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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做人要放机灵点 ...

  •   釉初这阵子的情绪似乎都有些低落。
      对于那晚的哭泣,她始终没有任何解释。鼬也不再多问,但看她异常消沈,不免有些担心。

      两人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鼬默默观察着最近明显变的沉默的少女。虽然现在才早上八点多,但柏油路上已然暑气高涨,想到暑假只剩倒数两天,就连优等生的鼬都难免有些惆怅之感。

      「学姐。」
      「嗯?」釉初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
      鼬望着一旁公告栏的布告,看了一会,指着公告栏的一张海报:
      「木叶川花火祭典,今天是最后一晚,」他顿了一顿,有些迟疑的道:「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

      釉初有些愕然,几乎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正经的少年。
      「祭典结束,夏天也就结束了。」看她发楞的模样,鼬反倒觉得好笑,温和的道:「打工结束后,一起去看看吧?」

      这算约会吗?釉初微微瞇起眼,总觉得这话由鼬口里说出有些诡异:
      「真难得,居然感叹夏日结束,原来你也会伤春悲秋啊?」
      「.........」
      鼬瞪了她一眼,约她去祭典是想让她打起精神,结果好心被雷劈,这女人压根不识抬举。

      看他神情,釉初嫣然一笑,正要答应,突然背后一个人跳了上来,一把搭在鼬的肩上,热情有劲的嚷嚷着:
      「学姐,一起去嘛!祭典本来就是夏日风情啊!嗯!」迪达拉大乐,兴高采烈的怂恿着釉初。
      「对啊,今天晚上,晓乐团的目标就是花火祭典。」飞段已经直接做出总结了。

      「...............」
      鼬有些傻眼的看着半途杀出的两名程咬金,程咬金们还在努力游说脸色铁青的釉初。他放慢脚步退到后方的蝎身旁,低声(带着些微的咬牙切齿)问道:「你怎不阻止他们?」
      「怎么?」蝎斯文的一笑:「有异性没人性?为了约会就要排挤兄弟?」
      「这不是约会,拜托你们别闹了。」
      「噢?不是约会啊?」蝎阴沉沉的一笑:「既然不是约会,就更不会介意兄弟们一起去,对吧?」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桃花旺盛的兄弟太早脱离他们的寂寞芳心俱乐部。
      「.......」这一肚子坏水的腹黑宅!鼬暗暗骂了一声,听到迪达拉欢声大叫:「学姐答应啦,祭典祭典!!」

      他望向釉初,夹杂在迪飞二人的热烈讨论中,她偏着头,神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兴奋或是不满的情绪。鼬不禁感到些许无力——女孩子的心思,怎么比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题目还难解?

      「这样说定啦,晚上七点见!」迪达拉大乐,祭典游乐计划三读通过。

      七点,釉初低头看了看表,在打工结束后,她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往返雾隐和木叶。

      X X X

      七点多,夕阳刚下山,余红夕晖使天空呈现淡紫色的风情,但群而起之的也是夏夜蓄势待发的蚊子部队。晓乐团的几名大男孩站在车站外,无可奈何的挥打着头上盘旋不去的蚊虫。
      「学姐好慢噢。」迪达拉坐在阶梯上,啪的一声,又打死一只蚊子。

      基本上,一群男生出游,真正主角不是随行的女生、就是路上的正妹——此时七点十五分,今日唯一的女性却迟迟未出现,就某个层面来说,简直就像剪彩仪式的嘉宾迟迟不到一样让人扫兴。

      「大概在打扮吧?」飞段漫不经心的响应,眼睛跟着路上的浴衣少女打转。
      「女人出门总是比较慢的。」蝎冷冷的下了结论,鼬瞅了他一眼,不理解这个零经验值的阿宅参考依据从哪而来。

      「啊,来了来了!」迪达拉跳起身来,热情的向栅口招手。众人同时望去,看到学姐的同时,突然觉得今日的等待是值得的。

      釉初穿着一袭深色浴衣,一簇簇的紫阳花在裙襬绽放;长发挽起,露出白晰优雅的项颈,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发间簪上一支蝶形发钗。她显然赶的有些匆促,脸颊微微泛红,看着众人,露出有些得意却又些许羞涩的微笑。

      飞段吹了声口哨,就连一向讨厌等人的蝎都赞许的微微点头。釉初报以嫣然一笑,期待的望向还未发言的黑发少年,却见鼬像在观察什么似的打量着她。

      「怎么了?」
      「妳还特别赶回雾隐去?」鼬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就为了换件衣服花八十分钟往返?」
      「............」
      这家伙怎么是这反应?
      釉初有些傻眼,反倒是旁边的迪达拉直率的称赞起来(也可能是见苗头不对):
      「好漂亮!学姐穿浴衣超可爱的,嗯!」

      这才叫人话不是吗!?釉初揽住迪达拉肩头,委屈的道:「小迪,果然艺术家的眼光就是精准。」同时不忘恨恨的瞪向某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

      这根大木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大热天雾隐木叶两头跑,赶回家翻箱倒柜的找出浴衣,然后拖着睦月帮她着衣打扮啊?

