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本骄鹅 冷冷的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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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学，问你个事。”
首都时间五点半，可能多出二十九秒，逍遥了通宵的贾绍耶下了通宵的航班，原地被狂轰滥炸了个遍，包括且不仅限动物通话、气泡电话、海的邮件、鸟的飞信等诸多通讯方式。
本来是要骂人的，但一划剩下一半的备注全是[白痴]，那算了，孟进他也不是人。
贾邵耶不阴不阳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没瞒着你？”孟进面上破出天下三分：一分稳重、一分冷静、一分沉着，还有八分震撼，那是溢出来的不满。
贾绍耶本来想要接了挂，如今倒是还有心思落点面：“你都通网了，天上神仙自然也超度地下小鬼了。”
孟进：“？？？”
贾邵耶当然知道孟进听不懂，要是听懂了，贾邵耶还得考虑自己语言水平的退步。
“你怎么说的？”孟进那情商仍然和装饰没区别，“真要去吗？”
“还能怎么说？”要说T城空气质量还是差，沙子都吹到嗓子眼了，笼子里的玄凤鹦鹉，嗑颗瓜子吐口口水，埋汰得很，“在家等着呢。”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为自己操心了二十五年零三个月的妈，终于在昨天，发现真正该操心的人一点没操心。
贾邵耶也想不回。毕竟，孟进不是第一个打电话给他的，只是孟进是第一个问他的。
只为他贾绍耶，而不是甄邵也。
然而孟进确认后，说得话却是：“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贾邵耶听得岀来他声音里的哽咽。
贾邵耶得承认，他有一点感动。以至于从前躲着还来不及，今天甚至落点面说上一句“我回国了”，变相地邀请孟进一聚。
好消息，孟进领悟含意，发送了一个定位；坏消息，定位显示是一家知名女装店。
“既然如此，我们穿上女装大干一场。”孟进一身正气，“一个人会被当做变态，两个人只会被赞自由。”
贾·大醉一场·绍耶：“？”
……
T城西山，别野樾邸。
平静的水面，养出了叫唤的乌鸫。
安阳双手交叉，半个人陷在沙发里，像是藏进白日的背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有品同学，打开编号C0001的炫酷·假面·无敌·傲天·单名帅·护眼·一点也不奢侈·灯。
——好的，正在打开编号C0001的炫酷·假面·无敌·傲天·单名帅·护眼·一点也不奢侈·灯。
……眼见手掌大小的一盏蘑菇灯，以天体运动的轨迹运行，不料一圈没完后受到一旁水母灯吸引，在莹莹微光下，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最终失控走向毁灭。
这并非结束，而是开端。
“叩叩叩——”
钢化玻璃在骨骼的敲击下，发出悦耳的思念声。
高高圆月下，滴滴思念。黑发少女站在窗外，朝着窗内的少年挥手。
是久别重逢，还是……
“是安保措施的疏忽，”安阳制止了抑扬顿挫的黄管家，同时转身对着孟进，“你是疯了吗？”
孟进生气，孟进叉腰：“难道你不应该高兴？”
有夜盲症但作用不大的安阳：“我高兴，我可高兴推你下去附赠无期徒刑。”
安阳卧室在三楼，还是平地起高楼。及腰直发，淡蓝水手服——他一度寻思清明异地烧纸，太奶对账没对上，特地上来和自个对账呢。
孟进抱进柔弱的自己：“我都愿意当你的妻子了，你还要抢夺我的妻子，这也太贪心了吧！”
落地窗框框作响，安阳很怀疑明天就得上社会新闻，因为楼底下，剪刀车旁，还有笑得像朵花的何管家。
“少爷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是喽是喽，”背后掌管灯光的黄管家连连点头，晃得眼镜上的链条颤颤巍巍，“老头子，少爷的胃病也好喽。”
不等安阳插话，“你个糟婆子，我个糟头子，碍着少爷的眼喽，”两人背着手，晃悠悠地离开，还哼着小调，“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你浇水来我耕田～”[1]
人走声还在。谁能想到一位是国学大师，另一位是戏曲大师呢？
反正孟进摸了摸头，一手掌的断发：“唱错词了吧？”
安阳不清楚，安阳深吸了一口气，安阳对着招来的孟进，嘴角上调了一像素。
……
孟进有什么错呢？
我，孟进，绝无可能没有错。
“你现在性别为女。”
电话是安阳自个打给他的，甚至孟进有认真思考，XY如何转换为ZW或者ZO［2］，但很遗憾，他只是个普通人，除了欺骗失智的哥们别无他法。
“算了，穿上校服来找我。”
孟进很愧疚，但如贾邵耶所说，难得开口，可能就这么一回，虽然不是唯一，也就是拼搏一次。
哪怕被关在别墅铁门外，哪怕翻越别墅铁栏杆，哪怕别墅门铃都按不响，他也要满足好哥们的愿望！
安阳：“……”
明明他已经打开灯，为什么天还没亮？
“你家校服长这样？”安阳用尽毕生的修养。
孟进一脸莫名其妙：“当然不长这样。”
这像什么话？都不用动，T城的风就能使人发疯。
安阳：微笑中透着某校校训。
……
“靠北啊，越想越气！”
颜果回来，是花了大价钱打的的。为了感受大自然的阳光，而不是像只老鼠，在阴暗的人潮里穿行。
然而，老派的她遇上了新派的司机，接上了正在吃红豆派的大学生。
