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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逃跑 已经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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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时清整个人都瘦了点。
被抓回来后,一肚子气。
不再和赫负雪多说一句,也不吃东西。
赫负雪很担心他的健康,做了时清最喜欢的小蛋糕喂到嘴边,“吃一点吧。”
浓郁的蛋糕味飘入鼻间,本就饿得难受,这下更饿了。
装作不经意瞥了眼蛋糕,咽了口唾沫,又倔强偏过头,以示抗议。
赫负雪舀起蛋糕,在他鼻尖晃来晃去,“吃一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你不想知道匿名信怎么回事吗?”
时清身子一怔。
赫负雪看有希望,继续诱惑,“小小吃一口我就告诉你。”
“哼,我不吃圆的。”
“方的我也会,等我一下!”
十几分钟后,赫负雪端了个方形小蛋糕过来,想喂时清,时清直接绕过他的手,从旁边拿起新的叉子,自己吃了一口,看向赫负雪,示意他快点说。
“赫天南。”
听到名字瞳孔一震,随即一脸不信,把叉子丢回去,“耍我。”
“没有耍你,你的信息素不就是他勾出来的么,一个常年能控制信息素的人,因为杜大鹏暴露?又不是易感期,装什么。”
“他那是为了救我。”
“救你?”赫负雪吃掉他剩下的蛋糕,“怎么说,赫天南也是顶级Alpha,你觉得他赤手空拳打不过那些人?救你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用信息素压制?”
“我……”时清无力辩驳,脑子里已经同意赫负雪的说法,胸口闷得慌,“你怎么知道?”
“我在边上。”
“那你不早说。”
“为什么要说,我和他目的一样,赫天南现在肯定满世界找你,说不定建了个更大的别墅关你。”
时清感觉自己今天才认清他们,“你们两个好可怕。”
“我不可怕,他可怕,谁知道他有什么坏心思。”
“你没有?那你把项圈取下来。”
“不可以哟。”赫负雪打开电视,“我们来看电影吧。”
影片里,现场一片狼藉,烟雾缭绕,伴随着杀气。
时清没有兴趣,闭眼休息。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有半个小时,这里就会爆炸,大家赶快撤离。”
时清猛地睁开眼,精力集中,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
这不是电影,是录像!
“时上将,顾上将,快和我们一起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时康安指挥他们,“快上军舰,我必须确保你们安全撤离,快走!”
时清心揪起来,目光跟随屏幕上的人移动,全程几乎没有说话。
远处已经出现爆炸的火光,火光慢慢蔓延过来。
“不好,爆炸时间提前了!”时康安把属下往军舰里一推。
和顾语蓉对视,眼神已道尽一切。
“嘭!”旁边的集装箱突然爆炸,火光淹没人海,时康安和顾语蓉的戒指掉落在地。
镜头一转,地上一摊血迹。
每个人脸上都是狰狞可怖的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唰唰唰——”
有人拿笔不停记录他们的编号,“01、02……”
名单放大,照片、名字、编号,都和之前他给赫天南的那封信对上。
最后两个编号是他父母。
等待的时间,时清有种不好预感,屏住呼吸,直到那人念出最后两个字,“死亡。”
画面定格在这里。
时清攥住拳头,手心掐住血痕。
心很痛,像是从中撕裂开,身体止不住颤抖,“不可能,不可能……”
“不是说只是小任务吗?”
“不是说很快回来吗?”
时清抓住赫负雪的肩膀,“你说是骗我的,你说啊!”
赫负雪视线微垂,握住他的手,“清清。”
“不可能!”时清泪如雨下,指尖插进头发里。
头好痛,整个世界旋转。
赫负雪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清清,你只有我了,留下来吧……”
“爸!妈!”
时清梦中惊醒,心跳加快,喉咙抑制不住粗重地喘息。
“又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这里。”赫负雪轻轻拍他的背哄他,双臂圈得更紧。
这几天,时清周身低气压,试图寻找录像的漏洞,身体都快吃不消。
录像的最后,他没有看到父母的尸体,会不会还没死?
或者录像是假的,赫负雪骗他的,其实他爸妈已经到家,都等着他回去。
如果录像是真的……
时清不敢想下去。
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胸膛,时清低头一看,是玉佩。
对了,顾语蓉说过,这玉佩开过光,和送的人心有灵犀,如果有一方出事,玉佩会碎掉。
可现在玉佩完好无暇,晶莹剔透,那是不是说明,他父母可能没死?
在没有亲眼看到遗体时,时清靠着这一点点念想活下去。
他一定要回去看看!