      鼬只默默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走吧,再晚,就占不到好的位置了。」
      「抬头就能看到花火,干嘛占位子!?」釉初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观察二人形势,走在后方的蝎悄悄拉了下另外两个兄弟:「待会看苗头不对,就赶快闪人。」
      「阿鼬是白痴吗.......」迪达拉露出不忍卒睹的痛苦神情:「这时候触怒学姐干什么?」
      「原来天才也有白痴的一面,」飞段合掌祷告:「神明果然是公平的。」

      X X X

      不愧是具有敏锐观察力的艺术家,蝎对形势的判断丝毫无误。一路上,应该洋溢欢笑的祭典之旅此时却是杀气腾腾。釉初看似兴高采烈的玩起各摊位的游戏,但看在旁观者眼里,总觉得前方少女与其说沈浸在游戏的快乐中,不如说她正展开屠杀。

      「碰」的一声,架上最大的兔子娃娃应声而倒,少女再次展现了精准枪法,但一旁冷汗直流的摊贩老板尴尬的笑道:「小姐,规则是瞄准下枪靶,不是瞄准娃娃的头啊?」
      又是「碰」的一声,又是一枪毙命、直击头部的攻击行动,另个娃娃应声而倒。

      屠杀...这是大屠杀啊...
      三人组自保性的往后退了一步,无人敢劝。只有那个肇祸战犯不当一回事的开口劝道:「学姐,要玩也要遵守游戏规则吧?」

      结果是下一个娃娃脸面直击,再度倒下。

      「阿鼬....你别再说话了。」迪达拉摀着脸,觉得有点心惊胆战。难道学姐的杀意还无法让鼬明白学姐真正想瞄准的是他的头?
      「我....我去买炒面....」再待下去感觉会受池鱼之殃,飞段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赶快跟他一起落跑。

      眼下情况不妙,谁闯的祸就让谁去收拾吧....三人快闪离开,对把兄弟留下来当祭品的决定并无太多犹豫。(真的是狐群狗党啊你们!!)

      X X X

      终于只剩两人独处,但此时的气氛却非常不妙。釉初走得又急又快,木屐发出喀喀叩叩的声响,彷佛每步可以踩死一个人。她在气头上,完全没有悠哉逛祭典的意愿,鼬晃悠悠的跟在她身后,看她气呼呼的背影,不禁露出有些无奈的笑。

      真是的,干嘛气成这样子啊....

      釉初一肚闷气,径自往前快走。她走的太急,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栽去,鼬从后方实时拉住她。
      「小心点。」

      没好气的甩开鼬的手,她低头一望,木屐的绳子断了。

      她闷闷的看着断绳。
      真像个笨蛋,她突然觉得委屈的有些想哭。

      「妳啊,」鼬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穿不惯木屐,对吧?」
      穿不惯也不关你的事。釉初闷闷的低着头,不想说话。

      「大热天的跑回去,穿一身不习惯的衣服,不会太累了吗?」
      他的语调很温和,与其说谴责,听起来倒像带着几分怜惜。釉初微微一愣,抬起头,对上他清亮的目光。

      那目光很温和,深邃如潭的眸底,隐约透着些她不敢深究的波光。她微微的偏过头,方才恼人的气闷,突然像被夜风吹过,胸口一阵凉爽。

      「算了,反正我就是不适合浴衣。」她耸了耸肩,自我调侃道:「缚手缚脚的,路都不会走了。」
      「没人说妳不适合。」鼬微微一笑:「其实,妳今晚很漂亮。」

      釉初猛的僵住,感到脸颊有火苗一路往耳根窜烧,脸都烫了起来。

      其实真的很漂亮,看到她的那一刻,鼬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惊艳。
      可是看到她来回奔波,赶的气喘吁吁,他又觉得这女孩傻气的紧,隐隐有些怜惜。
      到现在才说出放在心底的称赞,看到她羞红了脸,他感到自己脸颊也有些发热,赶紧转过身去。

      「上来吧。」他蹲低身子。
      「什么?」
      「妳的木屐坏了,这样怎么走?」鼬低声道:「我先背妳,待会看到店家再买双新的。」

      背的话,裙襬会岔开啊...
      釉初有些迟疑,下意识的拢拢浴衣的裙襬。鼬似乎也想到一样的问题,偏着头道:
      「背的话似乎不大方便....」他露出有些无奈的笑:「这样的话,只好用抱的了。」
      「什么抱?!」釉初吓了一跳,往后退开一步。鼬一脸无辜的张开双手,摆了个公主抱的预备动作。
      「不要!那样太招摇了啦!!」这么招摇过街,未免也高调了。釉初吓得连连摇头,却见鼬抿着唇,像在忍笑。

      「...........」
      这小子,故意吓她来着?
      她一脸怀疑,似乎惹的鼬更是开心。他微微的瞇起眼,带着调侃的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笑。

      这家伙越来越坏!釉初气恼的瞪着他,作势要往他脚背上踩下去。鼬侧身闪开,安抚似的拍了拍她头顶。
      「别闹了,」他温和一笑:「妳在这边先等一下,我帮妳找店家看看。」

      他说的是解决方案,但她有些不愿他就这么离开,只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鼬转身要走,突然听到天际轰然一声,一朵灿金花簇在夜空炸开。

      「开始了!」
      釉初扯住他的袖子,仰着头,像过年似的一团开心。鼬凝视着她如孩子般虔诚而欣喜的脸庞,见她笑的欢畅,一扫前阵子郁郁不乐的阴霾,不禁淡淡一笑,也望向天边一朵朵炸开的流银碎金。

      开到极处的华丽灿烂、如梦似幻的盛开与凋萎。
      短短几秒的花火,在往后的日子里,随着岁月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记得几个朦胧印象,说不清何年何处,倏忽即逝的灿美与阑珊灯火,隐约模糊的交织成一片温暖如水的记忆。
      而构筑那温暖又朦胧的记忆,是身边陪伴的人。
      此后,朝朝暮暮,记忆越来越模糊,唯独记着曾经相伴的流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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