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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反常的机械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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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亚是看着画面中的雌虫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这才挂了终端。
彼时据飞行器降落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久到等在门口迎接主虫的尼可准备启用检测功能，确认飞行器内是不是它生命体征正常的主虫，伊斯亚终于是出来了。
“主虫主虫，您终于回来了！”
机械虫五官作出故作深沉的叹气表情：“雌君主虫很想您呢。”
伊斯亚：“？”
“你说的是艾里维尔吗？”
“对呀！”他眼睛弯成了两道圆弧，很开心的样子，“艾里维尔主虫很想伊斯亚主虫的。”
伊斯亚被它神奇的说法逗笑了，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尼可成功卡壳。
可能是机械虫的语音系统没有这方面的回答参考。
伊斯亚没放在心上，和尼可道了声晚安便上楼了。
而在他身后，尼可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好半晌，空荡的客厅才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是艾里维尔主虫自己说的呀。”
“尼可说错了吗？”
小机械虫的问题没得到解答，他的主虫已经进了房间，对它话中的蹊跷毫无察觉。
[除了应该赔偿的星币，托利阁下确实没有提出额外的要求。]
[虽然有些奇怪，但那位阁下已经签了谅解书，法律上，不能再通过雄保会对桑奇雌子追责。]
换而言之，雄虫签下谅解书，雌虫关于本次赔偿的加码就结束了。
拍板定案，这就是谅解书的意义。
玛切卡不太理解伊斯亚对这事的关注。
若是其他虫，拿到谅解书后担心雄虫临时反悔、死不认账就罢了，对伊斯亚，可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再者说了，一个雌虫而已，哪里值得操这么大的心。
想是这么想的，玛切卡还是答应了雄虫，帮忙留意托利的动向。
对，帮。
这个字眼对玛切卡来说是很新奇的。
有雄虫的身份地位和虫皇的特殊关照在，伊斯亚再怎么居高临下、态度再怎么恶劣，对他的要求，玛切卡都是会陪着笑脸满足的。
但事实是，伊斯亚态度很好，好到能把玛切卡做事的“会”变成“愿意”，是寻常雄虫无法比拟的。
玛切卡都要怀疑雄虫的教养是和精神力等级相挂钩的了。
好吧，不可能。
他很快否认了这个理论，他那位A级的雄父，可比某些D级雄虫都要恶心的多。
想起他雄父新纳的几个亚雌雌侍，足够当他雌子的年龄，站在他雄父旁边，乍一看都不知道是隔了几代的亲虫。
“呵。”
玛切卡冷笑一声。
老雄虫这样荒淫度日，还有精力盘算着要把雌孙塞到伊斯亚那去。
“聪明”得很。
————
泽维恩的特训在第二天早上开始，由桑奇亲自指导，伊斯亚派莫里去看过一回，教的虫和被教的虫都十分认真，挑不出什么错处。
而另一边。
伊易特得知桑奇被罚离校反省，是昨晚来找两虫吃晚饭，死活找不到虫，问了桑奇才知道的。
早上还特意掐着点给伊斯亚发信息，也想回来住。
伊斯亚自然同意。
他本就要去军部，把伊易特接回来也算顺路，就是早上上课麻烦了点。
“冕下日安！”
伊斯亚一走进试验室，昨天的中年雌虫就迎了出来，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神情却是实打实的亢奋。
“我们根据您的精神力对承接器进行了调整，但具体的检测还是需要您亲自来，确认过没有问题才能继续。”
“您现在的精神力应该已经恢复了吧？”
伊斯亚正要感慨这位科研狂虫还能记得关爱雄虫这套面子功夫，就听见雌虫脱口而出的下一句：“尚未恢复也没关系，就算测验您精神力衰竭阶段的承接器灵敏度了。”
伊斯亚：“.......”
“多谢关心，已经恢复了。”
因着他们对伊斯亚精神力估计的失误，今天还是伊斯亚第一次见到“承接器”的真貌。
拳头大小的莹绿宝石，暗红色的纹路在表面纵横交错，像是血管一般，诡异又艳丽。
伊斯亚的精神力似乎很喜欢这块石头，心念一动，磅礴的精神力就大批大批地往承接器里冲。
渐渐的，伊斯亚开始恍神，意识像是孤舟一般，被海上的波浪托着起伏，感知变淡的同时心里也越发不安。
他费力地想要抬起头，隐约间感觉身体执行了这一命令，又像只是他的错觉，视线范围内，目光所及仍是眼前那块奇异的宝石。
这是怎么回事.......
“机甲！机甲动了！”
不知哪个虫突然喊了一声，在伊斯亚周围记录的各虫都猛然抬头朝机甲的方向。
只一眼，场面便像水入热油般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连接的！”
“不知道啊，机甲没有启动的情况下不应该产生连接反应才对。”
“不对，如果主虫和承接器的契合度很高，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之前就有过.......”
