。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上，碧色灵光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双手结印，口中念出繁复玄奥的咒法。
李观水身体抖得更厉害，七窍渗出暗紫色的血丝。
秋霁手上动作加快，结出最后一道法印，闪着金光的碧色灵力狠狠印入李观水体内，强行逼退那狂暴的魔气。
魔气被暂时镇压，李观水体内暴动的灵气瞬间平息了大半。她身体一软，直直向后倒去。秋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皮肤入手处一片冰冷。
冷汗涔涔，秋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背后衣衫湿透。
这是怎么回事，观水怎么会受魔气入侵？难道是之前与魔修交手时受了暗算，还是那个逃跑的魔修使的阴招？
且先将观水安置好，其依旧双眸紧闭昏迷不醒，秋霁心疼地看着她泛出淡紫色的唇，竟有些无能为力。
自己的医术终究还是不够格。
仙门第一人受魔气入侵，此事非同小可。上报掌门之后，掌门勃然大怒。
可生气有什么用，近段时间剑宗上下已经几次三番搜寻过魔修踪影，再搜一次，更要闹得人心惶惶。
等李观水悠悠转醒，自己已经躺在了秋霁的床上。
看着不同于玄冥洞的庐顶，李观水一时有些发愣。混沌的脑子串联起前因后果，她抬手尝试着调转灵气，而后颇为苦恼地放下，撑着床榻起身。
秋霁见她醒了，忙按着李观水肩膀让她重新躺下：“你可歇着吧，你知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凶险？竟然还敢动用灵力。”
李观水苦闷道：“我的灵力……”
秋霁没好气：“掌门暂时给你封起来了，在伤好之前你就别想用仙术了。”
修炼上千载，一朝回到入道前。
可是……
“我还有事要办，这伤何时才能好？”
秋霁眼睛一瞪：“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能让你用性命去拼？你这可是魔气入体，但凡情况再糟糕点就是个走火入魔。”
魔气？怎么会是魔气。自己这伤虽是受魔修所伤，但是这么些年来修炼从未出现过魔气入体的现象。难道是自己想强行冲破炼虚期招致的？
李观水心里清楚，最近几次与魔修交手自己都没有受伤，便不可能是受了魔修暗算，除非那魔修是趁她不备……但这概率也很小。
可她不日就要启程垣青岛，此刻失了灵力怎么能行。
“我要去取九转轮回珠。”
九转轮回珠现世的消息一旦传播开，定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虽然去得早了也未必一定能取得宝物，但去得晚了，若被人抢先一步就糟糕了。
秋霁愕然：“你，你是还想着……观水，以你现在的状况，莫说去争那等逆天之物，便是离开剑宗都困难。”
李观水重新坐直身子：“你知道，我必须去。不管消息真假，我都必须去。所以我会去求掌门解开封印。”
她原本就是想为夺珠增一分把握才强行突破，没想到弄巧成拙，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
在秋霁印象里，李观水很少有如此固执的时候。毕竟其人淡漠，许多事情在她眼中都如过眼云烟，没什么可在意。但在这件事情上，秋霁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李观水，尽管不同意，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药庐。
“那，我陪你一同去见掌门。”
李观水看着秋霁心事重重的面容，安抚道：“我自己去吧。秋霁，我知道你为我费了许多心思，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秋霁站在药庐门口目送李观水，张了张嘴想喊住她，最后只能无言。那道如青竹般不肯弯折的背影，在剑宗的浩然山水中，居然显出渺小。
李观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行走在剑宗山水间了。仙人有仙人出行的法子，大多用传送符或御剑飞行，只有在距离较近时才用双腿行走。而掌门居所在剑宗最高峰，平日哪会用腿爬。
真是难得。
平日里用仙术习惯了，现如今换个视角统览整个剑宗，恍然间才发现剑宗比她想得要宏大许多。
面对李观水的要求，掌门沉默许久，最后问了一句：“你可想清楚了？”
李观水垂首：“弟子无悔。”
解开封印意味着什么，先前入体的魔气虽被掌门引出，但旧伤一日不好，便可能会被伺机反噬。届时李观水不在剑宗，灵力失控魔气肆虐，可能导致修为不进反退，甚至道基尽毁。
李观水明白掌门的犹豫。她现如今被视作宗门砥柱，魔修又卷土重来，危难之际。她这个举动在掌门眼里无异于自毁。
但如果不去夺珠呢？她心魔难解，即使这次难关侥幸度过，炼虚之上有合体，合体之上有大乘，大乘之后还要渡劫。难关一关接一关，顾自龟缩，又如何在修行上更进一步？
见李观水如此坚定，掌门长叹一声，抬起手：
“罢了，你既心意已决，为师便成全你这一次。”
一道金光自指尖流出，没入李观水的丹田，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水，灵力充盈感回归。
与此同时，骨髓深处泛起一阵冷，李观水赶忙调息运气，将那股子寒意压制下去。
“观水，切记万事小心。”
她对着掌门深深一揖：“弟子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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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愿与师傅同去垣青岛。”
得知李观水要出远门，李陌一猜便知她要去取九转轮回珠，不能坐视不理，自然要求同往。
说起来他还觉得奇怪。上一世，李陌刚开始并不知道李观水在找九转轮回珠，后来偶然得知后便一直留心着。但上辈子传出九转轮回珠的消息已经是许久之后，怎么这辈子竟这样早。
当日朴阵子与李观水说起这事，李陌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李观水又要出发垣青岛，这正是上辈子九转轮回珠的出世之地。
重生一世，变化诸多。说不定随着他重生归来的时间越来越久，变故也会越来越多。届时连重生的先机也没法占了。
李陌暗笑自己重活一世反而束手束脚，上辈子没有未卜先知的机会，他反而更一腔热血勇往直前。
不管后事如何，这垣青岛他是肯定要去的。
李观水毫不犹豫拒绝：“你修为低微，此行凶险，非你所能涉足。”
连她都不敢保证全须全尾回来的事，怎么会让徒弟跟自己一块涉险。且自己体内灵力不稳定，秋霁尚且遭受不住，李陌更不用说。
李陌微微低头，解释：“垣青岛广袤，弟子听闻岛上有几处试炼之地，虽无重宝，却也有些许机缘，对低阶弟子锤炼根基颇有裨益。
“弟子可自行前往那些试炼之地，师傅有事去办便不必分心照拂，两不相误。”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垣青岛上试炼之地本就丰富，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些个探宝者。且这些地方定不会像传闻中宝物现世的秘境那般凶险，按照李陌的说法，也未尝不可。
“我也要去！”
玉街行不服输地瞥了李陌一眼：“他能去，我也要去。弟子绝不会拖累师傅！”
此行风险显而易见，垣青岛风云际会，李观水的大半注意力势必要放在九转轮回珠上，若分身乏术，恐怕难护二人周全。
目光扫过两人，李观水开口道：“好。”
她都不顾师傅意愿，要求强行解开封印去夺宝，又有什么立场拒绝李陌和玉街行呢？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只将徒弟放在剑宗里养着，磨砺不出锋利的剑。
“三日后辰时启程。此行凶险，若遇险境自行退避，不得逞强。”
弟子二人齐齐应声：“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