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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有点眼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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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任务更新解救了猎装男子。
【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石像的悲泣》
任务描述:
古堡东翼墓园的石像鬼雕像在月光下苏醒,它们的眼眶里凝结着食尸鬼的眼泪——那是被诅咒的活物在石化前最后的哀恸。
取得眼泪需满足特定条件:
任务目标:
1. 在午夜至凌晨三点间进入墓园(当前剩余时间:47分钟)
2. 找到「正在哭泣的石像鬼」(特征:面部裂纹呈泪痕状)
3. 用银匕首接住眼泪(注意:直接触碰将导致局部石化)
提醒:
- 石像鬼会伪装成普通雕像,每10分钟交换位置
- 真品被月光照射时会发出陶笛般的呜咽声
- 若惊动所有石像鬼,它们将组成「送葬队列」追杀玩家
成功奖励:
1500积分
走廊的壁灯熄灭后,地面上的月光箭痕般指向东翼墓园。
猎装男子咽了口唾沫,握紧匕首,低声问:
“教官……这次还是我们上?”
塔洛涅斯正靠在彩窗旁,指尖把玩着一枚银币,银光在他指间翻转,映出他冷淡的侧脸。
他抬眸扫了一眼四人,语气平静:
“不然呢?是谁在考核谁?”
小女孩抱着诅咒载体,叹气道:
“有点成年人的样子,好吗?大哥哥。”
傀儡师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吧,时间有限。”
推开锈蚀的铁栅栏,墓园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月光下,数十尊石像鬼雕像或蹲踞在墓碑上,或攀附在枯树间,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地低垂着头,仿佛在沉睡。
灵媒的黑纱微微浮动,她低声道:
“它们在呼吸。”
猎装男子头皮一麻:“……什么?”
“不是真的呼吸。”灵媒解释,
“是诅咒的脉动——它们每隔一段时间会‘苏醒’一次,交换位置。”
傀儡师立刻放出傀儡线,缠绕在最近的几尊石像上,作为标记。
然而,就在他刚做完标记的瞬间,所有傀儡线无声断裂——石像鬼的位置,已经悄然改变。
“十分钟。”
塔洛涅斯的声音从墓园入口传来,他倚靠在一座风化严重的十字架上,银币仍在指尖旋转,
“你们还有四十分钟。”
猎装男子咬牙:
“分头找!灵媒感知,傀儡师标记,我和诅咒师负责接眼泪!”
墓园深处,雾气更浓。
灵媒闭目凝神,黑纱下的感知扩散,捕捉着细微的诅咒波动。突然,她猛地指向一座半跪在枯井边的石像鬼:“那里!”
那尊石像鬼的面部裂纹如泪痕般蜿蜒,眼眶深处隐约有微光闪烁。
猎装男子握紧银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可就在他距离石像鬼仅剩三步时——
“咔嚓。”
脚下的枯枝断裂声在死寂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刹那间,所有石像鬼的头颅缓缓抬起,石质眼珠转向声源。
“糟了!”
傀儡师低吼,立刻操控傀儡挡在众人面前。然而,石像鬼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开始……移动。
它们无声地从基座上滑下,像一群送葬者般排成队列,缓缓向四人逼近。
猎装男子额头渗出冷汗:“……这就是‘送葬队列’?”
小女孩突然举起诅咒载体,黑雾涌出,缠绕住最前方的石像鬼。然而,石像鬼仅仅是停滞了一瞬,随即继续前进——诅咒对它们无效。
灵媒急促道:“形成送葬队列并不会直接攻击我们。但不能在队列形成前打断,否则它们会暴走!”
……
望着石像鬼越逼越近。
“教官!”猎装男子忍不住回头喊道。
塔洛涅斯终于叹了口气,银币“叮”的一声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麻烦。”
银币落地的瞬间,塔洛涅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送葬队列的正前方,单手按住了领头石像鬼的额头。
石像鬼的移动戛然而止。
塔洛涅斯的手指微微用力,哭泣石像鬼的面部裂纹骤然扩大。
一滴浑浊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食像鬼的眼泪。
他另一只手随意一抛,银匕首精准地刺入裂缝,接住泪滴。
“剩下的,自己解决。”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墓园出口,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捡了片落叶。
猎装男子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灵媒迅速反应过来:“快!趁石像鬼被压制,收集剩下的眼泪!”
