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BAU&鬼语者 ...
-
今晚的BAU注定要灯火通明，但JJ还是表示由她来把查莉送回家。
两个人朝着神秘瀑布镇的方向驶去，都感到疲惫不堪。夜晚的公路一片漆黑寂静，道路两遍的树林如同漆黑的鬼影一闪而过。
“JJ，你姐姐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重新开始？”查莉没有忘记这件事。“你可以晚上在我家住一晚上，我有预感现在应该可以看到了。”
“我想，我暂时先不纠结这件事了。”JJ的回答出乎查莉的预料，“我曾经愤怒于罗斯琳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但是今晚看到这些家庭团聚在一起……”JJ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决定向前看，查莉。答案突然变得无关紧要了，罗斯琳的鼓励让我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侧写师，而我帮到了无数的家庭，这就够了，我想我该学会放手。”
查莉不觉得学会放手和弄清答案之间有什么冲突，她觉得完全可以先看清答案后再选择放手。
可惜JJ执意如此，查莉虽然不能理解她的做法，但她尊重JJ的选择。
“前面看上去有一个加油站，我给车加个油，顺便停下来休息一下。”JJ驶入匝道，这个加油站似乎很破旧了，油泵的漆面锈迹斑斑，都快辨别不出原本的颜色。
外面只有一个靠在椅子上打盹的员工，听到汽车驶过来的动静，他把睡觉时盖在脸上帽子取了下来，随意地扣在有些稀疏的脑门上，朝着车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来。
“嘿，我想去买包薯片，你想来点什么吗？”查莉自从下午呕吐以后还没有吃过东西，看着光亮处的小卖部，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JJ歪头思考了一下，决定不和查莉客气。“来包奇多玉米芝士条。”她报上自己的最爱。
“等等，还是两包吧！”她凑进车窗朝已经下车的查莉喊道。
“好的，没问题！”查莉转过身，向JJ敬了一个有些装酷的礼。JJ笑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高兴于她这么快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加油站的小卖部是一座完全透明的玻璃房，她可以一直在座位上关注着查莉，这也是为什么JJ放心让她深夜一个人去买零食。
查莉哼着歌推门而入，便利店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外面又驶来了一辆汽车，明亮的车灯在黑夜里射出两道暖黄色的光柱。
“您好，有人在吗？”查莉朝着收银台里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她。
看来刚刚在外面的那位工作人员就是今晚唯一的员工了，她打算先把要买的东西挑好，然后再喊那个人进来结账。
查莉在货架间穿行着，挑了一包薯片，再去寻找JJ喜欢的奇多芝士条。门铃又响起了，查莉下意识地朝那里看了一眼。一男一女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直觉告诉查莉这是一对夫妻。
他们完全陷入在自己甜蜜的二人世界里，狭窄的过道在他们的嬉闹中仿佛就像南法的夏日一样浪漫。察觉到还有别人在，那个又高又瘦的漂亮女人立刻收敛了起来，并也推了推自己的丈夫，让他在外面也正经一点。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漂亮的栗色卷发，她朝查莉友善地笑了笑，眼睛像月牙般甜蜜地弯起。
查莉刚想回以这个陌生人一个同样友善的笑容，却发现她的表情逐渐凝固起来，皱着眉看向查莉的身后。
查莉顿时感觉毛毛的，下意识转头往后面看去。身后是一排再普通不过的货架。
查莉刚想松一口气，结果顶头的炽光灯突然“嗡”地闪了好几下，在一声电流的炸裂声中暗了下去。
查莉惊弓之鸟般哆嗦了一下，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在货架上快速地寻找着，想要的东西照理来说就在这块区域。
查莉一抬头，走廊尽头的女人还站在那里，有些欲言又止地打量着她。查莉现在已经完全不觉得她面目和善了，哪有人半夜这样盯着陌生人看的，她心里抱怨。
轻微的“啪嗒”一声，查莉的脚步顿住了。
“不要啊……”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不要在我今天这么累的情况下再让我害怕了。”
查莉很确信有东西凭空掉到地上了，可是自己根本没有碰到货架，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动静？
每走一步心里都是巨大的挣扎，终于查莉磨磨蹭蹭地绕到了货架的另外一侧。只是零食掉了，没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或许是在摆放的时候没有放稳。
查莉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捡起了它们，想要把它重新摆到货加上去。直到她把包装袋翻过面来，查莉整个人瞬间汗毛倒竖。
奇多玉米条，芝士口味，两包。
