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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变异 你好像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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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子桦的眼神有些复杂,看向罗璋的时候,罗璋只能波澜不惊地看回去。
汪肇的描述实在有些毁人设了。
点星联盟负责人说:“这位‘赵医生’,你的意思是?”
罗璋说:“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朱利安我要带走。”
“看来,我们四个人都想带走朱利安。”点星联盟负责人说,“不如各取所需,我只要朱利安的‘黑匣子’。”
黑匣子是飞机飞行信息记录系统,点星联盟负责人是说她只要朱利安的记忆记录数据。
索曲要的是一个变成自然人的仿生人躯壳,只要带着公司改动过的痕迹就好。
这两人的需求是没有冲突的。
但是,罗璋要的是完完整整的朱利安,汪肇也要完完整整的朱利安,方便和罗璋谈判。
罗璋说:“诊所可以让给你,赵医生的下落我也可以告所你。”
汪肇立刻松了手,弹出终端界面:“好,那你立刻签合同。”
果断地有些草率了。
罗障接管了声音,表情还是罗璋在管理:“成交。”
罗璋能看出来点星联盟的人满脑门问号,但管不了这么多了,不让乐子桦怀疑他是永生会的人更加重要。
罗璋也是刚刚看到乐子桦才确定,原来他口中的组织就是点星联盟。
罗璋听说过这个民间组织,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初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总之,后来就是喊着正义啊平等啊就在各区冲了出来。
公司一直对点星联盟很头疼,他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又能凭空消失在人群里。警局抓也抓不完。
现在,场面有点僵持住了。
罗璋真的签了假合同之后,汪肇就松开了抓住朱利安的手,朱利安完完全全在罗璋手上了。
点星联盟负责人又问了一遍:“赵医生还是坚持要带走朱利安?”
罗障笑了:“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我是带不走他了。点星联盟说着正义,却做出的是拆解仿生人记忆芯片的事情,难道你们又不讨论仿生人的人权问题了?”
点星联盟负责人说:“朱利安本就是罪犯,而且现在他属于死亡状态,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好,”罗障说,“我想要带走朱利安呢,也是出于人道主义。他已经被索先生的指示开膛破肚了,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将他重新缝合起来。我虽然是个假医生,但我有颗真救死扶伤的心。”
这句话十分罗障,却不那么罗璋。乐子桦的眼神又一言难尽起来。
点星联盟负责人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的目标并没有冲突。”
“不,”罗障说,“我要救朱利安,就要保证他是完完整整的,包括记忆。”
点星联盟负责人说:“我要的是上一代朱利安的记忆,和你救这一代朱利安没有冲突。”
罗障套出话来,罗璋也跟着微微一笑:“好。那么,索先生是否同意这样安排?”
“安排什么?”索曲叫道,“你们根本就没问过我!”
保镖劝他:“老板,他们人多……”
“你不是能以一打多吗?”索曲对保镖的简历十分有信心。
保镖露出了尴尬的神情,索曲的表情就精彩起来。
罗璋已经将朱利安重新放回了手术台,在罗障的指导下,将朱利安的记忆拷贝出来,然后进行了缝合。
点星联盟负责人拷走了那份第一代朱利安的记忆,对罗璋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罗璋不置可否:“那就有缘再见吧。”
索曲十分无力地看着点星联盟的人离开,对着罗璋无能狂怒:“你为什么听他们的话!我不是给你信用点了吗!”
汪肇直接反手抽了索曲一个大嘴巴子:“狗叫什么。”
“我骂他,你打我干什么?”索曲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你俩一伙的?不对不对,保镖!他打我你都不拦着?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保镖连忙用业务能力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啊,我纯属没反应过来。”
“你该庆幸是我打的你,”汪肇逐渐接受了哥们是自恋gay这个设定,“他男朋友要是动手,能阴死你。”
索曲完全没听懂,还在一边滋哇乱叫。
罗璋:“……男朋友?”
“哦——”汪肇望天花板。
“男朋友,”罗障在脑海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受用,“你觉得太快了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接受我。”
“不是早晚的问题吧。”罗璋沉默了一会儿。
罗障显然觉得这就是迟早的事:“除了我,你还想谁做你男朋友?”
罗璋冷不丁质问:“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诊所?”