傀儡师立刻操控傀儡缠住其他石像鬼,小女孩则用诅咒载体短暂干扰它们的行动。
猎装男子咬牙冲上前,学着塔洛涅斯的方式,用银匕首接住泪滴。
五分钟后,任务完成。
四人气喘吁吁地回到宴厅,塔洛涅斯已经坐在长桌旁,指尖轻叩桌面,似乎在计算时间。
“太慢了。”他淡淡道,“如果我不出手,你们至少还要浪费二十分钟。”
猎装男子讪讪地递上银匕首,匕首上凝结着三滴浑浊的泪珠。塔洛涅斯扫了一眼,随手将匕首掷向长桌中央的水晶瓶。
泪珠落入水晶瓶的瞬间,瓶中的灰雾骤然沸腾,化作一张扭曲的人脸,又迅速消散。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1500积分】
塔洛涅斯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下一个任务,别让我再动手。”
他走向楼梯,背影冷漠而挺拔。
猎装男子小声嘀咕:
“……我怎么听说别的引导者都是亲力亲为……特别温柔……”
系统为他们安排了房间,但这一晚上,所有人都没休息好。
塔洛涅斯坐在床上盘算着带完新手,听说最近有个新的高难副本急需成功案例,之后几个月又是比赛季……
想到这里,困意全无。
打工人就是这么苦,顶级玩家也一样。
……
隔壁房
望着小女孩巴巴的眼神和乱翘的小腿,灵媒第18次软下心来:“行吧……就这一晚上你跟我睡。”
“好耶!谢谢姐姐!”
“作为诅咒师,独立一点啊喂,怎么连自己睡都不敢。”
小女孩狡黠一笑,其实只是为了用其他人的血肉身躯滋养诅咒罢了。不过他当然不会告诉灵媒的。
“那个……姐姐,姐姐!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嘛?”
……
次日清晨
晨光透过彩窗的裂隙斜切进来,将长桌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条块。
塔洛涅斯正用绒布擦拭银匕首,忽然察觉到空气的凝滞——那种被人从高处注视的感觉。
他抬头。
银白的发,苍白的脸,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大理石像。
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活人的温度,连垂落的睫毛都静止得如同雕刻。
唯有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转动时,才泄露出几分活人的特质——虹膜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像是古老油画里用金粉勾勒的圣徒光环。
他站在楼梯最高处的阴影里。
银发垂落肩头,发尾融进黑袍的褶皱中,整个人像一幅褪色的古典油画。
他垂眸看着众人,睫毛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眼睛的颜色。
灵媒的黑纱微微晃动。
她感知不到恶意,却有种被标本师凝视的寒意。
"诸位辛苦了。"
声音像冰层下的水流,平静得听不出褒贬。
猎装男子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总觉得伯爵的视线在自己心口的多停留了一瞬,但那可能只是错觉。
“不先报自己的名字吗?”塔洛涅斯抬头,“这是对客人的尊重吧。”
“伊维斯特。”
"今晚的宴会,"伊维斯特继续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楼梯扶手上,"你们希望作为哪一方出席?"
他的问题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在询问客人对餐酒的选择。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选择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左侧的餐具无声调整了角度,右侧的烛火倏然亮起。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傀儡师的丝线突然绷紧——他根本没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
塔洛涅斯微微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伯爵始终站在楼梯中段那个特定的位置——不高不低,恰好能俯视整个宴厅,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他的站姿优雅而放松,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左侧,"
伊维斯特轻轻抬手。
长桌左侧的银餐具突然整齐地调整了位置,"用银器享用非纯血叛徒的盛宴。"
他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右侧的黄铜烛台随即自行点燃,幽蓝色的火焰无声燃烧。
"或者右侧,用黄铜器皿品尝纯血的永恒。"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那种绝对的平静反而让人感到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塔洛涅斯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伯爵似乎漏掉了一个选项。"
"主座。"塔洛涅斯直视着伯爵的眼睛,"坐在裁决者的位置。"
宴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主座..."他重复这个词的方式很特别,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在品尝某种陌生食物的滋味,"那是主人的位置。"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塔洛涅斯敏锐地注意到,伯爵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那不是正好?我觉得这里多一个男主人也无所谓。”塔洛涅斯轻笑着。
伊维斯特轻轻眨了下眼,这是他目前为止最明显的表情变化。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座位。”
"赴宴者,"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与筵席。"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个玩笑。不过主座确实够宽,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塔洛涅斯也不在意。
“不过……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塔洛涅斯终于收起那种玩笑的神情。
晨光突然大盛。
伊维斯特退后半步,银发在光线中几乎透明。
他抿紧的唇线终于泄露出一点情绪,似乎是不解。
"记住你的选择。"
最终他只留下这句话,黑袍翻涌着消失在楼梯转角。
最后一缕银发掠过扶手时,那上面缠绕的金属玫瑰突然全部转向塔洛涅斯所在的方向。
夜晚
几人集合,宴厅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长桌尽头的主座缓缓裂开,露出一道暗格。
银光从缝隙中渗出,像是一道冰冷的视线。
“找到了。”
灵媒低声说道,黑纱下的感知让她最先察觉到异样。
猎装男子握紧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
暗格完全打开后,一只雕刻着玫瑰与荆棘的银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杯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曾经被暴力摔碎后又重新熔铸。
杯底沉淀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塔洛涅斯站在阴影里,没有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银杯上,只是徒然感到熟悉。
“系统提示来了。”傀儡师盯着突然刷新的任务栏。
【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嗜血的银杯》
任务目标:
1. 选择一名队员献祭心脏,激活银杯诅咒。
2. 将玫瑰毒素倒入宴厅所有银杯(0/398)
时间限制:30分钟
失败惩罚:全员血液结晶化
【任务奖励:1500积分】
怎么越到最后任务越简单粗暴?
