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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番外·IF线(六) 却寒虽被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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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寒虽被囚禁,可身上未落枷锁,这小院甚至近云峰,任他自由行动。
故地重游,燕却寒本该里里外外怀念一遍,但他独独停在屋后竹林之中。
倒不是因为他多偏爱竹林,而是他发现了一处异常。
竹林之中竟有一株被阿临种下重重禁制,若非他细心,否则这株就要埋没在重重竹林中了。
燕却寒的心被勾得痒痒的——阿临如此慎重,禁制底下倒底会是什么?
燕却寒想起那些来寻宝的弟子所说的秘籍……难不成真是阿临藏的秘籍?
燕却寒摩挲下巴,盯着竹子上的禁制,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若真是宝典秘籍,留于此处,想必不会是重要东西,偷看一眼也无妨。
另一个说,他们如今身份对立,一个人界掌门,一个魔界尊主,有些事情一开始就不该越界。
燕却寒衡量一下,收回了手,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王命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兄怎么不回屋?”
燕却寒竟听出了一点笑意。
他回头,王命朝着他走来。
燕却寒身形偏转,王命自然能瞥见他身后竹子,但这竹子太烫似的,王命看定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
燕却寒:?
燕却寒仔细端详王命的脸,王命脸上竟飞起一抹红。
……这是害羞了?
燕却寒心弦波动了下,面上饶有兴趣,阿临还是极少害羞,他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他目光炯炯:“那是什么?”
那是……
王命说不出口。
当初失忆的他无意发现这竹子上刻字,心中只觉得幼稚可笑,所以施了重重禁制封印,免得被人瞧去。
现在面对师兄,他……羞于坦露。
婉拒的话正在口中酝酿,电光石火之间,王命却想到师兄在魔界的另一个“新欢”。
他面色刹那僵住。
当初若非他偷袭得手,又封印了师兄魔气,师兄恐怕早就回魔界和“新欢”甜甜蜜蜜去了。
如何还记得他这个失忆人?
王命目光阴沉。
那“新欢”可还为他师兄诞下了子嗣……
呵。
王命内心冷笑,他松缓口中咬紧牙关:“若是师兄好奇,那我就为师兄打开……”
燕却寒刚刚没有错过王命脸上表情变化,一时阴晴一时雨,甚至最后目光转来,阴恻恻的。
燕却寒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王命这般生气。
王命并指成剑,一挥破制。
咔嚓,
禁制应声破碎。
“师兄,看吧。”
燕却寒回头,那上面并没有什么秘籍,只有寥寥数字——
要与师兄一直在一起。
燕却寒盯着那字,突然想起来,王命刻下这行字时,他就在旁边。
当时他心想,这世界又如何能有人会一直在一起呢?
现在他们分离十年,那行字成了心愿。
燕却寒背后迎上一个怀抱。
“我解答了师兄的疑惑,那师兄也解答我的疑惑吧……”王命的声音平稳,却又藏着疯狂。
他收紧手臂,将燕却寒禁锢怀中。
“师兄。”
他的呼吸吹在燕却寒耳上,撩起一片颤栗。
王命声音阴沉:“你被封印魔气,又是如何……发现竹上有禁制的?”
一个封印魔气之人按理来说,不可能注意到重重竹林之中,一株豪无起眼的竹子。
噔!
燕却寒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完蛋,
他心想。
“若我说我既能修魔气,也能修灵气,你信吗?”燕却寒指尖浮起一点盈光,绕指而动。
突然,他手腕一痛。
——被王命紧紧抓住。
王命死死盯着燕却寒指尖那点灵力,浅光倒映在王命眼中流转。
灵魔同修……
师兄许是这世上唯一一人。
王命怅然松手,若真如此,他又如何能囚住师兄……眼下法阵禁制全然不够。
王命内心叹息一声。
“阿临?”燕却寒见王命缓缓垂下头。
王命偏头看向他,目光复杂:“师兄假意被我囚禁,是在戏耍我?”
“不是!”燕却寒坚定否决,他解释,“我能灵魔同修是因为……”
后面的话燕却寒说不出来,此事太过复杂……由其是他不想让王命知道自己身负魔族血脉一事,他怕王命接受不了。
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中。
可是王命盯着师兄,却不见他吐露一字,他心底自嘲一笑,转身:“师兄若是想离开,现在就走,趁我还念着我们那点……旧情。”
他声音微微发颤。
“若再有下次……”王命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什么威胁的话,“便不是这个结果了。”
他头也不回走了。
只剩燕却寒一个人留在原地。
风卷衣袖,飘飞若絮。
阿临……
燕却寒垂下目光。
藏书阁,
“左侧第三书架第二行第六卷。”刚回答完弟子询问的张老打个哈欠,他向后一躺,倒在摇椅上。
咿呀,咿呀,摇椅来回摇晃。
他扯了本书,盖在自己脑袋上,闭眼继续睡。
还未过多久,张老的摇椅停了。
不是因为睡着了,而是来了个不常见的客人。
他扯下书,向前一倒,坐起:“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王命此行就是朝着他而来,王命走来:“张老,若是有人能灵魔双修,我又该如何……处理?”
张老大笑:“臭小子,我这辈子可都没见过一个能灵魔双修的——灵气魔气相冲,二者同存于体内,必然筋脉破裂而亡,还能做到同修?”
“若我说,我亲眼见过有人能做到呢?”王命面色淡淡。
张老吹胡子瞪眼:“不可能。”
但他一想,王命何必在他眼前说谎。
他顿了顿:“你真亲眼见过?”
“自然。”王命点头。
张老睁大眼睛:“是谁?”
王命犹豫:“最近刚见上的一个……老朋友。”
“……”
张老目露狐疑。
“张老,您不是号称寻书百事通,那您不妨帮我一帮。”
“帮!自然是要帮的。”张老施下一屏障,他凑近对方问道,“你那位老朋友是谁?”
张老思索了下,能让王命这这般在意的……他吐露一个名字:“是不是燕昉?”
王命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是师兄的名。
他点头。
张老腾一下站起:“你……恢复记忆了?”
王命心思一转,也点头。
认下,
也许能得到更多真相。
“不对啊……”张老眼睛来回扫了他一圈,“你师叔当初用了那么多忘忧香,你怎么可能还能恢复记忆?”
王命太阳穴一跳,目光深沉:“……您是说师叔也参与其中?”
忘忧香……
王命突然想起,当初师叔要他点的那些香,他平日惯爱头疼,点上一柱,他便保持能一直清醒,但他素来不喜这些香气,他从来只偏爱草木清香。
这香一般只在会客时点上,也是因为每次见师叔他总要念叨。
……难不成正因如此,他才能模模糊糊记得一些记忆。
张老摇头:“未必是你师叔意思。当初是燕昉那孩子传书来,你师叔才布下阵法困住你,这忘忧香甚至可能是燕昉的意思……”
王命离开藏书阁,张老那句“你不妨去问燕昉那孩子吧。”一直萦绕他心头。
阁内,
张老望着王命离去的背景,心想:上次他见到王命这小子这样离去,好像是他装作好学,来藏书阁搜罗阵法书册。
结果一月之后,
他就听见王命这小子硬闯后山大阵的消息,差点没给人弄死,但他其实离离开,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等他再见到王命,王命已经完全忘却了过去记忆。
他当时怎么想来着?
哦,对了。
当时他想:
这是幸,
还是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