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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之后两三日,谢愿派人请国师进宫闲聊。几位皇子此刻似乎是世上至亲至善的兄弟一般,围坐一圈,好不快活。
谢愿带着他们一路到了梅园赏梅,雪下腊梅烈焰似火,他们取步中间,身后跟着一群奴才。
蜿蜒的小径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谢愿向前走着,回头牵了下谢兰尘的手。
谢兰尘低头看着他,眼神说不上是看亲弟弟还是看皇帝。
“皇兄这几个月时来出征,身上旧伤未复又添新伤,我很担心,今年宫中的贡品多给军队划一成充当军饷可好?”谢愿道,“补品也多拿些去,希望将士们能在这个春节好好修养一阵。”
这几月总有小国骚动,谢兰尘奉命挂帅出征,那几个兵又落荒而逃。可这场战就跟打地鼠似的,这边赶来了,老鼠又躲起来;那边赶去了,老鼠又冒出来作妖。谢兰尘几个月南北往返多次,马都跑死了几趟,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易守为攻,直破楼兰。
这胜仗打得漂亮。周围那些老鼠小国闻风丧胆,又躲起来了。
将军上阵难免多伤,如今归京,谢兰尘脖颈上还留了个破相的疤痕。他神情不变,视若无睹。京城的女子却是替他伤心起来了,聚在一块,言语尽是对那将军的芳容惋惜,多美一张脸,偏生有个伤疤碍眼。
敌国作孽,迟早要还。
他们送来了个质子。
谢兰尘直言让谢愿把质子安排在他那宫里住,日夜守着,也不说话,只是每日上朝下朝都得在宫里习剑——刚巧每回习剑还是等质子醒来。他架势大,质子看到满宫的狼藉,大门都不肯往外迈一步。
谢兰尘紧了紧谢愿的手,也不推脱:“多划两成吧,大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谢愿:……
每年贡品本就划给了军队五成,他本想着给六成,岂料皇兄更贪,直接问他要七成。
谢愿犹豫地回道:“这……可是宫里这银库也不全是用来打仗的。”
谢束盈道:“是啊,太常寺那些法器制作也是要银两的。”
谢兰尘甩给谢束盈一个眼神,回来继续走着。他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臣近日也有个想法,便是让国师府与太常寺合并。国师职责本来也算太常寺的分支,不过是多出个政治旁观的作用。若是能将国师府法器开支与太常寺法器开支合并一块,两项合作,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想必事半功倍,也是一石二鸟。”
这话一出,谢束盈和谢愿都停了脚步。
苍宿深吸了口气,跟着停在了旁边。
“国师府自开创来,周遭部署都极为完善,没有合并的必要。”谢束盈反驳道。
谢兰尘叉着腰:“怎么,大过年的,皇兄又想与我吵一架不成?”
“是你纸上谈兵,若是要合并两府,人员部署钱财流向都要进行调整。皇弟一句话撂在这,敢情做出个决策就是万事大吉了?”谢束盈看着谢兰尘,“我瞧未必。”
“我纸上谈兵?我见的兵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谢兰尘摆手道,“如今战事吃紧,内忧还没解决完,外患又马不停歇地崩过来了。下不能挪百姓赋税,上不能改官员俸禄。若不调整官署结构,钱不足粮不足,我纵是铁军血马都拦不住‘腹背受敌’。”
谢束盈抿了口气,又想着说什么,眼神一瞥见到身旁那好似事不关己的国师,于是把矛头直对准他:“国师意向如何?”
谢愿跟着看过去。他如今已经被谢兰尘架上高位,若是安排不好定是有损军心的。
苍宿本还在边上赏梅,指尖在枝丫上停了许久。被谢束盈一喊,枝上小雪一抖,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臣么?”他像是方才什么也没听的人一样,挑了眉梢去看谢愿,却见谢愿也是一筹莫展地看着他。他心下叹了口气,回道。“臣以为国师府自然能与太常寺合并。”
谢束盈几不可察地蹙了会眉头。
可下一句,苍宿又问:“可太常寺是江大人主持,国师府是臣主持。若要合并二府,官高官低,还需再议。”
苍宿那府中虽看起来萧条,但背后一干人等全依仗他。与太常寺合并,又是谁大谁?
