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过芍药居》碧落寒酥

18、第 18 章 她的身

　　她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却开始来月经。之前吃饭都是出去走走，看看街道和来往行人，现在她感觉浑身无力，每天中午都在办公室吃外卖。
　　这次是黄焖鸡米饭，鸡腿肉炖的烂烂的配上同样软烂的土豆块，浓厚的汤汁拌在米饭上。记得十年前的时候，这个饭来到小县城，非常火爆，街上经常看到黄焖鸡米饭的小店，三三两两川流不息的食客，会要求不同的荤素配菜。这是一个京津冀交界的小县城，经济不繁荣，但过桥米线，沙县小吃，兰州拉面，安徽板面，东北菜，烧烤涮，都比较火爆，应有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但每家的店是有不同的，比如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吃了整一年的店。里面放了许多生姜和香菇，她每次都不点配菜，仔细把汤汁里的生姜和香菇挨个捞出来配着米饭吃掉，一口下去，满满的幸福。她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炖生姜和炖香菇，她觉得比鸡腿肉好吃太多了。
　　这次的外卖没有生姜，却配了洋葱和芹菜丝。她不禁感慨，疫情过后果然经济下行了，大片的生姜舍不得放，只用洋葱和芹菜调味，连取辣味的辣椒也不是新鲜的红彤彤的小米辣，而是干辣椒段了。
　　她一个人静静地吃完，并没有浪费一根芹菜丝一片洋葱，收拾干净桌子，泡了一杯茶，看着茶叶袅袅地从被子底飘上来，同事走了过来。
　　“姐，今天尝尝这碧螺春。”
　　“不错，谢谢你。”
　　“这比你那茉莉花好喝多了吧？”
　　“确实好喝，我记得过年的时候，在合肥机场买了50克六安瓜片50克黄山毛峰，下次也给你带来尝尝吧。”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
　　“那你可别忘了哈。”
　　“放心吧，忘不了。”
　　“下午一起吧，我请大家喝瑞幸的小黄油咖啡吧！”
　　“不必了，你们喝吧。”
　　忽然她脸色惨白，感觉□□涌出一股热流，捂着肚子哎呦了一声。“你怎么了？”
　　“没事儿。”
　　下台阶的时候，她觉得头重脚轻，差点儿晕倒。
　　洗手间里，她望着自己刚排出的一个鸡蛋大的黑色血块，吓呆了。
　　她又支撑着去楼下超市给自己买了糖和几样肉干，回来努力地吃完，终于慢慢缓过来神。
　　“姐，吃什么好的呢？”
　　“鱼干。”
　　“给我来点儿吧！”晶晶不客气的拿过袋子，“哎呦！好硬。”
　　她有气无力，胳膊支撑在办公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
　　“姐，包装上写了要加热食用。”
　　她苦笑“那我岂不成了巨齿鲨。”她这才惊觉腮帮子有点儿疼，怪不得呢，因为贫血头晕眼花，她也只是胡乱买了，胡乱往嘴里塞。
　　终于挨到下班，她又去了医院。检查后咨询了停经的针剂，太贵了，且有副作用，那还是算了吧。
　　半夜醒来，她黑暗中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衣，真丝布料，没有纹路，那应该是那件浅紫色白色滚边白色扣子的。她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洗漱的，有没有吃晚饭，什么时候换了睡衣睡下的。人总是这样，以为清清楚楚记得的事情，却在最短的时间慢慢忘记了。最后拥有的，只有零零碎碎一小段一小段的记忆。
　　美美睡一觉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客厅里，进门处的画板上有一幅非常漂亮的彩虹，是小儿子画的，为了她下班进门第一眼就看到。月光一寸寸移过窗帘缝隙，小院里含苞的蔷薇，也静悄悄地，在一地如水的清辉中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