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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追求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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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里布这话本就是奔着冒犯虫去的，用的是敬词，语气却十足轻蔑，带着雄虫被尊崇已久的傲气。
虫群中从来不乏好事的，艾里维尔和伊斯亚关系不清不楚，本就让虫在意。
只是两虫都不是身份普通的主，他们不主动回应，没虫敢冒这个险。
科里布算是“不负众望”，作为艾里维尔的雄父，把艾里维尔逼上台，又能借机试探伊斯亚对艾里维尔的态度。
雄父开口，雌子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是默认的规矩。
有心维护艾里维尔的军雌没资格阻拦，想看艾里维尔笑话的虫却有了趁手的兵器。
很不公平的对峙。
艾里维尔不想开这个口。
面子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唯一的担忧，也不过是怕科里布的无礼拉低伊斯亚心中对他的印象分。
短暂的无措后，艾里维尔神情恢复冷静，看科里布的眼神比先前还要淡漠。
“抱歉雄父，虽然不知道您是在哪里听到的传闻，但我和伊斯亚冕下相熟这点，我不敢认同。”
“是吗。”科里布对着艾里维尔，眼睛却瞥向不远处的伊斯亚。
“我怎么记得———前几日你对精神力复制剂产生抗拒反应，在荒星精神力紊乱，伊斯亚雄子还特地跑到荒星去给你修补精神海。”
“这可不像普通交情。”
艾里维尔眼中冷意更甚，沉默片刻。
科里布的卑劣他自小领教，因为自己，把伊斯亚扯进来，实在不应该。
“伊斯亚冕下心地善良，自然不会置虫命于不顾。如果雄父实在好奇，我也可以坦白来说。”
“我正在追求伊斯亚冕下。”
后面一句，算是艾里维尔的小私心。
他放低了声音，以雄虫的听力，不可能听清他说了什么，周围的雌虫雄虫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艾里维尔的态度已然明了，自觉斗不过他的雌虫知难而退，也算解决一部分麻烦。
这些话他断然不敢当着伊斯亚的面说，但经别的虫传达.......
艾里维尔从来不缺这样的勇气。
中将敢想敢做，但再怎么考虑周全，或许都很难想到———
他的话已经被伊斯亚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只是比起告白，伊斯亚更倾向于艾里维尔在同科里布较劲。
宁可自损八百，也不肯跟着科里布盘算好的剧本走。
中将和雄父的关系似乎很不好。
对艾里维尔的话，伊斯亚权当没听见，安安分分做一个五感颇差的正常雄虫。
雄虫无波无澜的表情被艾里维尔看在眼里，放下心来的同时，又隐隐觉得失望。
矛盾的很。
伊斯亚的反应，要么就是没听见，要么......就是完全不在意，两两相比，艾里维尔还是更希望是前者。
这出闹剧以一位雄子没站稳、把杯中酒液泼在科里布的礼服上、侍虫们紧急带科里布去整理为结尾。
许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正在追求伊斯亚冕下”的艾里维尔，毫不避讳周围虫的目光，走到伊斯亚身旁。
不知该不该说米希尔识趣，见着艾里维尔过来，挑了个理由就“告辞”了。
转瞬间，伊斯亚身边的虫伴就换了虫。
众虫看着，心里的种种猜测更是不必多说。
米希尔·欧德的背景和手段，在主星上层社会活了这么久，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
能让米希尔给艾里维尔让位。
多半是雄虫授意。
这么说来，伊斯亚对艾里维尔也并非无意。
至于雄虫是喜欢还是玩玩，在伊斯亚把艾里维尔甩了之前，都轮不到他们置喙。
“冕下。”
艾里维尔中将冷着脸，语气也是硬邦邦的，格外唬虫。
巧合的是，伊斯亚不在会被唬住的范畴内。
他就淡然站在原地，看着红晕慢慢爬上艾里维尔的耳朵，等待下文。
周围虫有意给他们留出空间，又不舍得离得太远，最后成了个稀稀散散的圈，把两虫圈在中间。
似乎是发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艾里维尔改口道：“蒂姆星的酒喝多了容易头晕，我带您去外面透透气吧。”
伊斯亚从善如流：“那就多谢中将带路了。”
等两虫走远，众虫讨论的声音才隐约响起。
“我记得伊斯亚冕下好像没喝多少吧，那杯子里的酒都没怎么少。”
旁边的雌虫解答道：“借口呗。”
“艾里维尔约着雄子出去，喝没喝多、去不去，不还是冕下说了算。”
“也算......”首先说好的雌虫丧气道，“那伊斯亚冕下的雌君，不就肯定是艾里维尔了。”
“这可说不准，一切都得看雄子的心意。”
.........
