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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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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鸭:???
木:别误会,想请你帮个忙。
束鸭:在电影院,要看完电影才有空过去。
木:麻烦了,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
隔两天就大年三十,这时候的车可不好打。
韩山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宋贞木发过来的定位,距离并不远,地图显示骑自行车要半个钟,韩山打车过去,也花了半个钟。
路况不好,路上遇见车祸,堵了一会,要不是一直盯着窗外,韩山都要怀疑是司机绕路了。
面前是一个挺大的小区,管理很好,保安坚守岗位。
韩山踩着阳光下车,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宋贞木,他穿着简约的家居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小区绿化很好,阳光伴着微风,花园里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老人家,听到滑板声音,韩山往边靠了一步,两个小孩一前一后压着滑板从她身边飞过。
她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宋贞木走得很快,要迈开步子才能跟上。
电梯里,宋贞木按下顶层按钮,突然出声:“谢谢你愿意过来一趟。”
“叫你一声师傅,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韩山看宋贞木一眼,笑着打趣:“你最近的穿衣打扮有点精英风。”
眼镜反光,宋贞木低笑一声:“她喜欢。”
顶层,一梯两户,是复式,指纹加密码双重保险,拉开门,里头还有一道防护门。
韩山说:“安全工作做得很到位。”
宋贞木没接话,进门提醒:“不用脱鞋。”
已经脱了半只鞋的韩山又默默穿上。
鞋柜下方摆着两双女士拖鞋,宋贞木脚上穿着一双男士拖鞋,一粉一蓝,一看就是情侣款。
客厅装修很温馨,米黄的茶几压着米白地毯,带着些小俏皮,整体的色彩偏向暖黄,这个装修不搭宋贞木,也不像他会喜欢的风格。
茶几上摆着小青蛙杯子,厨房乱糟糟,似乎是刚做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
韩山接过宋贞木递过来的水,说了声谢谢,跟着他上楼。
楼梯边的架子摆着小装饰,玩偶手办十分精致,韩山多看了几眼。
宋贞木停在房门口,推门转头和韩山说:“她情绪不太稳定,可以的话,帮我多劝劝。”
韩山无声挑眉,脑海浮现一个念头,直到卧室门推开,看清里头的场景,想法终被验证。
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个女生。
楼上只有一间卧室,整个房间的色调都是米黄色,连床边的地毯都是淡黄的,床头是花朵灯,梳妆台是简约复古风,墙上有一张油画。
照片中的女生穿着墨绿色旗袍,戴着发簪,漂亮的狐狸眼盯着镜头——是严知草。
床边墙上有个铁环,铁环和墙壁融合在一起,似乎怕和装修突兀,铁环被装饰成了草圈。
细长的铁链,从铁环蔓延到阳台。
有人在哼歌,悠长的曲调。
是首粤语。
潮汐退和涨,月冷风和霜。
夜雨的狂想,野花的微香。
没法隐藏这份爱,是我深情深似海。
阳台玻璃门开着,阳光从阳台洒和落地窗进整个卧室,极致温馨。
风缓缓吹着,歌悠悠地哼着。
阳台花草开得很娇艳,映入眼帘的是和门形成对角的百合,粉百合开得艳丽,深蓝花盆让色彩碰撞到极致。
白色吊椅在花丛中央,穿着粉狐狸睡衣的严知草窝在吊椅里,洁白纤细的脚垂下来,项圈顺着脚腕绕了一圈。
一只被囚禁的狐狸。
“啪嗒”一声轻响,歌声停了。
桃花眼极具冲击,严知草看到韩山时有些惊讶,迫不及待地从吊椅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冲进她怀里。
严知草身上的香味和卧室散发的味道相似,淡淡的,她抱着韩山,视线和宋贞木交汇,毫不犹豫地开口赶人。
“我想和韩山聊聊天。”
严知草抱得很紧,韩山手搭在她的后背,安抚般轻轻地拍着。
宋贞木没动,眼镜下的神色暗潮涌动。
严知草收起笑,眼神暗下来:“宋贞木,我说我想和韩山聊聊天。”
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硝烟味,只差火星子就能爆发。
“宋贞木。”
韩山喊了一声,拍严知草的肩,侧头看宋贞木:“你出去吧,我陪她聊会儿。”
严知草的脸色很差,宋贞木松了口。
“我就在门口。”
门刚关上,严知草就换了一副样子,空气中紧绷的那根弦恍然不见。
韩山被严知草拉到飘窗坐下,她眼底的担心情绪很明显,询问:“要不要我报警?”
严知草摇头:“不用担心,我是愿意的,这场充满硝烟的战争里,我与他都是执棋手。”
粉狐狸毛绒睡衣,保暖的帽子戴着,狐狸耳朵竖起,飘窗上铺着厚重毯子,抱枕摆在角落,严知草半躺在抱枕上。
阳光洒进来,狐狸毛在阳光下闪光。
韩山有点看呆了。
严知草像极了一只在阳光下晒太阳的红狐,眼尾那颗痣极具魅惑,她勾着韩山的手:“我只是装得像,让他害怕了。”
韩山又问:“你愿意?”
“我愿意的,你闻这卧室里的味。”
“……冷杉?”
