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张氏兄弟 张昌宗张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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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县令下意识看了旁边萧行雁一眼，只见对方看着艾尔斯一脸怜惜。
他又看看艾尔斯，还是低着头，眼中似乎还有点泪光：“哎，你是个可怜人，户籍重新办理就是，自然不必罚了。”
饶是萧行雁早就设想过，也被这洛阳县令震惊了一下。
这宽容的也有些过分了吧。
但这事儿有利于艾尔斯，萧行雁也没出声，而是对着洛阳县令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感受到萧行雁的眼神，这洛阳县令不由得有些飘飘然：“既如此，此案便了结吧，来两个人带她去办理户籍。”
说罢，他施施然退了堂，心情颇好地回了县衙后院。
眼看着周围人渐渐散了，萧行雁这才走到艾尔斯和林金鳞旁边：“此事之后，你们大可安心一阵子了。”
林金鳞松了一口气，朝着萧行雁盈盈一拜：“多谢萧大人。”
艾尔斯见状，也学着林金鳞的样子给萧行雁行了个礼：“多谢。”
萧行雁连忙把艾尔斯扶起来：“您可千万不要谢我，纳斯尔本就是我朋友，你又是他母亲，算是我半个长辈，再加上我与陈柴也算是有些仇，今日之事也不全是为了帮您，您要是行礼，就是折煞我了。”
艾尔斯见状，又想到什么，从自己身上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块儿雕成兰花的青色玉石：“我见你似乎挺喜欢这种青玉的，这是我之前一个朋友送我的，便送给你吧。”
萧行雁看着兰花双眼一亮，脑子里顿时浮现了十几种做花瓶的想法。
不过也都暂且压了下来，她欢喜结果这青玉兰：“多谢。”
这青玉是万万比不上艾尔斯手里那颗雕了名字的帝王绿的，但武周以青为尊，这样种水族的青玉其实已经算得上价值连城了。
林金鳞见状，倒也不甘示弱，只是她到底不比艾尔斯有钱，只年幼时与父亲学了些医术，懂些独家的药方。
她眼神一转，走到萧行雁身边，附耳道：“大人，我手中有一药方，乃是年幼不懂事时所作，虽说略有些上不得台面，可也是实用的。”
萧行雁不由得有些好奇：“什么？”
林金鳞便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陶瓷罐，微微打开一缝，低声道：“此物原本是我幼时想到的一避孕方子，可后来也发现，这东西用久了，又有美容养颜的效用，左右大人现在也并未成亲，这东西或可一试。”
“？？？”萧行雁双眼一亮：“还有这种好东西？真有这种好东西？”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既如此，此物大约是活血的，会影响滞后生育吗？”
虽然她目前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了，但万一未来哪一天她突然就想要了呢？
林金鳞摇摇头：“我曾在陈柴妾室身上实验过，停用三个月便可有孕了，孩子生下来也很健康。”
萧行雁点点头：“我懂了。”
她接过这小药罐，冲着林金鳞笑了笑：“多谢。”
这东西往后用处肯定大多了，叶芜也就守孝三年而已，到时候真的成亲，那时候她也不过二十左右，这时候又没什么显著的避孕手段，萧行雁可不敢赌，有了这个东西，起码能保证她不会意外怀孕。
最近武曌并不像先前那样为她加官进爵了——她升官太快了，倘若再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过二十，她便能位极人臣，武曌虽然看重她，但也不可能再让她升官那么快了，毕竟萧行雁还年轻，倘若年纪小小便到了那么高的位置，那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她的影响都还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在培养权臣了，武曌毕竟是个皇帝，怎么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但哪怕就是如今，萧行雁就足够让许多人眼红了。
萧行雁自然也不着急，她最初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钱权都在手，如今除了皇帝，唯一能左右她生命的人就只有下一任皇帝和并不确定何时会被引起的叛乱了。