查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双脚完全迈不动路，只能无助地四处张望，紧接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头顶的转角镜。
除了她傻傻的倒影以外，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就这么站在查莉身后，她看到镜子的一瞬间就原地高分贝地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查莉，怎么了！”一直关注着这里动向的JJ一刻就冲了进来。
“有鬼，这次是真的有鬼，我看到她了，快点逃命啊！”查莉惊慌失措地扒拉住JJ的手，拽着她撒腿就往外跑。
“等一下！等一下”刚刚那个女人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也跟着跑了出来。前面的女孩实在是跑得太快了，两步三步就冒出去好远。
“嗨，我叫梅琳达，梅琳达·戈登，这是我的丈夫吉姆。”查莉停住脚步，看着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个叫梅琳达的女人有着微微上扬上扬的嘴角，天生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四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加油站边，周围是漆黑的树林，这样的场景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我们之前见过吗？”查莉礼貌地问。
“我不得不注意到你刚刚似乎受到了一点惊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是……”
“我有这种天赋，可以看到鬼魂，并且为他们传递信息。我为他们完成未完成的心愿，这样他们就可以去到更好的地方。”梅琳达娓娓道来。
“鬼语者。”查莉听萨姆提过这一类人的存在。他们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巫师，但能够畅通无阻地与鬼魂沟通，帮助他们完成死前的心愿。
“对，你竟然知道！”梅林达惊讶地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逝者传递消息了，人们一开始往往都会怀疑或者抗拒她的出现，很少有人知道自己这类人的存在。
“你的姐姐就站在你的身后。”梅林达温柔地看向JJ，“她让我转告你，你做到了，你让大家都知道了珍妮弗·让热是个厉害的角色，她感到非常的自豪。”
JJ还没从这高强度的对话里回过神来，重点突然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梅琳达的话让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是一段只有姐妹二人才会知道的对话，世界上不可能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在哪里？”JJ擦了擦眼泪。
“就在你的身边。”梅林达弯弯的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天呐，罗斯琳，呃……她还好吗？你刚刚说他们要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她还在这里？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吗？”JJ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了。
比起相聚的喜悦，她现在更加担心姐姐这么多年来是否还在承受着某种折磨。
“我试试显型咒，我之前成功过一次。”查莉立刻就想到之前为迪恩解除契约时学到的咒语，她握住了JJ的手。
“Sky above,earth below
Gather all my strength bestowed
Veil of the vows,clocked as bond
Untie the knot,unbind the lines
By power of truth and light itself
Shine on the lurking threads and blaze in flame！”
一个褐色齐耳短发女孩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型，梅琳达和丈夫都惊讶于查莉的能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和她看到一样的事情，而不是只能靠自己转达。
“我的天呐，罗斯琳！”JJ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欣慰的姐姐，平日里再多危险也能面不改色的她一瞬间溃不成军。
二十一年的时光如水般匆匆流过，珍妮弗·让热已经变成了一位坚韧又专业的侧写师，以及一位为孩子倾注了无限爱意的优秀母亲，同时岁月也在她的面庞留下了痕迹。
而在花季草草结束自己生命的姐姐还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样子，她的面容将时间一瞬间带回了二十几年那个美东的小镇。