“献祭……心脏?”猎装男子喉咙发紧,下意识捂住胸口。
银杯旁的暗格里,缓缓升起一把匕首:
刀身漆黑,刃口泛着银光,刀柄缠绕着干枯的玫瑰藤蔓。
“必须自愿。”
灵媒轻声念出浮现的任务细则,“献祭者不会立刻死亡,但若队友未在时限内完成任务,他的心脏将永久成为诅咒载体。”
空气凝固了一瞬。
“我来。”
猎装男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坚定。
傀儡师猛地抬头:“你疯了吗?你的体能明明更适合去——”
“就是因为体能好,才更有可能撑住。”
猎装男子扯了扯嘴角,“而且……总不能让小女孩或者灵媒上吧?”
塔洛涅斯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到猎装男子面前,银灰色的眸子不带情绪地注视着他。
“想清楚了?”
“嗯。”
塔洛涅斯没再多说,只是侧身让开。
猎装男子深吸一口气,握住匕首。
刀尖抵上心口的瞬间,银杯突然剧烈震动,杯底的结晶开始融化,化作粘稠的血浆。
“动手。”塔洛涅斯冷淡地命令。
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宴厅里格外清晰。
猎装男子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匕首像是活物一般,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而银杯中的血浆则沸腾起来,散发出浓郁的铁锈味。
“倒计时开始。”系统冰冷地宣布。
“快!分头行动!”
傀儡师立刻操控三具傀儡,抓起准备好的玫瑰毒素冲向宴厅各处。
灵媒闭目感知,迅速锁定所有银杯的位置:“左侧陈列柜27只,右侧酒架下方暗格12只,长桌抽屉里还有——”
小女孩已经冲了出去,诅咒载体在她手中化作黑雾,指引着隐藏最深的银杯。
塔洛涅斯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落在猎装男子身上。
“撑住。”
他淡淡地说,这原本是一个4人副本,也就意味着他不能越过规则强行帮助他们。
猎装男子跪在地上,匕首仍插在心口。
他的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银杯中的血浆正通过匕首与他相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像是随时会爆裂开来。
“还……还行……”他咬牙挤出几个字。
宴厅里,其他人正疯狂地奔跑着。
每找到一只银杯,他们就迅速倒入玫瑰毒素。
液体接触银器的瞬间,杯身会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随即恢复如常。
“已经200只了!”傀儡师喊道。
“不够!还有198只!”灵媒的声音有些发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猎装男子的呼吸越来越重,银杯中的血浆开始逆流,顺着匕首倒灌进他的伤口。
他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红痕,像是血液正在结晶。
“最后十秒!”灵媒惊呼。
傀儡师和小女孩疯狂地将毒素泼向飞来的银杯。
猎装男子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但他的手指仍死死抓着匕首,不让它彻底穿透心脏。
“三、二、一——”
最后一滴玫瑰毒素落入银杯的瞬间,猎装男子猛地咳出一口血,匕首“当啷”一声落地。银杯中的血浆瞬间凝固,化作一颗暗红色的结晶心脏。
【任务完成】
【奖励:1500积分】
宴厅的墙壁突然渗出血字,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空间。
“非纯血者,你们以银为傲,以阳光为荣,却忘了是谁赐予你们永生。”
“今日,你们的血液将滋养玫瑰,而玫瑰的刺……终将刺穿你们的谎言。”
银杯中的结晶心脏突然脉动了一下。
宴会桌上方的场景骤然清晰——
那些举杯欢庆的宾客们,脖颈上都戴着象征非纯血贵族的银质项圈。
他们谈笑间刻意展示着对阳光的耐受,炫耀用纯血同族灵魂打造的珠宝,却浑然不觉酒液里沉浮的玫瑰刺。
主座上的阴影动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指尖轻叩黄铜烛台。
随着叩击声,所有银杯突然震颤着转向宾客。
这时才能看清:主座上的那位伯爵,身上没有任何银饰,袖口绣着褪色的纯血家徽,坐位在没有任何阳光的阴影中。
礼服领口处别着一朵干枯的黑玫瑰,花瓣正一片片剥落——每落一片,就有一个饮下酒液的吸血鬼喉间绽开荆棘。
"原来如此..."
灵媒触碰墙上渗出的血字,"伯爵作为纯血者——他设下这场审判,让背叛者被最爱的银器处决。"
猎装男子盯着影像里最后一个倒下的吸血鬼,那人正疯狂抓挠自己项圈上的银玫瑰:
"所以他们至死都不知道...真正杀死他们的是..."
"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伪装。"
小女孩接话道,手中的诅咒载体突然发烫——那正是一片银玫瑰花瓣的形状。
而主座上,空无一人。
“原来如此……”
灵媒喃喃道,“银杯的诅咒早就开启了,我们只是……重现了历史。”
猎装男子虚弱地笑了下:
“所以……是这群非纯血者屠杀纯血吸血鬼,反被杀死?因果报应啊。”
塔洛涅斯弯腰捡起那颗结晶心脏——那是颗生物级别的素材,随手抛给他。
“奖励。”他转身走向大门,“下次,别太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