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七零凤凰男》春深君

33、第三十三章

　　回到家时，秦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秦老太太跟陆瑶都没睡。见他回家，陆瑶去生火去给他热饭，秦老太太则是坐下来等着秦铭开口。
　　她看着长大的孙子，自然是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周叔说，咱们村炒瓜子的事黄了……我姑也下岗了。”秦铭说这话时，心中十分复杂，毕竟他姑还年轻，才刚升了经理，却被这事连累的下岗。
　　“我猜到了，但是没想到这样严重。”家里的树被砍了，秦老太太就猜着不对，煤油灯下，她脸上的沟壑更深了几分。“明天我们去趟镇上，看看你姑。”
　　“谁在那儿？”
　　“小瑶，怎么了？”听见声，秦铭跟秦老太太一同出了堂屋门，陆瑶正站在后院院门处。因为后院通连着家里的自留地，地方实在是有些太过空旷了。为了安全，秦铭特意找人帮忙在后院与前院连接的地方又安上了道门，省得只有那道栅栏门。
　　“刚刚我听见有狗叫，还以为有黄鼠狼偷鸡，过去了才发现有个人影在栅栏门的地方站着，他看见我出来就跑了。”
　　听见她这样说，秦铭也没有犹豫，立即转身往前院跑去。从前院出门右拐过去，正好是通向他家自留地栅栏门的唯一一条路。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刚一出胡同，就看见一个黑影刚从他家自留地的方向脚步匆匆的往村里走。边走还边不停的回头张望，明明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秦铭哪里还肯放他离开，上去几步就按住了那人的胳膊。
　　“放开我！”那人还想挣扎几下，但秦铭是谁，虽然还未成年，但身量比起村里成了年的汉子都要高上半头，再加上他常年有锻炼的习惯，就算身量板儿薄些，也都是些精肉，有些力气在身上的。
　　“三更半夜的，你在我家院子门口转来转去想干什么？”村里没有路灯，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基本没人出来。秦铭能看见他，也是凑巧今晚上月亮格外亮，给他帮了忙。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让秦铭听出了端倪。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按着那人的手臂跟肩膀，那人只能随着秦铭的步子移动，秦铭索性将他押回了家。
　　家里的有油灯，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周老师？”
　　秦铭接过秦老太太递过来的煤油灯往那人脸上一照，才看清楚那人是谁。
　　周老师，村小学的老师，也是秦铭小学时的班主任。
　　当初虽然秦铭入学后连跳了几级，但是周老师作为他的第一任老师，秦铭对他打心底里还是非常感激的，竟然是他，倒是让人没有想到。
　　“周老师，这么晚了，您来我家干什么？还在后院鬼鬼祟祟的。”见人认识，秦铭就松开了手，刚刚他跑不了，现在更别想了。
　　“我是……”
　　见他还是吞吞吐吐的，眼神还有些闪躲，秦铭索性将他请进了堂屋。
　　“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就要去请周队长跟刘书记来了。”他是个老师，最要脸面的，要是折腾的村里人都知道了，他肯定是没脸的。
　　“别！”举手阻止，周老师才垂下头，满脸沮丧，“我是想来看看你家那颗八角树的。”
　　“八角树？”秦铭与陆瑶，还有秦老太太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后院那颗树的事他们从来没有对外声张过，包括刘婶子都不知道，他们家就种着炒瓜子的原材料。
　　“你认识那棵树？”
　　“认识，我从书上看到过。”周老师点点头，这点他没说谎。他虽然身份是老师，但是对这树木植物颇有研究，要不是当年特殊原因限制，他肯定要好好深造一下这方面。
　　“树已经被人砍了，就在我跟奶奶都不在家的时候。”说话时，秦铭始终盯着周老师的眼睛。他的眼神在听到那棵树被砍了时，有了些变化。
　　他看向一旁，不敢直视秦铭的眼睛，“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这种树咱们这里很少有种的。”
　　“周老师，树该不会是你砍的吧？”没有拐弯抹角，秦铭直接问出了口，他分明看见周老师脸上多了些慌乱。
　　可随即周老师便开始摇头，“这怎么可能？它好好的长在那里，我无缘无故砍它做什么？”他看向秦铭，若有所思道：“上次我来观察它开花的时候，确实看见有人在你家门口转悠。但是那人看着面生，不像是咱们本村的。”
