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黑热搜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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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许存默再次空降热搜榜，新旧黑料卷土重来，这次比上次更加来势汹汹，没有五花八门的热词，只有一个热度迅速攀升的词条。
#许存默强迫《圣父》男主角#
最后跟着一个扎眼的红字：“爆”。
吕奉机事件的热度将散未散，广场上的路人还记得许存默是谁，倒是没跟上次似地拔剑四顾心茫然，直截了当地涌入广场，搓搓手准备看热闹。
按理说年前各公司工作繁重，汇报连带安排过年事项，大多人都筋疲力尽，没有精力吃瓜。
——奈何许存默的高清正脸照被曝光了。
照片中他正准备穿过马路进入茶室，面孔英俊而沉静，阳光给他渡了一层老镜头似的滤镜，岁月与阅历沉淀出独特、从容的魅力。
这张照片没有任何修图，没有精心地摆拍，优越的眉目与身材比例在照片上一览无遗，是周六凌晨狂欢的序曲。
[……大哥你谁？]
[上次高糊的照片也没人告诉我他长这样啊，大兄弟你这么帅当什么制片人，进娱乐圈当个花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一张脸硬生生给热度旱地拔葱，真就硬帅呗。]
[人面兽心，长得帅心里烂，因为不配合炒作毁了人的职业生涯，人干事？！]
[别急着站队，上次吕也是这样，把人家骂成啥了都。]
[看见词条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圈内□□事件。]
[个死词条，要热度不要脸，许存默是强迫男主林悯炒作，用这种暗示性标题的死全家。]
[《圣父》挺久的电视剧了，只记得男主帅得一批。]
[不止帅，还可怜，就因为不配合许存默炒作被软封杀了，好可惜啊，他演技特别好。]
[byd吕奉机还在追我，我真担心梅开二度，闹着闹着发现是在挑事……]
[让子弹飞一会儿。]
[林悯当时可红了，演技好，角色设定心怀大义又聪明，人格魅力拉满。]
[周六凌晨，美美吃瓜嘻嘻。]
[快疯了的打工人来解压了！]
[你们在哪看见的啊，我咋找不到瓜的源头？]
[链接自取，林悯发长文，来龙去脉都在里面。]
——许存默在公关负责人谈笑的夺命连环call中惊醒。
他安抚地拍了拍睡眼惺忪的林厌桥，独自去阳台接了这个预兆不详的电话。
谈笑沉声道：“许哥，林悯把四年前的事翻出来了，现在在热搜前五十。”
*
“怎么回事？”
夜幕漆黑，屋内灯火通明，许存默疾步在工作室走廊，眉心微蹙，疲倦之色一扫而空，大衣一角扬起飞扬的弧度。
谈笑匆匆跟在他身后：“林悯凌晨一点零七发的长文，控诉五年前因为他不配合炒作遭到不公平对待，两点三十四这个词条就爬上了热搜，现在热度还在升。”
“背后有推手吗？”
“热度没有，长文和词条有，”谈笑肯定道，都是千年的狐狸，长文和词条是不是专人撰写的她一看就知道。
“林悯这篇文不难处理，”谈笑这一整个公关团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至于因为谁有备而来就惶恐，她只担心一点：“我们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后手，目前为止，他根本没联系过工作室。”
要钱、道歉？不清楚对方的动机，没办法贸然反击。
他们和林悯之间并不是一句简单的“不配合商业运作所以被软封杀”，林悯当时被公关团队围追堵截，各种热度被死死压住，商业价值一路走低，勉强接到的电视剧也没有争气翻身，现在纯纯娱乐圈边缘人。
“不用考虑，肯定有后手，”许存默把平板往桌上一甩，示意谈笑自己看，“他更新了账号。”
只有短短一句话，看得谈笑呼吸一窒，汗毛直立。
——林悯号召被许存默欺压过的人全都站出来。
这之后，受委屈的、没受委屈的、有理的、没理的……无论出来多少浑水摸鱼蹭热度的人，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许存默问：“你怎么看？”
谈笑太久没遇到这种情况了，于是被算计的恼火与担忧褪去后，首先浮现在心头的情绪是……
亢奋。
战战兢兢抠脚数年，证明高薪资高福利是有意义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谈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中指在桌面上无声又迅速的叩动，看起来就像玩到有趣游戏的小甜妹，嘴里的计划却犹如厉鬼索命，听得人毛骨悚然。
许存默面上浮起一丝森冷，语气轻缓：“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先整林悯。”
凌晨四点，装死已久的许存默工作室言辞肃正，出了澄清声明。
林悯说得天花乱坠，描述的许存默集职场霸凌、压力PUA、剥夺演员主动权、随意封杀等等缺点于一身，简直罪无可恕罪该万死。
——然而这番说辞存在致命的弱点。
证据。
没有证据。
吕奉机没给证据，是因为没到那一步先被人打服了；而林悯控诉多而主观，在许存默迅速回应的情况下，没有证据不足以支撑他像吕奉机那样，鼓动不明真相的路人去冲许存默。
果然，广场上本来就在摇摆的吃瓜群众彻底变成乐子人，抱着手机准备看下文。
林悯那边很快意识到了这种情况，放出了第一个料。
