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向虫神起誓 ...
-
当晚，艾里维尔追求伊斯亚的那番言论在星网上疯传，引得无数雌虫唏嘘。
[没想到连艾里维尔中将都要追求雄虫了。]
[这不是很正常，中将再怎么强，精神力紊乱也只有雄虫能解决吧。]
[道理是这样，但追到了虫，雄虫也不一定会给精神抚慰吧。]
[那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你们也不想想。中将都已经被伊斯亚冕下精神抚慰过了，还干过什么可都说不定，这事全主星都知道了，除了伊斯亚冕下，艾里维尔中将还能找谁啊。]
[伊斯亚冕下要是抛弃中将，中将不就完了吗。]
两条评论一经发出，便得了无数附和。
伊斯亚沉默看着还在不断刷新的“同意”、“确实是”、“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艾里维尔突然说要追求自己，就是因为这个。
主星虽然纵容雄虫，对雌虫的要求却很严苛。他给艾里维尔做精神抚慰的事情，在主星已经虫尽皆知，艾里维尔如果精神力紊乱，也找不到其他虫了。
他和艾里维尔的交易只有口头约定，只要伊斯亚想反悔，随时可以脱身。
艾里维尔却不行。
精神海里的雄虫精神力已经斩断他的退路了。
换位思考，伊斯亚也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虽然没什么大的作用，但雌君和雄主的利益捆绑，法律上对雌君也有一定的优待，艾里维尔和他的交易也能更名正言顺。
艾里维尔就是考虑到了这些吧。
想清前因后果，伊斯亚便安心休息，决定下次见到艾里维尔要好好谈谈。
只是没想到这个“下次”如此快。
“中将？”伊斯亚声音有一丝意外，他正指导莫里做早餐，听到门铃响，就来开门。
刚打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幕———穿着一身白金军服的艾里维尔站在门外，怀中还抱着一束花红的花束，在白色布料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艾里维尔愣了一下：“冕下日安。”
他原先的计划里，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见到雄虫的。
昨天放话说要追求雄虫，今天自然要有所表示，免得雄虫误会。
只是今天不是休息日，艾里维尔便挑了束花，打算在去军部钱交给伊斯亚的机械虫，到中午休息时再来拜访。
有那番追求的话在先，再看这一大束花，伊斯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送给我的？”
艾里维尔犹豫道：“是，是的。”
雌虫的态度让伊斯亚有些摸不着头脑，艾里维尔接着问道：“冕下您愿意收下吗？”
伊斯亚看了看花，又看了看耳朵泛红的艾里维尔，微微侧开身。
“您先进来吧。”
艾里维尔进了门，心里越发慌乱。
雄虫邀请他进了家门，但没有明说接不接受他的花束，艾里维尔记忆力很好，他非常确定，教导如何讨雄虫欢心的书上没有这样的案例。
他无法判断雄虫的意思。
伊斯亚随手关上门，朝艾里维尔伸出手，接过那束酷似玫瑰的花。
“我很愿意接受您的礼物，礼尚往来，我也会给您回礼。”
艾里维尔正要拒绝，又听到雄虫问他：“少将现在有时间吗？关于您昨天的话，我想和您谈谈。”
闻言，艾里维尔心头一紧，伊斯亚之前就曾拒绝过他一次，显然是对他无意，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拒绝也来得如此快。
伊斯亚冕下是个温柔虫，他不会像其他雄虫一样，把他的花扔到地上，勒令他跪在地上接受对他肖想雄虫的嘲讽。
他会请自己进门，接过花，以回礼的方式把他的心意原路返还，询问自己有没有空，然后在谈话中再次委婉地拒绝他。
但都一样残酷。
前者艾里维尔尚能归类为自己眼瞎，看虫不清，对伊斯亚，艾里维尔却怪不了什么。
“我......”艾里维尔很想说没空，他也确实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可拖延了这点时间又有什么用呢？
思及此，艾里维尔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有时间的，冕下。”
伊斯亚觉得艾里维尔情绪不太对，但也想不出为什么，只能先将虫带到客厅坐下：“那就好，您先在这里稍等一下可以吗？”
“自然可以。”
伊斯亚回到厨房时，莫里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在准备餐具。
“莫里。”
“主虫大人，莫里在！”莫里换上了一副眼睛弯弯的可爱笑脸，回答道。
“你把伊易特的那份早餐送上去，告诉他我有客人在下面，让他在房间里吃，知道了吗？”
“好的主虫大人！”
吩咐好莫里，伊斯亚回到客厅。
他离开时，把花束留在了茶几上，回来时也没有任何改变，艾里维尔安静地看着花发呆。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艾里维尔回过神，才发现雄虫已经回来了。
“艾里维尔中将，您的想法我已经了解了”伊斯亚开门见山。
“对您受到的影响，我很抱歉。对您的想法，我也十分理解，但您其实无需为此把自己搭上。如果您不放心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可以和您签订书面的合约，由您制定附加条件，让主星中央法院的公证虫作证。”
