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千千万万人之外 卫燧自请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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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水色晶亮，露一点舌尖轻轻分离，似分又合，缓缓吻含干净，两人才互相依偎着气喘吁吁。靡艳的唇瓣鲜色欲滴，面颊也如暖玉生烟霞。
卫燧紧紧环抱着许知昀，任她掰着自己的下巴左右看个够，还时不时蹭蹭她掌心，闷不吭声地撒娇。
许知昀由着他黏了会就赶紧钻出了怀抱。再磨蹭片刻，她真怕自己在这地就给他衣服撕扯坏了。
她拍拍腿旁微有褶皱的衣袍，把圣人清心寡欲的架子又好好地端了起来，虚伪得理所应当。
卫燧脸颊上浅红未褪，跟着她也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提起刚刚掉落在青丛中的食盒，卫燧继续和许知昀往前走。
前边有一小亭独立，内备新鲜茶水几壶，许知昀踮脚眺见了，大喜过望。
冲入亭中大灌两盏茶水，喉间干涩稍抚，许知昀才觉真正缓过气来。
卫燧在一旁已擦净了桌凳，一一将食盒中的茶点摆上石桌。盒中还留有戚桐的信件，也放在了许知昀右手边的石凳上。
许知昀点点头，递了块茶点给他做赏。
刚刚吻毕，还得了许知昀的准话，卫燧又变得斯文和气起来，也不念什么恨啊、死啊、爱的，接过茶点坐在许知昀左手边，安安静静地细嚼慢咽。
许知昀支着腮帮看了会，煞是心满意足。偏头定定神，继续拨翻起信件。
从右往左都是按着时间先后的顺序放的，先前已看了大半，她这会安坐下，就接着看后面的信。
晌午虽至，但亭有茶水润喉，又进了些许茶点满足口欲，加之亭临湖畔，金粼跃跃中有风吹拂，荫蔽了灼日旭火，使得怡闲时暇更适合看信了。
许知昀捏着小半摞信，看得飞快。
叽叽喳喳写的日常小事，也不费脑力，阅之活泼伶俐，像是回到了三禅经寺三人对坐的时日。
许知昀粗粗一扫便意犹未尽，大致了解着图个熟悉，并不着急记下细节，待今夜回去，再取纸笔一封封一句句回应。
浅饮一盏茶，许知昀手中只剩最后一封信了。
她没急着拆开，先是前后左右翻转着看了个遍，才深吸一口气，拆礼物般收着力气慢慢打开。
看了前几句还好，吃、喝、逛、聊的玩乐与之前提及的没什么大分别。再往下看，字迹浅小，像是避着人似的，内容简明平直，只三言两语，却直叫她心里悚然惊慌。
竟就是最近两三日的事。
说西北五个州县一齐内乱，听闻朝上各家正商议领兵平乱，为着将领人选都不顾什么礼数规矩，老的少的新进的，全吵成一锅粥了。
她依依细语宽抚，问自己家中可还安好，盼自己不必忧心，扈小将军与外祖刚回京不久，于情于理，应该是不会再派的了。
许知昀慢慢松了劲力。手臂微垂，她捏着纸张骇然神惊。
难怪吕溪淳和陈弈冉府中一齐忙活起来了。
君主忌望臣，惮威重。
平启军不能去，定国公府的又能去了吗？
倘若都不能去，那谁会去？
兴佑帝想让谁去？
朝野上下没有别人，书中就是卫燧。
许知昀皱起眉头，将几页薄纸递给卫燧，急匆匆问道：“你可知此事？”
“你去中宫找茶点，陛下肯定知晓……他可曾赶来寻你？”
卫燧匆匆扫完摇了摇头，说：“我提前跑了……但茶点是大清早送来的，我当时不曾多想，现在看来，确实是特别了。”
特么的，最后的早餐啊。
兴佑帝知道卫燧主动找了皇后，哪怕只是要了碟小小的茶点，但无所谓，他还就愁卫燧对什么都没心思呢。
这下便不管前因后果，这种全然傲慢的自我者必然将其视为一个开端。
他行动的开端。能满足他需求的开端。
他又要大演特演情深的丈夫了，那首当其冲就要饰扮作个慈父。
给兵权，给皇位，一切都给了心爱的皇后和她的孩子，他所陶醉的自我就又如愿了。
而高皇后估计是知道兴佑帝心思的，可就算她出手拦下了，恐怕也无法改变他的意志。
许多年或煎熬、或沉沦的幻想，在麻木拉扯后，已足够把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看透了。
许知昀握紧卫燧的小臂，见他也是一脸恍然。
“你的意思是……卫赫想让我去？不，已经不是想了，他是就要我去，只能我去。”
大清早专程送来的茶点就是试探，卫燧若是留下了，就是与他和好邀恩。
可卫燧早不入朝，晚不奉膳，许多泼天大事要是没人专程知会，或是正好叫他撞见，他哪能想出那么多花花肠子。
什么年至此时忽然讨起父爱、要起权位来了，只不过是他卫赫自作多情罢了。
他自以为的，实际是他自己期望意识的投射。
在前朝的弹压制衡上起了影响，还要迫不及待地到别的方面来摆弄他的作用。
卫燧将纸叠好还给许知昀，微泛凉意的石桌透过手腕传递寒意。
依木傍水，他视线停滞在眼前荫蔽天日的参天巨树上，仿佛重新靠回树干，能由此汲取厚土的安定。
亭中安静了许久。
许知昀再次转头盯视卫燧时，就见他也正看向自己。
依照剧情走向和任务要求，提高偏离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卫燧出征，之后他被扣上率兵谋逆罪名的可能也会降到最低。
可卫燧心有疯魔，畏而瑟缩则难以独活。
手中既已握住了命数的绳索，许知昀便不想再顺着系统任务的心意。
两厢无言，广蔚蒸霞早已映遍青木与发梢。
额角跃上流金如泽，滚落颌下，错眼便似绣口吐金珠。
他字字泣血之语犹在耳边，许知昀知道他的选择。
于是她说，去吧。
力所能及的，去为他们做点什么吧。
去证明，你不是无病呻吟的空想。
你和高座上的，以往的千千万万人，还是不一样。
“好。”
两日后，朝野哗然。
卫燧自请出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