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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
苍宿将近寅时才回的府。
他回来的时候,路过廊边看了一眼,眉间微微抬起。
方虚和谢安不知怎么关系突然好了起来,窝在地上抱一块睡了。
他没进门打扰,转而去浴房换了身衣服,跟轮岗的下人交代了几句,就转身出去了。
下人正迷迷糊糊打着盹,被苍宿拍醒,睁眼就见一张绝色容颜,差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在苍宿把自己拍了一巴掌后,才反应过来面前人是主子。
听完吩咐,他点头如捣蒜,去库房拿了两套被褥,等苍宿出门后轻声轻脚地进了房门,给方虚和谢安盖上。
他打了个哈欠,心说国师大人怎么不缺觉似的,日日都这么精神?
春日也有蚊子吗?下人揉了揉自己的脸,百无聊赖地想道,怎么专挑国师叮?
好在这些话并没有传到苍宿耳边,否则苍宿臭完脸可就要开始罚了。
寅时五刻,皇城门外飘下几片花瓣。
护卫驻守门外,见到一袭青衫缓缓向自己走来,人都精神了不少。
“国师大人。”护卫鞠躬,礼貌寒暄,“天有微风,国师当心别着凉。”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就徐徐吹来。
门外桃树卷下几片粉嫩的花瓣,轻轻落在苍宿头上的竹叶簪上,倒是般配得紧。
几缕青丝从背后拂至身前,松松散散地垂在两侧,却并不显乱。随着青丝散来的还有淡淡的药香,护卫闻过,顿觉自己已身处山林偏僻的医药馆里。
苍宿理了理衣袖,又把头发往前一拢,遮住吻痕,面不改色道:“朝会快开始了,我先去点个名。”
“啊,国师大人已经休养好了?”护卫并不疑他,单先前陛下亲自去国师府照看国师,就够他们一辈子对国师恭恭敬敬了。听到国师这么一说,登即让道,“国师真是有心了。”
青衫扬起,苍宿跨过门槛,回首将簪子上的花瓣摘下来,还有闲心同护卫说话:“臣子对家国上心本就是应该的,你们也辛苦了。”
门口几护卫听到,蓦地一愣。
这皇城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其实很少有人会特意看他们一眼。别说寒暄了,不为难他们就不错了。
难得国师有心安慰他们了。
他们互相看看,耸了耸肩:国师原来一直这样心细吗?难怪每位皇子都抢着要国师,争得头破血流都不为过。
苍宿进来后,压根没往殿堂走。他刚就是随便编个理由让护卫放行的,平常皇城进出的人那么多,没谁有闲心管每日进出的官员的。
他像是闲逛到百花园一样,扫开门帘,见到吕桦兰的那一刻,也跟偶遇似的,惊讶地行了一礼。
“平身吧,不必装了,哀家已经让无关人等都退了。”吕桦兰视线从花上移开,落在苍宿身上时,眸底有几丝复杂的意味。她起身,顺手将一盆盆栽中生得最丑的花折下,丢到土边充当养料。
清风拂面,苍宿目光在那朵花上停留了片刻,微微一笑:“臣此番前来,陛下并不知情。”
吕桦兰眉梢挑起,头冠上的金莲随之摆动两下。她指了指百花园中的亭子:“茶备好了,入座。”
苍宿便走去,跟在吕桦兰身后一尺。等吕桦兰坐下了,他才坐在对面。
天蒙蒙亮,日头将起,风就逐渐暖了。
“不好奇么?”吕桦兰耐心地冲着茶,抽空将视线向上挑了一眼,看着苍宿一脸平静的模样,眼睫轻颤,收了回来。她把茶推去,道。“哀家是如何知晓你的……风满楼?”
“这世上怎会有太皇太后不知道的事?”苍宿不疑有他,接过茶酒直接喝了。在吕桦兰略显惊讶的神情中,他道,“本身臣创风满楼的意义就在于平衡朝堂。”
一有太子身后的戚时序,二有后宫成长的谢安,无论哪个,都是极大的漏洞。吕桦兰略一打探,便不可能不知。如果苍宿连这都疑惑的话,他也不用继续和吕桦兰说话了。
“既如此,哀家就提醒你一句。内鬼之事,别查了。”吕桦兰开门见山道,“哀家没什么耐心,便直说了。你安心养你的伤,祸害就不会到你身上。过几日哀家让风满楼送你份名录,若陛下过问,你便将名录呈上去便好。后续,哀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怎么,太子殿下这么着急掩盖罪证了?”苍宿搁下茶,羽睫撩起,平视着太皇太后。他好像并不知晓“冒犯”这两字怎么写样的,继续道,“还是说太皇太后没藏好自己的把柄?”
“你……!”吕桦兰一拍桌子,头上金饰摇摇欲坠。她箭苍宿仍是这般不知所谓的模样,抓起桌上的茶盏猛地往对面身上一泼,“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那茶水才烧好,被她一泼,无异于将热水直接洒出,能烫掉人半块皮的。
她气得手抖,把空了的茶盏往桌上一摔,抬眼一看,苍宿竟然没躲!
眼前,茶水从苍宿头顶尽数流下,额前碎发,鼻梁,下巴,皆有水珠滴落,胸口也浸湿一片。
一滴茶水从苍宿嘴唇滑下,一口气吐出,他重新抬起头,泪痣边上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吕桦兰。
吕桦兰当即一愣。
“要臣相信太皇太后会放过臣,还不如臣一辈子无法踏出国师府的门实在些。”苍宿道,“如今你与陛下关系僵化,说句势同水火也说不定。倘若众臣得知太子就是间接戕害二皇子的凶手。您猜您的处境会是如何?”