哪怕是按照历史进程，作为武曌亲信，不论是在神龙政变还是在李隆基登基之后，能自保的概率还是不小的。
所以萧行雁心中早没了当年的恐慌感。
既如此，安安稳稳扎扎实实的升官才是萧行雁想要的。
可想要稳定，那就暂时不能怀孕。
虽然她从来没体会过，但是她也听过有不少人怀孕时会情绪浮动，嗜睡，孕吐和不便运动的身形。
这很不利于开展工作。
何况还是在封建时代，有几个女子能安安稳稳站在前朝，只怕萧行雁未来成亲后一旦怀孕，便会被一群豺狼虎豹早早撵回家去了。
林金鳞没明白萧行雁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开心，但见萧行雁喜欢，心中石头也落了地：“萧大人不嫌弃就好。”
萧行雁不由得叹息：“这有什么可嫌弃的，我倒是觉得这个东西可以推广，世上又不是各个女子都愿意年纪小小就生了孩子，如今女工也渐渐多了，有了此物……”
看着林金鳞脸色似乎有些奇异，萧行雁终于反应过来什么，闭上嘴。
如今是新丰多子多福的时代，还没到未来人口大爆炸，需要计划生育的时候。
“没事，这东西肯定有人买，肯定用得到。”
其实想想也知道，大约只是萧行雁安慰人罢了，因此林金鳞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萧行雁小心把两人的东西都收好，抬了抬手：“艾尔斯，林娘子，我还有些事情，便先回去了。”
……
待到萧行雁回到家中，却看到薛崇锦坐在自己院子里，手里还捏着个桃花酥，看着好不惬意。
看到萧行雁回来了，薛崇锦放下捋起来的袖子，笑意盈盈的：“大忙人回来了？”
她言语之间多有调笑，萧行雁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找我干嘛？”萧行雁也没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不信你没事来找我。”
薛崇锦笑嘻嘻的：“最近总是不见你，连在朝中、宫中也总不见你的身影，我一查才知道，原来是忙着做判官去了。”
“哪有的事情……”
薛崇锦略略收起笑容：“可你也总不能不去找圣人吧？”
“啊？”萧行雁愣了愣，没明白薛崇锦想说什么：“怎么了么？”
薛崇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傻啊？”
她叹了口气：“最近朝中不知道多少人传你失势的事情了，还说如今你也不受圣人宠爱了。”
“咱们如今能走到这里，不都是圣人垂怜么？不然咱们这些女子怎么可能走到朝中？”没看她阿娘一开始都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欲望么？
“什么？”萧行雁还是没明白：“你觉得我失势了？”
“什么跟什么啊？”薛崇锦叹了口气：“你要是再不去圣人眼前晃晃，万一就忘记你了怎么办？”
萧行雁一时间感觉有些荒谬：“这么大一个人，哪里就忘了？”何况她男朋友现在都混成情报员，也算是圣人手下的亲信了。
薛崇锦没心思解释了，拽起来萧行雁就朝外走：“走了走了，去宫中。”
还没等萧行雁反应过来为什么，她就已经被薛崇锦拽上了马车。
一直快到宫门口，萧行雁才有些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你是想让我在圣人面前刷脸？”
“刷脸？”薛崇锦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说法很是贴切：“差不错，圣人如此繁忙，怎么可能把我们每个人都记住？你被免了早朝，平日里又少上折子，圣人总看不见你，万一把你忘了怎么办？”
“嗯……”其实也很难忘记吧，秋闱已过，萧行雁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从考场里出来的也就两三个女子，剩下的乌泱泱全是一群男人。
春闱还未开，这两三个女子也不知能否入了殿试。
所以如今算下来，满朝也就她一个女子，如此鹤立鸡群，武曌便是想忘记也难吧？
薛崇锦见萧行雁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年少心高气傲，要知道天下都是圣人的，你就是去刷个脸又怎么了？到往后才顺呢……”
她在旁边絮絮叨叨，萧行雁脑子就慢慢放空了，一直晃晃悠悠到了不得不下马车，她才回过神来，被薛崇锦拽进了宫中。
有着薛崇锦带路，这一路两人走得十分顺畅，很快便到了九洲池。
武曌果真在这里钓鱼。
萧行雁朝着圣人行礼后，才注意到她身后站着两个容貌秀美的男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薛崇锦也看到了，颇为敷衍地朝着那两人行了礼：“见过司卫少卿、云麾将军。”