青春洋溢的少女在绿茵场上意气风发，而她的妹妹总是会坐在观众席上为她的比赛欢呼喝彩。
那时的珍妮弗总是悄悄地模仿着姐姐的一切穿衣打扮，说话方式，喜欢的电影和歌曲，期待着有一天也能变成像她那样厉害的人物。
在那个黑暗的早晨过后，姐妹二人从未想过她们竟然还有再次相遇的机会，而这个地点竟然在一个人烟罕至，有些阴森的加油站。
“现在看上去你更像姐姐了。”罗斯琳泛着柔和光晕的面庞上流下了一行眼泪，梅琳达很少看到鬼魂会哭泣。
JJ破涕为笑，“是啊，我变老了很多，你倒是一点没变。”姐姐的穿着还和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很抱歉地告诉你，现在已经没那么流行格子衬衫了。”
在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冷色调的探照灯在这样的场景下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我能拥抱你吗？还是你只是一段影像？”JJ又哭又笑地问，想把记忆里变得有些模糊的面孔重新刻在心中，各种情绪在胸口翻滚着。
“我很抱歉……”罗斯琳也很想抱一抱自己的妹妹，可是她做不到。语言在此刻变得如此的贫瘠，怎样都无法精准地表达出自己的爱与自豪。
“我也很抱歉，我应该多陪着你的，我不该让你独自一人。”JJ哭得有些喘不上气，她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晚上莎拉会问自己在不在梦里。
去世了二十多年的姐姐正鲜活地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她也好害怕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梦。
“我当时在巨大的痛苦之中，这是唯一能让我找到平静的方法。”罗斯琳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她最后悔的就是让十一岁的妹妹背负起了不该由她来承担的愧疚。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要向前看。”
“我一直收着你给我的项链。”JJ从领口拿出那条漂亮的爱心项链，“我宁可你当时没有给我这条项链，或者我能早点发现你的痛苦，会不会……”
“不，这不是你的错。”罗斯琳心情复杂地看着那条项链，“任何选择放在当时的情境下，都是我们尽力而为的结果了，再去责怪自己已经无济于事。但有关于这条项链，我还有别的要告诉你。”
查莉看到罗斯琳有些犹豫的眼神，立刻表示自己，梅琳达和吉姆正准备去一旁聊会儿天，作为两个没有自己族群的灵媒，她们彼此之间都有好多话想要交流。
被留出叙旧空间的两姐妹说起了悄悄话，不一会儿就传来了JJ愤怒的咒骂声。
查莉隐隐约约地听到“还有更多的女学生？”“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这样的字眼，她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怀疑那些词是自己下午无意间传染给温柔体贴的让热探员的。
一会儿姐妹二人结束了谈话，JJ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铁青地回来了。
“我要让这个混蛋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她怒气冲冲地放下狠话，不清楚来龙去脉的查莉也能看出当年肯定还有别的坏事发生。
“我有一点不明白。”梅琳达说话一直是轻声细语的，“你看上去不像是有未尽的遗憾，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有踏入光里呢？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地缚灵。”
“我很早就走进光里了。”罗斯琳回答，JJ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姐姐相处多久，至少现在她要珍惜每分每秒的时间。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从未见过去到另外一边的人还能回来。”梅林达惊讶地反驳。
“我们不能，但是街上的风声都在讨论，某个地方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四处空间里的磁场全部混乱了。
但是我并不清楚是什么事，他们所谈论的东西仿佛是别的世界发生的，但不知为何我也能听见。”罗斯琳看向查莉，“我正是来负责传话的。”
罗斯琳所描述的难道是平行宇宙吗？查莉的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安的情绪瞬间爬遍了全身。
“整个世界就要乱起来了，我们所谈论的严重程度不亚于天启，世界末日，或者地狱之门被打开。”
类似的对话曾经也在查莉的记忆里展开过，但现在她不确定自己所见的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了。
“一个金头发的女人，她让我给你带两个字，她说，BAD WOLF.”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BAU&鬼语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