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谣》论竹眠

3、玛丽有只小羊羔

　　天边的幕布消退，露出蔚蓝的天空。太阳漫过高楼，清晨的露珠慢慢从草叶上滑下，滴落。
　　清晨特有的白光如薄纱覆上眼睛,习瑞睁眼后被眼前的脸直直对上,猛很向后仰。
　　“你在干什么？”习瑞的声音还带着刚起时的低哑.
　　“等你睁眼,不过你睡得真得很沉。”殷忱逸大方承认。这倒是打得习瑞措手不及。但小插曲很快被抛在脑后,四人洗漱后在宿舍楼前会面。
　　“昨天晚上听到了羊叫声,但并看不见羊,太黑了。”于回雪率先说道，习瑞点了点头。
　　殷忱逸开了口:“先走吧,去问问失踪情况。我们也真是幸运,本来以为会有几天才会出现孩子失踪,唉,可有的查了。”
　　习瑞在身侧开口:“你以为时间很多吗,况且第一场游戏,不可能压缩时间给玩家提升难度。”其余几人一想也有道理,新人副本难度不会大。等到了姚晞老师班上,于回雪上前询问班上人员情况。
　　“只有一个不在，叫李宗。”姚晞如实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于回雪看着半个班的空位,心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一面担心孩子们的处境,一面又对姚晞这样无所畏不上心的态度而愤懑。于峰禹看见于回雪脸上的情绪,猜出她心中的想法,将她拉出教室,自己问姚晞要了失踪名单。
　　上课铃早已打响,教室外的四人在想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我们又要往哪开始着手调查？”殷忱逸开口问着,脸上带着笑,打破沉默的氛围,习瑞摘下手腕上的皮筋,扎了一个低马尾,又将耳侧的碎发别到耳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殷忱逸在一边一直注视着他,心神又偷偷溜走,直到习瑞出声。
　　“我去校长室。”
　　于回雪说：“我想等下问问孩子们，分两组吧，这样行动效率会高些”习瑞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随便"就走了，殷忱逸追了上去，默认了两个小分队的形成。
　　“你为什么去校长室？”殷忱逸跑到习瑞身边。
　　“因为我始终觉得这些孩子的失踪不是随机事件,所以我想查档索，档案室钥匙在校长室。”习瑞说着，但眼睛一直着向脚下的路，可殷忱逸的注意力貌似不在这儿。
　　“你和我说话可终于不再是短短几个字了，小瑞。”话音刚落就又揽上了旁边人的肩膀。
　　习瑞没有说话，只是向前快走了几步，脱离了对方胳膊的束缚，殷忱逸倒不感到有什么，笑了笑跑了过去。
　　站在校长室外,周围十分安静,只有风经过树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咚咚”殷忱逸抱臂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习瑞敲响校长室的门。还是没有回应，习瑞往后退了退。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进,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殷忱逸拉住手腕给拽了进去。
　　“都知道没人了,就直接进呗,反正是调查又不是入室抢劫。”殷忱逸对习瑞说。手腕一直被拉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习瑞用了点巧劲从他手中逃脱。殷忱逸又随意地将手插进口袋,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分头寻找，习瑞在抽屉里找到一份名单是姚晞老师班的学生名单。有些同学被圈起来，是失踪的孩子。习瑞一眼便注意到第四排第四列的女孩,不因为别的,只是名单的主人在女孩的图片左上角用红笔打上了五角星，这个女孩是--玛丽。
　　图片中的玛丽扎着两个马尾辫，身上穿着红色格裙，她眼睛很大，很亮。这是习瑞对女孩的第一印象。
　　这时，殷忱逸突然出声，吸引了习瑞的注意。
　　“你看这是谁？”殷忱逸问走到身旁的习瑞。手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
　　“昨天的老妇人。”习瑞答道。
　　“这是学这里的校长，也就是孤儿院的院长，提纳菲·弗罗尔夫人。”殷忱逸看着习瑞的眼睛说到。
　　“你怎么知道？”
　　“照片背面有所记录，你看得这张是《提纳菲校长祈祷上帝保佑孩子们》”
　　习瑞翻过照片，正如殷忱所说的记录着信息，无意瞥到右下角的日期6月11日……两人拿过档案室的钥匙，直接去了目的地。
　　刚进屋子，习瑞便把名单给了殷忱逸，让他按照上面圈的孩子去找。自己则亲自去查那个叫玛丽的女孩。
　　J、K、L、M……找到了。
　　玛丽的档案非常干净，没有问题，那校长为什么要重点关注玛丽呢？习瑞感到困惑，内心飞快闪过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这让习瑞有种无束手无策的感觉。
　　殷忱逸那边传来动静。在这段时间里，他竟将档案册全找齐了！“全在这儿了，你看吧。”殷忱逸将那摞册子放在桌上，瞬间掀起一片灰尘，在空气中迅速飞散。