萧行雁：“？？？”
朝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秀美的少卿和将军？
她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薛崇锦也不得不解释。
她朝着那两人撇了撇嘴：“两位是兄弟，司卫少卿乃是兄长，名为张易之，另一位乃是云麾将军，张昌宗。”
萧行雁一愣，眼神又是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就目前这两面，别的萧行雁看不出来，但这两人各有各的秀美是真的。
张易之容貌更为淡雅耐看一些，张昌宗则是明艳秀丽的类型。
她不卑不亢朝着两人行了一礼：“见过司卫少卿、云麾将军。”
张昌宗眼神在萧行雁身上转了两圈，神色有些不屑，按照萧行雁的观察，他大约还是想翻个白眼的，但是在武曌面前不好放肆。
“萧大人有礼了。”张易之微微抬手，话说得温和，姿态却端得高：“原是我们兄弟二人该和大人行礼的。”
萧行雁笑笑：“两位品级高于我，是我该行礼。”
说完她就不说话了，连眼神都欠奉一个。
张昌宗白了她一眼，却被张易之拉住了。
武曌看了这兄弟二人一眼，又看向萧行雁：“许久不见你来宫中了，今日怎么就来了？”
萧行雁恭敬道：“圣人无诏令，臣为臣子，自然要守好臣子的本分，不可轻易打扰圣人。”
张昌宗又白了她一眼，不由得出言讥讽：“既然要守好臣子本分，怎么不在其位谋其职，我怎么听说萧大人您可是连洛阳县令的事情都抢来干了？”
萧行雁挑了挑眉，不由得看向张昌宗：“云麾将军消息好灵通。”
她语气淡淡的，倒显得张昌宗用力过猛了。
可惜张昌宗却没感觉，只是又笑了两声看着萧行雁：“堂堂一个大儒却被你三言两语陷害入狱。”
萧行雁开口打断：“云麾将军消息很灵通，知道的却还不够详细。”
“什么？”张昌宗愣了愣，看着萧行雁：“你什么意思？”
萧行雁没理会他，而是转头对着武曌行礼道：“陛下，臣今日前来也有一事要禀。”
武曌：“说。”
“陛下，臣这些日子总听到民间有所谓‘大儒’宣传思想，可细细听去，却都是错漏。”萧行雁语气一顿，似是看了张昌宗一眼，可等到张昌宗要看回去，却见人还是低着头在和武曌汇报：“有这样的人，只怕斜思泛滥，不利国本，故而臣想，各地县中是否可设立衙署，专司教师考核，若要为人师表，先需考核过后？”
武曌听到，不由得轻笑两声：“你倒是有巧思，可若是管不住又当如何？”
“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管不住的。”萧行雁看着武曌：“能做的只有告知百姓，大部分有分辨能力的便不会再听了，没人听了，这些‘大儒’自然就会换了营生。”
就像是未来时代，最后卖保健品的不少都转移赛道去直播卖假货了么。
名利就像是一滴蜜糖，只要落在那里，就会有无数人如同蜂蚁一般粘过去，哪怕有可能会被踩死碾死。
“都管不住，还管他做什么？”张昌宗扯着嘴角笑了笑，刚刚萧行雁一直对他爱答不理，他心里可不痛快，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要呛回去：“白白浪费财力物力，你当国库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不都是圣人励精图治，国库才一点点充盈起来！”
萧行雁：“……”
她险些没忍住翻白眼：“若是朝廷不管，此风更在坊间猖獗，难以遏制。若众人见此行不会带来什么后果，那些读过书却没能上岸的人选了这条路，又会带来多大的动乱？”
听到这话，武曌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抬了抬手，让张昌宗闭嘴：“此事我知晓了，倒是你，如今年纪也到了，婚配之事如何？”
萧行雁略有迷茫，但还是乖乖回道：“回禀圣人，叶芜还未脱孝，此事怕是要延后。”
武曌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悄悄往后缩的薛崇锦：“萧行雁心中有数了，你呢？年纪也不少了，亲也不定？”
薛崇锦：“……”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圣人，真不着急的，我之前听雁娘说了，早早成亲早早怀孕对身体不好的，是吧，雁娘？”
她戳戳旁边的萧行雁。
“嗯？”武曌挑挑眉，看向萧行雁。
萧行雁：“……”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张氏兄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