严知草挑眉:“宋贞木常用的香水,他偷偷摆卧室,气味蔓延出来被我发现,他就偷偷地给藏起来了,放在我拿不到的地方。”
她拽着韩山的手,指了一个地方。
落地窗角落里有懒人沙发,书架摆在墙边,宋贞木把那瓶冷香味的香水摆在书架最上方,是严知草踩着凳子才能拿到的。
可这房间里没有硬凳子。
宋贞木无声的占有欲在宣示主权,他要让严知草生活的地方,甚至严知草整个人,都带他独有的气息。
宋贞木心眼子多,可狐狸的心眼子也不少。
严知草翘起脚尖,不像失去自由的狐狸,只有运筹帷幄的从容。
“他的这瓶香水用了许多年,是我当时送给他的成年礼。”
本以为是宋贞木强取豪夺。
没想到是两个变.态在互相制伏,也不知道是谁略胜一筹。
现在看来似乎是严知草。
“叫你过来,应该是想让你盯着我吃饭,我今天没吃东西,他很着急。”
严知草从飘窗上起身,有些嫌弃地指着那小茶几上的两道菜,“你看他给我做的吃的,这么多年厨艺真没有半点进步,总爱给我做蔬菜,清汤寡水。”
说着,她整个人往韩山怀里拱,大眼睛眨呀眨,撒娇说:“我是个无辣不欢的。”
大美女撒娇,韩山发现自己抵挡不住,抱着毛茸茸的小狐狸,她问:“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严知草高兴地晃两下头,头顶的狐狸耳朵也晃了两下。
韩山的视线停在晃动的狐狸耳朵上,没忍住,伸手捏了两下。
很软。
娇媚的红狐,把脸颊埋入韩山的掌心,露出一副极为委屈的表情:“我好多天都没吃零食了,我好想吃辣条,好想吃炸鸡。”
韩山发现。
严知草不是甜美音,是御姐音,不对,这只狐狸有点本事,会变换音色,勾着人满足自己的需求。
“球球了,姐姐。”
“……”
“如何?她愿意吃饭了没?”
韩山一本正经点头:“我陪她聊了聊,她不愿意吃东西,有点怏怏的。”
宋贞木清冷的长相在这刻有了实质,他眼神冷清,让人看不出情绪,面色如常,但摆在台面上的那只手,小动作没停过。
“你一直把她留在房间,像关金丝雀一样关着,卧室就那么大点地方,好歹要给她点娱乐来源。”
宋贞木抬下眼镜:“比如?”
韩山抬手指了一下客厅的电视:“你不给手机就算了,你安个电视,她偶尔也能追追剧。”
宋贞木点点头,敲两下桌,又问:“那胃口这方面能不能让她好转点?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我怕她饿。”
刚刚在卧室,严知草给韩山夹了一筷子宋贞木做的红烧肉,用行动证明,宋贞木做出来的饭真的不是常人能吃的。
韩山只吃了一口,对此深有体会。
“心情不好,自然吃不下东西。”
“那怎么办?”宋贞木敲桌子的手没停,几秒后,他抬眼朝韩山望去,说出最不愿意接受的处理方案,“我不会放她出去的。”
韩山坐在餐桌椅上,淡淡地瞥了宋贞木一眼,就算是宋贞木愿意放人出来,严知草也不一定乐意。
这两家伙,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没说让你放她出来。”
韩山一句话让宋贞木缓了下去,敲桌子的律动都慢了。
“我们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总爱吃点甜食,你买点零食给她。”
“哪种零食?”
“炸鸡披萨,薯片辣条,偶尔来几斤小龙虾,来顿烧烤。”韩山直接按照严知草交代过的,一长串报出来。
宋贞木顿了两秒:“这些不健康。”
韩山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不能这样想。”
想起严知草刚刚撒娇般的拜托,她朝着宋贞木坚定点头:“你信我,这些东西都会让人心情愉悦的。”
“你给她买,她一定开心。”
一长串都是严知草喜欢吃的,很早之前就被宋贞木控制了摄入量。
宋贞木怀疑韩山被那只狐狸收买了。
毕竟那只不听话的红狐,最擅长收买人心。
见过严知草的人,就没不喜欢她的。
把韩山送到楼下,宋贞木回到卧室。
小狐狸窝在阳台晒太阳,耳朵被猎人拽住,宋贞木弯下身来抱她,贴着耳边阴沉沉地蹦出一句。
“真是一只拈花惹草的狐狸。”
被挡了阳光的严知草:???
能不能别耽误小草进行光合作用。
距离小区大门还有一段距离,韩山接到余朵电话。
小公主声音含糊,有些心虚:“山山,我有点担心,所以发信息问高禹洲,他好像把事情告诉温玉君了。”
“没事。”
韩山说:“宋贞木叫我过来,是为了让我帮他哄他女朋友吃饭。”说完,她迅速把手机拿远。
手机那头的声音猛然加大,“宋贞木有女朋友?”
保安开门,韩山点头道谢,听着手机那边激动的语调,“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漂亮姐姐。”
“把宋贞木压在吧台的那位?”
“嗯,就是她。”韩山顺着大路,突然听见喇叭声,手机那头的声音都被喇叭声盖住。
韩山回头, “朵朵,你刚说什么?”
“我说,高禹洲说温玉君去找你了。”
宝马副驾驶车窗降下。
韩山弯腰,看见驾驶座熟悉的脸,她嗯了一声,说:“好,我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