　　“咳咳……那你干什么？”习瑞看向殷忱逸。当殷忱逸看到对方眸中的疑惑，而且其中映着自己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你的眼眸如暮春江水，眼波流转间，倒映我的影子，那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你看档案,我看你。”
　　习瑞被他的话定住了，震惊了半天，久久不能回神。好不容易将思绪拉回到档案上，而殷忱逸又言出必行，真就一直盯着他。他强迫自己去忽视那目光，可强烈到根本就无法忽视。
　　等看完所有档案，习瑞没有发现任何共同点，孩子们的档案像他们本人一样干净。
　　只能去看看于回雪那边有没有消息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
　　于回雪等下课铃打响后进到教室。向孩子们打听名单上的人。孩子们好像知道她是谁，在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他们有的学习好,有的不好”
　　“他们有的很调皮，有的不调皮”
　　“他们不在一个宿舍”
　　……
　　“他们都是好朋友”几乎说得都是无用信息，于回雪却一下子就找到了她想要的。她找到那个最后出声的孩子。
　　“你说他们都是好朋友,为什么这么说呢？”于回雪拉着她的手细声问道。
　　"他们干什么都会一起啊,唐轻也是他们的好朋友"小朋友说着,抬头看着于回雪的眼睛。她这才发现，这个孩子的眼睛好漂亮,很大，很亮。
　　“谢谢你……小朋友，你的眼睛很漂亮。帮了我们大忙，姐姐可以给你糖。”说着于回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女孩手里。
　　于回雪出门便碰到了刚刚回来的习瑞和殷忱逸。将刚的刚得知的信息告诉了他们。
　　“那个孩子眼睛长得也好看,眼睛大好亮。”
　　习瑞听到这儿,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就是玛丽。“我想去找她。”等四人回到教室。眼前的景色却让人大吃一惊。
　　一个女孩在抢玛丽手中的糖,有一些糖已经撒在了地上,那女生嘴里还说着她这个年纪不该说的话。
　　“你是怪物,怪物不配吃糖,把糖给我!”说着还用手去拽玛丽的裙子。“住手！”于回雪跑过去,抱起摔倒在地上的玛丽，女孩见人来了，变得慌乱，想往门口跑,却被殷忱逸抓住。
　　“嘿,你打完人就想跑啊！”那女孩被殷忱逸的话说哭了。而习瑞拉过女孩,擦干了她的泪水，问她问题。
　　“为什么抢她的糖？”大概是因为习瑞动作的轻柔，女孩抽噎的回话
　　“她是怪物,不配吃糖,我要糖。”依旧刺耳的话。
　　“为什么叫她怪物？这对其他人并不友好。”习瑞冷着脸。
　　“"她不是正常人,她和羊做朋友,还把羊带到学校。”女孩声音很大，周围响起窃私语的声音。玛丽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于回雪抬手抱住了她,同时于峰禹过去捂住了她的耳朵。
　　四人安抚了班里的孩子。下节课的老师进来了，他们也走出了玛丽教室。
　　习瑞抱臂靠在墙上,听着其余三人在那讨论。殷忱逸气的踹了次墙。“
　　“我靠，这才多大就敢么欺负人,还理直气壮的。”
　　于回雪也道“我抱那孩子的时候，她都在发抖……她曾经说过唐轻和他们是朋友，大概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原来那些孩子肯定也欺负过她。”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习瑞才开口：“玛丽是你给糖的那个女生，而唐轻就是动手的女生。如果我猜得没错，今天晚上该轮到唐轻了，而这件事一定和玛丽有关。”
　　于峰禹点点头：“那今晚看着玛丽不就好了？”
　　习瑞看着教室大门缓缓开口：“今晚，玛丽跟我们住，让唐轻跟着你们。”
　　“你是不是解出来了？”殷忱逸凑到习瑞耳边。气体温热，让习瑞耳朵痒痒的。他向一旁跨了一步：“还差一个人。”
　　“什么？”这让刚刚说话的人都愣住了。
　　“我说至少还有一个,但可能只剩一个人了,等他消失,我们就失败了。”习瑞抬头,看着眼前震惊的三人继续说到：“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最突出的年龄,对于同学把羊当作朋友,应该是好奇、惊喜的,而不足漫骂。而这个年龄的孩子学习能力也强最强。所以应该是听到有人这么说玛丽,而学着去说她是怪物。但我也的确还没解出来,差一点.....只有一点了。”说到最后,习瑞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头上被放了一只手，习瑞仰起头——是殷忱逸。
　　“你好厉害啊,这真要靠你带飞了。”仅管殷忱逸夸他,可习瑞还是把他的手自己头上拿了下去。
　　习瑞还是不喜欢被人接触,殷忱逸心虚的将手缩了回来,刚刚他也是鬼使神差的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他早想碰习瑞那像月光一样皎白的头发。
　　软软的,很顺滑。
　　当下课铃又一次打响，孩子们冲出了教室。唐轻跟在玛丽身后,说着:"咩咩～玛丽你的羊是这样叫的吧！”
　　可玛丽并不说话，也没有闲的不开心。因为玛丽她跑着跳着，脸上挂着——喜悦的笑。