罗障这次十分坦诚:“我也是临时被拉过来的。我得到了朱利安的消息,就假扮了赵医生,过来看看。”
罗璋不相信有这么巧,很可能是罗障早就有预谋。
但罗障的嘴很严,自己骗起自己来,才是一骗一个准,一瞒一个不吱声。
罗障冷不丁掌控了右手,冲着索曲的保镖开了一枪,保镖躲了过去,但就在这一个时刻,汪肇按住了索曲。
“现在,可以跟你的好爸爸谈谈报酬的事情了。”罗障弯下腰,笑眯眯地对索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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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罗璋搬了办公室,新办公室是警局里为数不多宽敞明亮的房间之一,整间屋只有罗璋一个人使用。
清洁机器人正在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屠盈海来到罗璋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神情复杂:“从刚转正的警员直接成为公司股东,你都做了什么?”
罗璋笑了笑,这些当然不是来自索曲父亲的报酬。
索曲的父亲索铭德有位政敌,叫做秦泰清。罗璋曾经在警校的活动上不小心得罪过她,险些没能进入警局。还好这位最后没有跟一个小人物计较,罗璋这次抓住了索铭德的错处,就联系上了秦泰清。
接下来,秦泰清做了什么,罗璋就不得而知。但秦泰清给他的报酬是一个职位。
“不要告诉我,我不是真的想知道。”屠盈海十分豁达,将一份纸质文件放在罗璋的桌子上,“你好像有些变了。”
“被权力改变了?”罗璋问。
“不是,”屠盈海摇摇头,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性格上。”
“是吗?”罗璋平静地说,“可能是吧。”
屠盈海指了指那份纸质文件:“我接到命令,兴乌的案子由你负责,这是资料。”
罗璋简单翻看了一下纸质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现场勘察情况和兴乌的尸检报告。
在尸检报告中,罗璋看到了兴乌那截被雕刻成玫瑰花的脚骨照片,法医检验后认为,兴乌的脚骨原本就有异常,这朵雕花掩盖了这个异常。
兴乌的脚骨和正常脚骨的生长方向与结构都有些不同,但在兴乌的资料上并没有这项显示。兴乌还没加入毒牙帮的时候,曾经做过体检,罗璋对着他的体检报告看了一下,发现兴乌的脚骨曾经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要么是兴乌在加入毒牙帮之后产生的异变,要么就十年前消失之后产生的。
“兴乌的脚部不是普通变异,”屠盈海说,“我原本还想不出像什么变异,W21区阿谢的事情出来之后,我就觉得有些眼熟。”
罗璋说:“你是说,兴乌的脚部变异和阿谢的变异是同一种?但阿谢是虚拟人,他的变异应该和做他身体的材料有关。”
“对,”屠盈海说,“兴乌的脚踝处有断裂痕迹。他的脚骨虽然很真,但检查出是人造物。”
屠盈海翻到了尸检报告的某一页:“而且,我怀疑这两件案子的凶手有关联。”
罗璋神色不变:“怎么看出来的?”
“作案手法,”屠盈海说,“虽然兴乌案的凶手很低调,但他雕花的行为已经暴露出他有些表演型人格,阿谢案更是用虚拟形象高调登场。最重要的是——”
“玫瑰。”罗璋说,“两个案子都有玫瑰元素,所以你认为,就算凶手不是同一个人,也会有关联?”
“对,”屠盈海说,“玫瑰是很常见的元素,但凶杀案和玫瑰联系起来,两个案子又是相隔这么近的时间,实在不能忽视两者的联系。”
罗璋问:“你有什么稽查方向?”
屠盈海说:“如果是连环作案,那么他的目的一定是一以贯之的。这两个案子的相同处就是异变,凶手将兴乌的脚骨雕花,看似是在掩盖这种异变,实际上反而暴露了兴乌的异变。阿谢案的时候,他直接揭露了阿谢的异变。我想,他也在追查异变,只要我们也关注这一点,或许能够在他下一次动手之前提前埋伏,当场抓获。”
罗璋说:“好。”
“我已经查了近两日有关异变的线索,”屠盈海说,“W3区有一只狗产生了变异。”
“狗?”罗璋问。
“是的,狗。”屠盈海调出终端,展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狗是条大狗,长毛,恹恹地趴在地上,但能看到它的爪子指甲又长又尖,有一个爪子那么长了。
罗璋:“这是谁家的狗?”
屠盈海:“索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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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璋下班回到家,他升职加薪之后,就预约了人来安装镜子。
机器人很快就将镜子安好,收了报酬离去,狭小的出租屋里就剩下罗璋一个人。
罗璋关上淋浴间的门,想要洗个澡,同时在心里计划着什么时候能够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但他解着扣子的手还没有脱下衣服,就不受控制地被罗障夺取控制权——
“你好像欠了我很多债,”罗障的手指按在镜子里的嘴唇上,“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