既是将国师府合并进太常寺里,就总不能在名头上亏待了国师。可这样一来,怕是不会如谢兰尘的意。
谢兰尘登即就要开口怒斥。
“要是军队想要那一成军饷,何不直接将国师府一成收入赠予将士?”出乎意料的,谢兰尘还没开口,一边的谢安出言堵住。他见到众人目光投来,像是害羞了,躲进谢运的背后,两手抓着衣袖,出口却依旧干脆利落,“国师身后是国家大运,若是由国师赠送,寓意也是好的。再者,陛下也不用烦忧官署之事了。”
谢兰尘一口气被谢安憋回了喉咙,可听完这番话,这口气又不知不觉间消了。他笑了笑,特意歪过头来看着躲在谢运身后的谢安,不知是夸还是贬:“你小脑瓜子还挺机灵啊。”说完,又朝谢运投去了一瞬视线。
谢运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似乎极力撇开关系。但宫内无人不知谢安总喜欢往他这跑,他也不敢多嘴。
谢愿倒是高兴了,这谢安,关键时刻怎么反应比他还快。无论怎么样国师府的收成总会减少,但谢安这提议可省事了不少。他正准备询问苍宿意见,后者作辑:“尽凭陛下决断。”
万事大吉。谢愿内心雀跃,他就知道国师是永远支持他的。
谢安一直抓着谢运的袖子,等这话题彻底结束了才慢慢松开。中途谢运悄悄瞪他一眼,他抬头,从袖子里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颗糖,偷偷撕下糖纸,趁谢运弯下腰时趁其不备塞进了谢运的嘴里。
这动作快速,谢运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化出了几丝甜意。他轻哼了一声,就这样放过了谢安。
谢安两眼弯弯笑眯眯,和苍宿对上眼,弯得更厉害了。
赏完梅,谢愿留了苍宿商议划银一事。苍宿应下后回了国师府。
他让祝泌把府内的账簿给他,进了书房开始划账。既是要从他这出钱,光陛下少给俸禄可不够,他自己多少也要出一下诚意。
此前赶走一批下人,些许银两回流。但这只是一时的而非长久,他还要把一些法器的成本给压下来。
君无生坐在他正前方,身边小黑猫在那舞得花枝招展的,苍宿还是当没看到。
君无生又瞬移到苍宿身边,低下身来看苍宿整理的账簿,苍宿啧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好像碰到了什么晦气东西似的。
君无生:……
君无生朝天白了一眼,重吸一口气,躺角落睡觉去了。
不久,谢安突然来了,眼眸含笑:“夫子。”
君无生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苍宿应了一声,问他来做什么。
谢安走上来,站在君无生方才的位置上,同样低下身来看账簿。他说:“我知夫子大约不满银两克扣,这便送来个枕头。夫子这一成银两就从我那划吧,反正我整日得那俸禄也够日常开销了。”
君无生看苍宿一点也没挪身子。气愤地问猫:“他几个意思?”
小黑猫吐了舌头,优雅地走过去,趁机站在苍宿的脚边,看苍宿没避,也冲君无生仰了仰头。
这就是叛变!君无生指着猫:“你几个意思?!”
大概是在场这几人里就只有君无生是气愤的——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反正他一只鬼在这里生气,没一个人搭理他。
苍宿停下手中墨笔,疑惑地看向谢安:“从你那划?”
谢安点头:“今日二皇兄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是既要军饷又要夫子做太常寺卿的附庸。若夫子真合并了这国师府,我大概也不能常来了。这一成银两便当是我的脩金吧。”
苍宿静了半响。
“夫子这几月来被陛下看重,指不定私下里被人视作眼中钉。夫子根基尚不稳固,不宜操之过急,借着这事降火是件好事。”谢安并没觉得这银两有多少,他只在意国师会因为他的冒进而疏远。“但我场上失了夫子的面子,心有愧疚。夫子,你就当是我孝敬你吧!”
苍宿抿了口气,并没有追究谢安口里的视他不满的人是有多少,谢安又知道多少。他回道:“我——”
“装。”君无生字正腔圆地评价道。
“我不用你那的银子。”苍宿被君无生打断了一下,接着回道,“要是真想孝敬,回答我一件事就行。”
谢安皱了皱眉头,又很快纾解。他扬起笑脸,站得很直:“夫子请讲!”