“紫宇耶耶风味派更好吃。”
“那这个给你。”
“不行，因为我是独享。”
这就很尴尬，光是说出来，都呛得司机迎风咳嗽，所以颜果没说出来，并v了大学生50。
你问原因，自然是学姐出息来装逼。你要问是那一届，天下学子共为家国生。
颜果是个较真的人，但不好污染纯真的青年人，她决定暗戳戳扳回一城……她生气地给了五星好评，比陈鱼住的酒店还要多一颗星星。
“这怎么不算一种精神胜利呢？”
“但我没素质哇！”
颜果一拳砸床，床边蓝白条纹衬衫的折叠状态，顺理从过去完成时变成了现在进行时。
尽管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但关宇又得花费一小时来整理。这太好了，不，他的意思是这太遗憾了。
……
然遗憾归遗憾，正事还是正事，颜果是来听瓜的，不是来当朋友的。
颜果正襟危坐，开了个好头：“你属兔子的。”
“谢谢，”关宇客气不失礼貌，“我属牛。”
颜果递了张纸，示意他先擦干净眼泪：“说说吧，我来拉个偏架。”
关宇眼眸失去颜色：“你先说，纸上你放了什么？”
颜果大大方方：“真心，一颗被层层剥开的真心。”
关宇不懂，但面对陈鱼，颜果总是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她只能拍了拍手，坦白道：“抱歉，其实我是庖丁，冷漠无情又自私。”
关宇，抽得老惨了。声音之大，陈鱼为之侧目。
……洋葱，层层剥开的洋葱。
没办法，谁能拒绝一个抽噎到猪叫的佩奇呢？反正颜果不能，甚至还想请人，来上一头烤乳猪，沾上海鲜酱。
颜果优雅抽出纸巾，手一抖，捻起一角浅浅擦了擦嘴角，并表示，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谁说报应不爽，这不，这张怪味纸巾里是魔鬼辣椒，粘水辣嘴。
颜果忍住悲伤，在成功得到关宇的“你哭得也不赖，像汽车鸣笛”后，更悲伤：“恁回事？”
原谅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嘴肿了就是这样。
陈鱼冷静得像个负心汉，而关宇低头不语，攥着颜果给出的卫生纸，泪珠一颗一颗砸湿地板。
可怜哟，如果陈鱼没说是关宇提的分手。
“我总不能不同意？”
“当然……？”
颜果缓缓转向关宇。
哭什么哭什么，好好的一个女朋友，都给你哭没了！
……
不要轻易掺合情侣间的矛盾，但如果偶遇自家对象和别的男人一起逛街，那么这趟清水，怎么着也要趟浑。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只是逛街。”
“我不过是去喝杯咖啡。”
“鬼话连篇。”［3］
颜果难得开嗓，陈鱼和关宇双双表示，唱得很好，但别唱了。
这事说来其实也简单。
关宇嘛，T城长大的崽，有个三五好友吆五喝六，实在正常不过。但不正常在……
“我只是陪着去买衣服。”
“我的初中同学非要穿。”
颜果看向陈鱼，并点了点太阳穴。
陈鱼微微停顿，道：“性别为男，进的女装店铺。”又在颜果露出一丝迷茫后，补充道，“而且你发小是主谋。”
颜果：“？？？”
此时，她正好挖着脆脆酥酥好吃到爆的野草冰激凌，一勺又一勺，纵使她是能写出128天之骄子88门派18大长老8圣地的抽象人，也不敢猜其中的道德沦丧。
难道是同学群2.0版本——
某年某月某天，沉水高中同学群已久的颜果被人@，得知自己的初中同学与高中同学在大学聊起了自己。
当时颜果也打出一个问号。
那高中同学就问呐，“你认不认识某某某啊？”那颜果就回答啊，“当然呐，我和某某某是初中同学呐。”那高中同学就说呐，“我和某某某在大学谈恋爱，还聊起了你啊。”那颜果，“啊？”
——最终结果，颜果并没有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沉默良久，颜果决定早死早超生，“说吧，我承受得住。”
反正实在不行，她就找卷卫生纸绑关宇脖子威胁陈鱼。
关宇不是很乐意，他不能只配卫生纸，他值得配点更值钱的东西。
“比如女装？”
“那是校服，男女同款！”
“化个全妆？”
“太丢脸了，我要分手！”
“……”
事已至此，水落石出。颜果常为学届有如此人才，而亲身体会末日预言的必要性。
陈鱼倒是耸耸肩并不在意的样子。因为千言万语都融进一杯卡布奇洛，电子档那种。
应颜果的强烈要求，三个人的电影里，她必不能拥有姓名，于是打开小程序，邀请关宇和陈鱼，来了一局紧张又刺激的斗地主。
“那孟进又是怎么一回事？”颜果甩出了一张方块3。
关宇心猛得提起，看着手里的梅花6，以及记牌器上亮起的一张方块2，最终打出了黑桃A。
陈鱼打出了方块2：“说是别人要看。”
“他女朋友吗？”颜果想也不想，管上一张大王，“有点意思。”
关宇：“……估计是我初中同学。他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心情不好想搞点行为艺术。”
陈鱼不动如山：“不要。”
颜果又甩出了一张黑桃3：“巧了，我昨天的灵感就是真假少爷。”
关宇严阵以待，打出了一张小王并不慎打出对3，不幸让陈鱼对4脱手。看着自己手里没有一张5，关宇很是为送走小牌而懊恼……
“不要。”颜果留下了手里的对5。
关宇看向了陈鱼。
“你看她干什么，她是我队友。”颜果不满道。
“对啊，你看我看什么，我又不是地主。”陈鱼幽幽附上，“不要。”
关宇：“……”
做男人好难，做夹在女人中间的好男人更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本骄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