毕竟是主星的一场盛会，哪里的虫都不会少，左思右想，艾里维尔带着伊斯亚从侧边一个小门出去。
这属于一个简单的隔离区，往前走是普通虫民的活动区，各种新奇的游戏活动，都在划给他们的草坪上举行。
比起奢华而拘束的主厅，外面反而更有“庆祝”的氛围。
“冕下，这是先前答应过要给您的。”
艾里维尔说着，手指一点，两个透明的方盒带着里面的东西，展现在伊斯亚眼前。
两枚白迦果。
艾里维尔手指修长，托着两个小方盒也不用担心掉，等伊斯亚把东西收进手环，才放下手。
“中将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这个了。”
过几天也完全可以，怎么就挑现在呢。
听出伊斯亚的画外音，艾里维尔手指微微蜷起：“白迦果的最佳食用期很短，方才我说了些不好的话，短期内，应该不会被允许和冕下会面，就现在给您了。”
伊斯亚眸光微动：“我并不认为您会说什么不好的话。”
对此，艾里维尔不置可否。
在科里布开口的那一刻，艾里维尔就想起了晋升仪式结束后，虫皇陛下瞥向他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作为唯一的S级雄虫，伊斯亚本就是主星各大家族眼中的香饽饽，只是虫皇陛下和阿米卡·欧德严防死守，才连见伊斯亚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艾里维尔和他们为数不多的区别就是，虫皇赋予了他接近伊斯亚的机会。
就是这么一个机会，艾里维尔得了伊斯亚的精神抚慰。
说得难听些，艾里维尔就是监守自盗。
“您是我的合作伙伴，是贵宾，没什么允许不允许的，有需要就可以随时来找我。”伊斯亚宽慰道。
雄虫声音很轻，平和的语调却听得艾里维尔喉头发紧。
合作伙伴？
又是这个。
伊斯亚好像把他钉死在了这个位置上，上不去，他也舍不得下来。
前方的活动区不知怎么，彩灯亮度升高，暖色调的光亮蔓延着，在艾里维尔和伊斯亚之间停住。
艾里维尔藏在阴影里，眼睛映着伊斯亚和其身后绚丽的彩色。
“冕下不问问我说了什么吗？”
“不用。”伊斯亚宽慰道，“事出有因，无论中将用什么理由脱身，都情有可原。”
“那如果并非事出有因呢？”艾里维尔哑声道。
伊斯亚身形一顿。
“方才我说，我在追求您。”
我知道。
“这并不是我为脱身找的借口。”
这没关系。
“而是......我的确有这个打算。”
什么打算？
“我会开始追求您，如果您认为我的行为对您造成了困扰，可以报告给雄虫保护协会，我接受一切惩处，但也请您不要再将我视为一个单纯的合作伙伴。”
中将面不改色，只有虫神能知道他究竟有多紧张了。
没准伊斯亚也能知道，毕竟他的心跳声真的很明显，一听便知。
伊斯亚此时却没空管什么谁的心跳，耳边满是“扑通扑通”的声响，是他的还是艾里维尔的，他分不清，艾里维尔一番话已经把他砸晕了。
雄虫的眼睛因为怔楞而微微睁大，完全没了平日里冰冷的气质，反而有些......
可爱。
艾里维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
科里布大放厥词时，说艾里维尔是个蠢货。
艾里维尔当时不认可，现在更不认可。
他最多最多也不过是有些色欲熏心罢了。
“艾里维尔中将。”伊斯亚还是有点乱，声音发颤，“您可能只是......”