这几天,赫负雪一直在他身边,没有逃跑的机会。
得想个办法。
时清望着电视上的海,忽然道:“我想去海边。”
时清难得和他提要求,赫负雪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但是……
赫负雪思索几秒,“你不会跑吧?”
“不去算了。”说完这句,时清又背过身不理人。
“去去去,那你答应我,不能跑掉哦,我真不可以没有你。”
“嗯。”
出游当天,赫负雪没收时清手机,解开锁链。
时清转了转手腕,好久没有这种自由的感觉。
赫负雪精神高度紧绷,时刻关注时清一举一动。
他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到了海边,一个人没有,时清向人求助的心思打消。
“我要去洗手间。”
“我也去。”赫负雪赶紧跟上。
“洗手间也要跟?”
“洗手间后面有个窗户,可以直接翻过去,从那里离开。”
“……”被猜透,时清强装镇定,“你想多了。”
赫负雪全程在旁边看着,时清脸涨红,“你走开,我尿不出来。”
“我帮你!”
“啪——”
赫负雪捂着脸上巴掌印,“呜呜……好痛……”
出来时,天空阴沉。
赫负雪牵过时清的手,“海也看了,我们回家吧。”
这时,时清注意到岸边有只小船,这是他目前唯一能逃跑的机会。
“我想划船。”
“不要辣,要下雨了,海上不安全。”
“不是说爱我,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时清稍微垂下脑袋,表情要哭了。
“装可怜对我没用哦。”
时清恢复表情,“赫天南就不会对我这样。”
赫负雪气得鼓起脸,“我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在我面前,不准提赫天南,其他男人也不行。”
“好。”
这种承诺对时清来说,根本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履行,就嘴上答应。
船身不大,勉强够两个人,船桨算是完好。
时清指尖浸到水里。
好凉,会冷死吧……
时清心里纠结,最后问了句,“放我走好不好?”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些许期盼。
赫负雪朝他笑了笑,时清已经知道答案。
上船后,心情没有一刻平静。
面对死亡的恐惧和重获的自由。
“你可不可以划快一点。”
赫负雪划着桨,“你上船前可没事就我一个人划,手好酸啊,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再往深点,划一圈就回去。”
海面起了一阵风,小船摇摇晃晃,浪花再次被掀起。
赫负雪皱眉,“不行,要下暴雨了,我们赶紧回去。”
时清望着海面,海浪声汹涌贯进耳里。
还是恐惧,但没有别的办法,死就死了。
“哗!”时清跳下去。
“别想跑!”赫负雪跳下去抓他,时清躲避他伸来的手,赶紧游走。
“时清!”
一个猛浪打过来,冲散两人之间的距离。
赫负雪朝他的方向游去,可不及浪的速度,时清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赫负雪气得拍打水面,“骗子,骗子!”
尝试感应耳坠的位置,“你跑不掉。”
呼吸困难,鼻子耳朵都进了水。
双脚无法探到水底,身体也慢慢没力。
后脑勺撞到礁石,时清整个人失去意识,任由海水飘走。
“王,时清跳海了。”
苍老的男人揽住Omega走下来,混浊的眼珠看向旁边的人。
“继续说。”
“根据B国传来的情报,顾上将和时上将死在大战中。”
男人不屑一笑,“既然他们已经死了,那就不必畏手畏脚,如果时清真的死了那还好,如果没死……那就用点手段,再找人顶替时家投票。”
属下应了一声“是。”
“儿子,你要去Z星?”宴武抿着红酒,看视频里的宴无朝。
“对,我已经决定好了。”宴无朝收拾行李。
“是因为上次那个Omega吧?”
宴无朝耳尖泛红还在嘴硬,“不是,就……就见个普通朋友,见完我就回来。”
“叫什么?”
差点脱口而出时清的名字,到嘴边又咽下去,随便编了个名字。
宴武长长“噢”了一声,“时清啊。”
“不是,我没说时清,我说的是……是……”宴无朝忘了刚编的谁。
宴武坏笑,“别装了儿子,上次路过你房间,看到你床头挂着时清的照片,时清长得是不错,没想到你眼光和我一样好。”
“我去Z星,你们不担心?”
“担心什么?当年我追你妈,可是每个星都跑了一遍。”
“有这么夸张吗?”
“哪没有,我跟你说……”
眼看宴武又要没完没了说他的恋爱史,安雨青打断他,“老公,帮我拿件睡衣来。”
“来了。”宴武放下酒杯,“大胆去追爱吧,儿子。”
“都说了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