“哎呀现在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吗！伊斯亚冕下还没学过正确连接机甲和脱离，快想办法呀！”
第一个意识到问题的雌虫已经快急死了，沉浸在讨论中的其他这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
他们对雄虫连接和脱离机甲的教学还没开始，现在的情况处理不好，他们今晚就该全部打包进监狱了。
几个雌虫瞬时拿起仪器操作起来。
“精神力输送只进行了10％，可以考虑直接切断通路。”
率先完成判断的雌虫盯着仪器上变动缓慢的数值，征得其他虫同意后，对实验室边上的虫喊道：“把医疗舱打开！”
伊斯亚同虫群的距离很近，此时却听不大清他们在说什么。
意识似乎进了一片虚空，被不知道什么物质和外界隔开，不多时又被一股巨力往一个方向拉扯。
紧随而来的是身边拂过的空气，再接着，就是医疗舱启动的提示音。
怎么还真成体质孱弱的雄虫了？
伊斯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个念头，他最近跟医疗舱接触得未免太频繁了。
精神力通路切断得及时，伊斯亚没在医疗舱里躺多久便被放出来了。
一睁眼，便对上了两个雌虫关切的目光。
伊斯亚肯定，在他确定自己没受伤时，两个雌虫眼中闪过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有提前连接这个意外在，雌虫们也不敢再让伊斯亚做什么了，雄虫今天的工作再次结束。
不同的是，这次提前下班的虫不止伊斯亚一个。
没虫敢让刚进过医疗舱的雄虫独自驾驶飞行器。
伊斯亚脑子还没转过来，雷厉风行的雌虫们就已择好了虫选，由一名军雌和一名亚雌负责送他回去。
于是，几分钟后。
伊斯亚身后跟着两只雌虫，出现在军部门口。
值得庆幸的是，现下不是休息时间。周围除了值班的守卫虫再没有他虫，不然这架势又该引起围观了。
“伊斯亚冕下，您可以稍作休息，大约十五分钟，我们就能到达帝星学院了。”
提出建议的亚雌跟伊斯亚隔了一段距离，另一只军雌则在驾驶位。
两虫不约而同都站着，除了不可避免要接触的控制面板，竟是没再碰过飞行器内任何东西。
伊斯亚：“.......两位还是坐下吧，你们这么站着我觉得不太舒服。”
尤其是在他左后方的亚雌。
以前，除去工作需要，伊斯亚就很不喜欢身后站着人，那种莫名觉得被窥伺的感觉是他最讨厌的。
目光无法触及，安全感就尽失。
伊斯亚很了解自己。
但他没改过，也改不了。
现在也一样。
两虫依言坐下，伊斯亚也给伊易特发了信息，让他记得出来。
军雌驾驶飞行器的技术比伊斯亚自己好，没有飞行器自动驾驶时的急停，又比艾里维尔差，伊斯亚能清晰感觉到飞行器的爬升和下降。
也不知道中将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哥？”
伊易特手在伊斯亚眼前挥了挥：“哥你咋了？”
“没事。”
伊斯亚回过神，眼神从伊易特身上扫过，明知故问道：“心情不好？”
伊易特怔了一下，亮晶晶的眼睛顿时耷拉下来。
整段垮掉。
“哥你的读心术功力见长。”
他颓然在伊斯亚旁边坐下，伊斯亚没再追问，看了他一眼，开始闭目养神。
伊易特的沮丧是有时效的，等下了飞行器看到家里“反省”的两虫就又活过来了。
伊斯亚习以为常。
他对伊易特的情绪调节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萨斯特带多了的缘故。
“冕下，到了。”
陪同伊斯亚的两虫跟着他下了飞行器，请示过伊斯亚后，结伴离开。
艾里维尔的房子离军部近，不少在军部有工作的雌虫都会选择购置附近的房子，这两只雌虫也是如此。
伊斯亚下来时，尼可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两位雌虫向伊斯亚告辞时，它就在旁边老老实实等着。
待两虫走了，伊斯亚进门，机械虫便迎了上来，顶着纯良的表情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主虫，那两位雌虫是主虫以后的雌侍吗？”
伊斯亚：“？！”
“尼可你是不是出故障了？”
他记得米希尔说过这款机械虫不会出现可可那种的情况啊。
尼可的“脸”上也出现一个问号：“尼可没有出现故障，主虫为什么这么问啊？”
伊斯亚站在原地抱胸看了它一会儿，迟疑地问它：“尼可，你觉得我会纳那两只雌虫为雌侍吗？”
机械虫又宕机了，跟昨天一样的状况。
伊斯亚等了一会儿，尼可的屏幕闪了一下，眼睛弯下来：“当然不会啦主虫！您已经有艾里维尔主虫了不是吗。”
这回倒是对了。
伊斯亚稍微放心了些，但最近尼可反常又不符合它系统设置的行为实在多，在艾里维尔回来之前，他还是得把尼可送去检修一次。
家里再多一个可可就不好了。
“尼可。”伊斯亚弯下腰，对上机械虫用作眼睛的摄像头，“你的主虫只会有我和艾里维尔，不要在艾里维尔面前提雌侍或者其他会让雌君不舒服的词，知道了吗？”
机械虫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理解伊斯亚的话。
“好的主虫！”
小机械虫拍着“胸脯”，纠正道：“尼可本来就不会说这些呀，主虫也太不信任尼可了！”
居然还怪起他来了。
伊斯亚失笑，无奈应和：“你最好是。”
说完，他转身朝屋里走。
雄虫的动作太过干脆，以至于他没看到——机械虫的“眼睛”里，有一点红光突然亮起，又转瞬间消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