“来虫啊！！！”
“找救护虫！有雄子受伤了！！！”
“雄保会呢？！”
伊斯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宴厅里阵阵混乱的声音打断。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伊斯亚转身进去，跟着虫群往喊叫声传来的地方走，艾里维尔也紧跟在他身后。
上到二楼，穿过长廊，房间外已经围上了好几圈虫。
见是伊斯亚，虫群不约而同让开路。
几乎瞬间，伊斯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在一个陌生雄虫身上，拳头不要钱一样打下去。
娇生惯养的雄子哪受过这种待遇，开始还能嘴硬威胁，到后面就只能哭着求饶了。
伊易特是真的气红眼了，咬牙切齿的，说一个字就往雄虫身上砸一拳：“你、这、是、猥、亵！你这个死、变！态！”
伊斯亚脸色一凝，厉声道：“伊易特！”
听到声音，伊易特动作一顿，停下手。
鼻青脸肿的小雄虫抓住了机会，叫喊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虫拉开啊，我要被他们打死了！”
被叫到的雌虫们面面相觑，还是纠结着不敢上前，他们的确是瑟卡家的家虫，但伊斯亚刚才叫出的名字他们也不是没听过。
传闻里的另一只雄虫，伊斯亚冕下的弟弟，就是他家雄子口中的“疯虫”。
他们不敢动伊易特，不遵循瑟卡小雄子的命令也不行，进退两难。
“伊易特，先放开他。”
伊易特果然老实松开了手，瑟卡的衣领已经被他扯裂了。
几位雌侍赶忙上前搀扶瑟卡，默契地没有阻拦伊易特走向伊斯亚的动作。
虫神啊，伊斯亚冕下简直就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瑟卡没好气地挥开一只雌侍的手，喘着粗气，瞪着伊易特的眼睛像冒着火：“你这个贱虫！我要把你告上雄保会，谋害雄虫，你就等着流放吧！”
“我去你......”
“伊易特。”伊斯亚皱着眉打断。“不能说脏话。”
伊易特依言，在嘴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伊斯亚这话是问伊易特的。
“哥，他恶人......不，恶虫先告状，我刚才想去找你，结果迷路了。走过这个房间门的时候就出来一只手把我拉进去了，还......”伊易特一指瑟卡，“他还扒我衣服！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听到伊易特的话，周围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倒是听过瑟卡家这个雄子被惯的无法无天了，没成想居然荒唐成这样。
荒唐也就罢了，还非挑了伊斯亚冕下的雄弟。
这麻烦可不小。
果然，伊易特话音刚落，伊斯亚就变了脸色。
“用不着雄保会了，我会亲自把此事交给主星中央法庭审理。”冰冷的眼神落在狼狈的小雄子身上，传来的冷意，让瑟卡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瑟卡阁下可以先去医院验伤，免得到时没了证据。”
伊斯亚面色阴沉：“我弟弟今天被吓到了，我先带他回家休息，如果中央法庭判定伊易特说的情况属实，你也等着接受判罚吧。”
伊斯亚严肃的神色维持到了飞行器启动，伊易特就像只小鹌鹑一样老实站在旁边，等着挨训。
“说吧，撒了几个谎。”伊斯亚头疼地按揉着太阳穴。
“就......就一个。”
“哪个？”
“就是，瑟卡欺负的其实不是我，是另一个虫。”
“雌虫是吧？”
“对。”
伊斯亚感觉头更疼了。
“没真下狠手吧。”
“这个哥你放心，我保证他没有伤筋动骨，那些伤几天就能好。”伊易特颇为骄傲。
伊斯亚：“.........”
——————
另一边，看热闹的虫群已然散去。
艾里维尔正要离开，却突然嗅到了什么味道，他动作一顿，飞速打开终端选择了联系虫。
[你在哪？]
[洗手间，在等抑制剂生效]
[被瑟卡骚扰的虫是你？]
[是]
[伊易特怎么样了]
艾里维尔考虑一下，回道：[被带走了。]
信息刚发出去，下一秒，通话申请就传了过来：“哥，伊易特被谁带走了？瑟卡吗？”
雌虫似乎还是有点迷糊，声音含糊不清。
艾里维尔沉吟片刻：“伊易特阁下被他哥哥带走了，没受伤，也没事。”
“他还有哥哥？”迷糊的雌虫嘀咕着，“也是，虽然是荒星来的，一家有两个雄虫也不是不可能......”
艾里维尔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起来还是不太清醒，叹了口气：“给我发个定位，先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