“宫里的暗线都在什么地方?”
谢安一愣,面上表情有一丝崩塌。
“夫子,你这是……”
苍宿拿来书案边的龟甲,指了指上面杂乱的裂纹;又翻出一本书,书内夹着蓍草,书上则画了六爻,四阴二阳。
“昨夜我有观星象,这几日朝中会发生巨变——其实前阵子就有征兆了。”苍宿道,“我不在意你当初接近我是真心还是试探,也不追究你是受谁指使。但你如今在我门下,暗桩也在我门下,就物尽其用,全去探。”
谢安神情错愕,下意识向前一步:“这卦象对夫子有碍是不是?”
苍宿并未回答。
“夫子是何时知晓我——不了,我不问了。”谢安一时间心如乱麻,断没有方才说划银两的从容。他走到书案前双膝跪地,“夫子,我们是绝无二心的,这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回去转告他们,定能把隐患找到。夫子,若此卦于你有碍,你千万保重身体。”
说完,谢安还没等苍宿回复就起身,他神情严肃,快步走到门前。扰乱的思绪想什么都有些费劲。他手搭在门上,视线模糊,片刻后缓过来。
“我,我去和他说,密报以后还是我来送吧。”
砰。
门被关紧了。
苍宿维持着身形不动,听到窗外急匆匆的脚步声,胡道还在那一头雾水地询问四殿下走那么快作甚。谢安都没心情回,直接改走为跑了。
他把龟甲收了起来,继续看着六爻。
龟甲不是近日的,但六爻是。方才苍宿两样都拿出来,只是想给谢安打个醒,反正谢安也不懂这些东西。可谁知道谢安听都没听懂就快要炸了似的,还没等他问就叽里呱啦全倒出来了。
不过结果还是他想要的就是了。
“到底还是没把他当正常学生看。”君无生又在一旁开始评价。但与此同时他心底也缓下口气,看来苍宿确实待谁都不是真心的。
苍宿目不斜视,专心解着卦辞。他破天荒地回了君无生一句话。
“他是我的好学生。”
这是这几日来苍宿头回耐心回他话,君无生感受到一丝破冰的迹象,但这话回得他恼火,他把火气压心底。如今就是冰火两重天。
“这爻肯定是关于太皇太后的。”君无生漫不经心地憋出来一句。“谢束盈在你身上得不到好处,谢兰尘却得到了。太皇太后不会如愿的。”
苍宿手一怔,眼睫向下垂了点。
君无生一见,有希望。他又挤出来一句:“她喜欢借刀杀人,你当心着别被她刀给砍了。”
“你什么意思啊?”苍宿听完,隔了几息,轻缓地问道。
这话实际上没有阴阳的意思,至少比之前君无生那几句气急败坏的话要好很多。能看出来苍宿是不怎么想理君无生了,能问出这话来也不过是对他口中的话感兴趣。仅此而已。
“……”君无生不知道怎么回话。
回错了,这薄脸皮肯定不乐意,刚破的冰又结上好厚一层。虽然但是,能对上薄脸皮的,只有厚脸皮。
君无生又是头回当这么厚的脸皮,他内心痒得生痛,语速飞快。
“关心你的意思啊。你自己说地府我俩成一对,出来就不算数了?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嗙——
惊天巨响。
外头的下人听了,大惊失色地破门闯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国师您没事吧!”“天哪!”
只见苍宿站在门边,衣摆底下是一团浓郁的墨汁。他紧闭双眼,两指揉着太阳穴,摆手:“没事,撞邪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再一向桌案看,那里倒了一排书架。大大小小的书成堆向下砸,把桌子都砸翻了。
一只猫被两本书盖着,探出个脑袋朝桌案那看。只有它和苍宿才能看到,此时那成堆的书里栽着只鬼。
这书架是在君无生刚说完话时自己砸下来的,苍宿躲了,君无生却愣了。小猫点点头,内心感慨。可见,连书架都看不太下去了。
其实是小猫跳上书架玩玩玩碰倒的嘞,但小猫是不会承认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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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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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番外缘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