吕桦兰半响没有回应。
她静坐着与苍宿对视,仿佛这一回,才是她第一次看清面前人是何模样。
“与哀家谈条件?”突然,她哼笑一声,话头突转,“你与你师父倒是如出一辙。”
苍宿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
“他当年,也是与哀家谈了条件,才毅然决然地丢下国师府的。”太皇太后把玩着空茶杯,往桌上一磕,硬是磕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她敛下眉眼,侧目看着苍宿,“可惜,死了都没回来。”
碎片在桌上相互碰撞,刺耳声一下一下打在苍宿心中。
“太皇太后是想以这个作为条件么,”苍宿回道,似乎并没有听懂吕桦兰言下隐隐的威胁。“逝者已去,不必追忆。臣连师父的模样都快认不清了,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恩恩怨怨。”
“倒是能忍。”吕桦兰冷笑着评价了一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暗了下来。她说道,“苍宿,哀家真是不明白你,在香云罗待的好好的,为何还要来京城搅一趟浑水?不过,看你有和哀家谈条件的心,想来你也并不是全心全意站在愿儿身边的。”
“太皇太后就是全心全意站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吗?”苍宿摇摇头,“能叫臣来,想必也是要留后手吧。”
谢束盈既能为对付苍宿伙同质子,也能为铲除异己伙同敌国,能对身旁之人极狠之人,想来也不会因为太皇太后与他同一阵营而留手。
连戚时序一个臣子都开始权衡其中的关系,太皇太后在皇城住了几十年,又怎么不知道。
“行,那你说说你想要的东西吧。”话说开了,吕桦兰也不逃避,“小辈之争,哀家也不愿被牵涉其中。只要你不逼其他人将哀家赶下台,这出热闹,随你处置。”
当前,朝堂纷争大多归为谢愿和吕桦兰立场相悖,可谢愿将所有苗头对准吕桦兰,吕桦兰当然不乐意。毕竟她只是在替自己另一个孙子背黑锅。
通敌叛国,这可是重罪。吕桦兰兢兢业业一生,一世丰功伟绩总不能因这四字毁于一旦。若不是谢兰尘察觉内鬼一事,她不可能特意来找苍宿。
苍宿把下巴上的水擦干,不及思考便问了出来:“冰室怎么炸的?谁炸的?”
吕桦兰眉头登时皱起,这是她从来没想到的问题。
冰室之中,不就只有君无生的灵棺么?吕桦兰心想,这和现下的事有关系吗?
“自己炸的,”饶是如此,吕桦兰还是如实答了,“你若要问幕后黑手,哀家也没关注过。不过盈儿的嫌疑是最大的,天容从前便是太子伴读,与盈儿交谈最深。天容死后,也是盈儿最关心他的遗体。”
话毕,吕桦兰等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道:“这就是你的条件?”
“……不是。”苍宿道。
就在吕桦兰以为自己被戏耍的时候,苍宿又说:“臣恳请太皇太后早日舍弃太子殿下这枚棋子。”
吕桦兰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她明里暗里协助了谢束盈多回,如今不过是懒得当一回替罪羊,苍宿就直接叫她放弃谢束盈?
拿她这些日子和曾经最亲昵的谢愿离心又算什么呢?
笑话。
“此事总归与您和太子殿下有关,臣不把脏水往您身上泼,就必定会往他身上泼。”苍宿说着这话,也不在乎自己言行有多不当,“所以只是提醒太皇太后,若您想继续插手朝务,制衡陛下,就尽早与太子殿下割席,免得到时候得不偿失。自然,您视作条件也行。”
日头已升起一半,殿堂前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了百花园,随着一声鸣鼓,朝会就要开始了。
吕桦兰没有起身,她沉默地看着苍宿,目光虚空地落在那枚眼角痣上。
苍宿偏头看了眼天,倒是有些想走了。
得去和太子殿下谈谈了。
若是不想失去“太皇太后”这座靠山,谢束盈又会怎样回应他?
“你头发未干,擦擦吧。”良久,吕桦兰取出一块方巾,指尖推出。没等苍宿收回眼神,她便起身,眉目间还有犹豫——或是隐忍。率先走出一步,她说,“大殿有侧门,你随哀家一同入殿,垂帘听政。”
携着暖意的阳光倾洒在吕桦兰银发之上,她垂垂老矣,背影却又直挺。一身华服,如同烈火凤凰般张扬。
苍宿看了眼方巾,没擦,直接收了。随后,他也起身,跟在吕桦兰身后。
将他们送去殿中的宫人全是风满楼之人。
“我们之间,其实也可以谈谈合作。”路上,吕桦兰目不斜视,淡淡道,“毕竟哀家曾经也有幸做过一段时日的主管事。”
苍宿“嗯”了一声,并不惊奇。他进了殿,坐在并不显眼的位置。
殿堂之前的臣子端正站姿,对着谢愿和吕桦兰行礼,无一人发觉幕后还有本该在国师府静养的苍宿。
“臣之殊荣。”苍宿低声回应。不知道回应的是合作的事,还是主管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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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月底完结不了啦,不过后台存稿差不多完结了哦。过两天加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