艾里维尔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伊斯亚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见雌虫一言不发，眉心紧锁着，好像还是不怎么满意，伊斯亚轻叹了口气。
“如果您还是不放心，我可以接受您的要求，和您登记结婚，但我需要提醒您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方法。”
艾里维尔还在想要怎么跟伊斯亚解释，下一秒就听到“结婚”两个字，脑子更转不过来了。
“您愿意和我结婚？”艾里维尔向伊斯亚确定道。
伊斯亚严重怀疑对方没认真听他说话，但以艾里维尔留给他的印象看，这个可能性很低，只好顺着接下去：“如果您希望的话。”
“我当然希望！”中将一改先前的犹豫，当即回答道。
———眼睛还亮起来了。
伊斯亚微微偏开目光。
果然，这样说服不了。
艾里维尔跟伊斯亚自己，都是很执着的......虫，认定了，就不可能轻易改变主意。
也还好他们很像，伊斯亚才知道要怎么办。
“但我也要事先向您说明。”伊斯亚神情不变，“我并不能给您带来很好的生活，也不能给您关于未来的一切保证，我为您提供精神抚慰的承诺只限于我的生命结束前，按照医疗虫的推测，我很可能会在几年之后死去。”
这话像是把艾里维尔吓到了：“怎么会这样？冕下，是哪个医疗虫给您检测的？”
伊斯亚面不改色：“是虫皇陛下安排的医疗虫，我也不认识。”
“即便是皇室的医疗虫，判断也可能失误，您不必太过在意。”艾里维尔宽慰着，眼中的担忧却比伊斯亚这个“命不久矣”的虫还要重。
“您之前就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的吗？”
伊斯亚沉默不语，好不容易被淡化的记忆再次被唤醒，雌虫虔诚的声音再现于耳，连带着瞬间的悸动，被伊斯亚感知。
艾里维尔把雄虫的沉默视为默认，忽然笑起来。
“如果抛开这个前提呢，您愿意娶我吗？”
中将放柔了声音，带着诚恳，与伊斯亚对视。
像是被烫到一般，伊斯亚率先挪开了视线。
“艾里维尔中将，虫族的生命很长，您还会有更多可能遇到更好的虫。”
“但您就是更好的。”
雌虫斩钉截铁的一句，把伊斯亚的话全数堵了回去。
他都没想到艾里维尔会转情话战术。
“如果您坚持的话。”伊斯亚无奈道，转眼看旁边的花，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到追求者的花呢。
“我会让您成为我的雌君。”
伊斯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话的语气多么温柔。
只是想着，艾里维尔的名声因自己而毁，他也确实应该负责，如果米希尔之前说的事情可行，保证艾里维尔之后的精神力稳定应该不成问题。
“您说的是真的吗？！”艾里维尔不敢确定，他的确抱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想法，但也没想到真能得偿所愿。
他承认自己就是个矛盾体。
“是........”
终端沉闷的振动声在此时响起，带有军部标识的红色符号弹出，被两个虫同时捕捉到。
“中将是有工作了吗？那快去吧。”伊斯亚道，“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聊。”
艾里维尔看了伊斯亚一眼，行礼道别，临走时，又最后问了伊斯亚一句：“您会娶我做雌君的是吗？”
伊斯亚看他转身，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听到问题后又忽的想笑：“是的中将，向虫神起誓。”
得了保证，艾里维尔这才满意离开。
伊斯亚在玄关处看着飞行器升空，向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才关上门，用终端联想向几个虫告知他选定的雌君.......
有虫欢喜，自然就有虫悲。
昨晚被伊易特暴揍了一顿的瑟卡跪在一个中年雄虫前，脸上的伤痕淡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出来哪里挨过拳头。
“我不要去！”瑟卡叫着，“是伊易特那个贱虫打了我，凭什么我要去道歉。他不是要去告中央法庭吗！让他去告啊！我还要告他恶意伤害雄虫呢！”
“你个蠢货！”中年雄虫脾气比瑟卡还要暴躁，指着瑟卡就是一顿骂。
“中央法院的大法官就是阿米卡家的，你也不看看阿米卡那个老虫多护着伊斯亚。让他告？你被流放荒星我可管不了你。”
听到“流放荒星”几个字，雄虫可算是老实了。
对他们这种在主星长大的贵族虫来说，荒星和地狱无异。
“不可能，不可能的！”瑟卡的声音都在颤，“我又没有真的碰伊易特，我只是给梵西亚喝了点东西而已。”
“梵西亚......艾里维尔那个雌弟？”
雄虫低声念着：“他们家倒是精明，大的搞定大的，小的去搞定小的。”
“你马上给我起来。”雄虫站起身，低下眼看瑟卡，“让你雌父带你去伊斯亚家道歉。”
“雄父！”
雄虫对瑟卡的喊叫充耳不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
一只雌虫默默走上来，雄虫睨了他一眼：“我要去跟科里布谈谈，瑟卡的事情要是解决不好，你就跟瑟卡一起滚吧。”
“是，雄主。”
说着，雌虫停下脚步，布料下的鞭痕还未消退，只是走这一会儿，被踹过的腿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向虫神起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