　　“哦，那应该就是了。不过那人可能伐完树走的得挺急，有东西落下了也不知道。等到明天我就把东西拿到村大队，让周队长跟刘书记把村里人都召集起来，让大家伙都认认，说不定就认出来了。现在也不早了，既然是误会一场，对不起了周老师，耽搁您回去休息了。”
　　秦铭不紧不慢地说完，全然不顾周老师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下了逐客令。
　　“……哎，好。那我先走了。”
　　“哥，这个周老师没说实话，你怎么还把贼人留下东西的事跟他说了，这不是都漏了吗？”把院门插上，陆瑶进了堂屋后不解地道。
　　“说了就说了，反正本来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他不对咱们说实话没事，他回去肯定会说实话。”
　　看见秦铭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陆瑶才恍然大悟，“哥，你真聪明，你这是放上饵准备钓鱼啊！”
　　“钓啥鱼，快去睡吧，明天还得去镇上。”秦老太太因为秦霞下岗的事还在劳神，先进屋休息去了。
　　“哥快吃饭吧！今天我擀的荞麦面条。”陆瑶把从灶房里热好的晚饭端到秦铭跟前的桌子上，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才捧着脸坐在一旁看着他吃。
　　“我自己可以拿，你不用把筷子都递到我手里。”秦铭嘴上这么说，人家已经递过来了，他也不再矫情，只是嘱咐她以后可以不用这样。
　　“我愿意。”陆瑶无所谓地摇着头，笑着顶嘴道，能看得出，她比刚来秦家时活泼了不少。
　　“好香，还卧了鸡蛋？”挑开劲道的面条，里面还卧了一个完整的荷包蛋。秦铭喜欢油煎的荷包蛋，这颗就是用油煎的黄灿灿的，十分有食欲。
　　“在学校还能适应吧？”秦铭咽下嘴里的面条，又夹起一筷子，放凉的空档里看向陆瑶问道。
　　“能适应，就是……哥，我不想读书了。”她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进屋休息，秦铭就知道她肯定有话要说。
　　“怕家里钱不够？”秦铭把面条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脸上并没有惊讶。
　　他的反应反倒让陆瑶有些意外。“像我这么大的女孩，不上学也就不上学了，你是家里的男孩，家里的钱得先紧着你念书。”
　　“我们家没有这种说法。”秦铭边说边吃，一点也不耽搁，碗里的面条几筷子就下了肚。“你也知道我姑姑，她是初中毕业，当年村里也是头一份。我奶奶自然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想法。”
　　“可是……可是我毕竟是……”她毕竟是外人，陆瑶没有说完整，是怕伤了秦铭跟秦老太太的心。因为她能感觉到，秦铭也好，秦老太太也好，都是在拿她当家人在待。可是她自己不能心里没数，村里炒瓜子是项重要的副业收入，年底分红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比起别人家，对秦家的影响还要更大些，毕竟他家的分成占的多。这些细节陆瑶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卖炒瓜子的事情黄了，家里恐怕不会像先前那样好过。
　　“你以后上学有出息了准备不认我跟奶奶？自己去过好日子？”
　　“不……不会。”茫然地摇摇头，陆瑶不懂秦铭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不就行了，我们也不是施恩不图报的，你也知道，我们秦家人丁单薄，你既然现在是我们家人，到时候你好好上学有出息了，我跟奶奶不也是跟着沾光，不吃亏的。”
　　听见秦铭这话，陆瑶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有这样劝人的？
　　“我说的是实话。你现在不上学，只是能不拖累我们，可是如果你好好争气，跳出这大山，拼出一番新的未来，成就的不单单是你，我跟奶奶也是受益人。”这话前世的他对自己也说过。他也想过，如果自己早辍学打工，姥姥可能就不至于那么劳累，可是如果他不能拥有左右自己人生，改变自己人生的力量，那他就要被人左右。而且也无法改善他姥姥当时的处境。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不卖炒瓜子了，咱们不是还有包子摊嘛，明天你就安心去上学。”家里断了卖瓜子的收入，这开包子摊的计划怕要尽快了，他明天跟着秦老太太去镇上的时候，一块再去打听打听房子的事。
　　不过，今天晚上恐怕会不太平，秦铭赶着陆瑶去秦老太太里屋赶紧睡觉，他还检查了下，里屋的门关紧了。才回到自己的炕上躺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后半夜的时候，院子里果然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