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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葫图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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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图原本订的是飞美国的留学机票,可临值机时系统总显示目的地错误,换了三次航班最后都自动改签成了飞往那不勒斯的航线,索性拖着两个28寸的行李箱降落在了南欧的烈阳下。
刚落地她就发现这里的意大利和攻略里写的完全不一样,满街都是穿着紧身衬衫的南欧男人,热起来总大大方方敞着领口露着结实的胸膛。她一开始看得耳根发红,没过多久就习惯了,甚至能笑着接过路边摊主塞过来的鲜切橙子。
更奇怪的变化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不过一个小时,她没特意学过意大利语,却慢慢能听懂街上路人的对话,原本软乎乎的圆脸蛋越来越有轮廓,清晰的下颌线慢慢显了出来,身高也从刚过一米六窜到了一米七九,站在老教堂的门廊下时,垂手就能碰到之前要踮脚才够得到的扶手,连厚重的石质门框都被她衬得矮了半分。
额前齐眉的小刘海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半缕碎发乱飘,两侧的头发刚到耳下,发尾顺着下颌线自然内扣,脑后的短发低低束成利落的马尾,黑亮的直发垂下来,刚好盖住后颈的旧银项链坠子。一身炭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锋利如刀,垫肩把肩线撑得平直,袖口露出半寸冷白的手腕,指节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有指腹沾着一点刚干透的印泥淡红痕迹。她站在那里微微垂眼,眼尾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瞳孔沉得像暴雨前的那不勒斯湾,还留着东亚人的轮廓,五官却比之前锋利了不少。
现在的她有了合法的意大利身份,大家都叫她Lina,工作的地方就在老教堂对面的小律所,那是栋爬满常春藤的石砌小楼,二楼的木窗户永远半开着,飘出新鲜洋甘菊茶和旧法律文书混在一起的淡香。门口挂着块磨旧的铜牌,推开刷着奶白色漆的木门,老板Luca总坐在靠窗的橡木办公桌后面,穿熨帖的深灰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浅麦色的结实线条,深棕卷发里藏着几缕浅金的阳光挑染,下颌线利落得像老大理石雕像的轮廓,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看见有人推门进来,指尖先把桌边插着的新鲜洋甘菊递过来半枝。她捏着花的指尖忍不住紧了紧,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粉,连忙垂眼掩过那点不自在的情绪。
他是这巷子里最出名的avvocato,熟客都知道他的规矩:每一位来律所的女客人,进门都能收到一枝刚从楼下花摊挑来的鲜花,说情话的尺度拿捏得刚好,热烈却不越界,像那不勒斯吹过来的海风,裹着柠檬香却半点不呛人。
葫图捏着那枝洋甘菊试探着问好,正想问问自己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木门突然被人踹得哐当一声震响,三个打扮得格外张扬的小混混晃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尤为大胆,穿了件交叉绑带露腰的短上衣,侧边高开叉的工装裤露出大半截大腿,后腰处的衣料打了个松垮的结,露出腰腹上歪歪扭扭的蛇形纹身,嘴里叼着半支燃了一半的烟,骂骂咧咧地要Luca把之前接的遗产委托交出来。
Luca抬了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看向葫图的语气轻得像阵风:“麻烦把他们赶出去。”
话音刚落,葫图只觉得后颈的旧银坠子突然发烫,半透明的海蓝色人形在她身侧缓缓浮现——周身飘着细碎的海盐结晶与柠檬花白色花瓣,胸口嵌着一枚老式船舵形状的挂坠,指节处长有锋利的固化海水棱刺,正是她的替身“潮声密钥”。
它的能力只要是被海风、海浪、雨水淋过的物体,都可以成为它的“密钥门”,被它任意拆分、重组、转移位置,且整个过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半分钟,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混混已经被转移到了码头的渔船上。
这天她连着打发走三批上门挑事的委托人亲属才算结束工作,踩着皮鞋走在石板路上时,没走两步就撞见几个打扮惹眼的年轻人迎面过来,又是熟悉的短款上衣,偏偏为首那个暗纹的全白西装胸口还挖了个镂空爱心的造型,她盯着那片露出来的浅麦色皮肤,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拐过街角她又撞见个穿校服的高中生,黑色短发软乎乎贴在额角,正被三个穿吊带裙的姑娘围着,她的目光扫过对方领口,整个人顿了顿——那校服胸口居然也做了个小小的三角镂空,露着一点白皙的皮肤。
葫图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抬头望了望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严严实实扣到领口的西装,后知后觉冒出个离谱的念头:这地方的衣服,是不是都默认得露一块胸口才叫正常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