是一段录像。
模糊画质挡不住硬件条件超群的许存默，任何人都能从人群中一眼捕捉到他的踪迹，对于他冷声训斥得人狗血淋头这一段就看得更是真真切切。
许存默在工作上严苛，嘴巴又厉害，生气骂人时能把人说得恨不得一头碰死在眼前。
“林悯背后有很强的三方团队，”谈笑节骨抵了抵鼻尖，跟老板一脉相传的毒舌，“林悯和他的公司都没这个反应速度。”
林悯是个火烧家门口还觉得自己赢定了的蠢货；而他的公司不止反应速度慢，重要的是没必要干这件事，费力不讨好。
林悯又没什么剧要上。
许存默脑海中悄然浮现了一个人选。
谈笑没有察觉他的出神，喃喃道：“现在该水军下场了。”
词条广场热火朝天。
[有没有搞错，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料，就抬个老板骂人上来啊……]
[已阅，跟吕奉机一个类型，比吕奉机多点演技，抬走吧。]
[怎么能这么说，没准是导演调教出来的演技，要不五年过去怎么代表作还是《圣父》。]
[虽然林悯证据不够硬，但是他没再出好作品不是因为许存默封杀人家么？]
[真封杀了他怎么还能演戏，《圣父》之后是有男一的好吧！]
[这么一说，我觉得楼上也有道理。]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老板骂人是应该的吗？？]
[我也傻眼，凭啥骂我啊老天爷，许存默的嘴比网友都毒，听了真是让人想死。]
[行行行，大家都不挨骂，然后废物们大集合拍出一坨屎，你们看去吧！]
[大导演被爆出来骂人，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
[点了，那导演可比许存默凶，许存默起码在工作上就事论事，那导演纯纯人身攻击。]
[所以那导演糊了，许存默也想糊？]
[可笑死我了，装什么理中客啊，跟幕后工作者讨论红不红糊不糊，神经。]
[不能这么论吧，本来就是高薪高压力，而且许存默在娱乐圈，比他废物比他态度恶劣的多如牛毛，他起码是真的站在成品效果的角度考虑。]
[经典小厮心疼少爷，人家林悯赚多少你们赚多少，又搁这共情上了。]
[我还是那句话，许存默对得起我的眼睛。]
广场乱作一团。
乐子人、站队人、两边水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嘻嘻哈哈看热闹就是破口大骂问候祖宗。
不过许存默路人缘意外的不错，目前林悯失去双亲的次数还是以微薄的优势领先于他。
广大网友齐心协力在上午七点将事件推上了更高的热度。
——因为早晨睡醒那一波人也加入战场了。
林厌桥是被生物钟叫醒的，浑身没劲，下身酸胀。
主动上位的姿势太考验精力，林厌桥疲倦至极，昏沉间甚至不知道许存默半夜离开家，醒来发现许存默留的字条才知道出事了。
他连洗漱都没顾上，神情比数十亿被诉讼冻结时凝重十倍不止，右手划着手机，飞速抓取信息判断形势，左手不自觉地捏着那张薄薄的字条。
浏览时间越长，纸条被他捏得越紧，最终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喀哧声。
该死的。
林厌桥没有再耽搁，给许存默拨了个电话。
“睡醒了？”许存默柔和的声音像一剂强效镇定剂，有力地压制住了林厌桥的怒火与心焦。
林厌桥没问为什么昨晚不叫醒他，直接道：“我去找你。”
许存默料到林厌桥坐不住。事态愈演愈烈，最恐怖的是热闹到这个地步，恐怕还只是前菜 。
他能打电话让父母这两天尽量别上网别出门，却拦不住打定主意的林厌桥。
“过来吧，”许存默妥协道：“打车来。”
着急忙慌的开车容易出事。
明明他被卷入舆论中心，是千夫所指的焦点，在这个时候却比任何人都镇定、周全，仍然担任着主心骨的角色。
“许哥……”谈笑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许存默刚挂电话。
谈笑挂着两个斗大的黑眼圈，眼里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且精神紧张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声音沙哑，但是有种意料之中的镇定。
“——又有演员发声了。”
如他们所料，林悯昨晚的呼吁不是无的放矢。
今早另一位声称被强制节食，导致身体出现后遗症的演员也发长文应和，言辞恳切，句句诛心，痛斥许存默不拿人当人的过激行径。
此文一出，许存默原本隐隐压过林悯的势头顿时一挫。
他原本就没有完全压制住林悯，在这场针对性极强的狙击中，许存默的回击都没有触发正能量系统的机制，因为他不占优势。
他不是第一次操纵舆论，却是第一次打这么没有准备的仗，也是第一次真正作为陷入被动的话题主人公。
许存默手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脑子里迅速盘算可行的计策，肩膀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有人俯身用带着凉意的侧脸贴了贴许存默的脸，除吵架外，林厌桥永远是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一张脸，他用仿佛与生俱来的冷静道：“别担心，我陪你。”
许存默满腔算计的冰冷心脏蓦然一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黑热搜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